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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極力掩飾的憂慮

  第232章 極力掩飾的憂慮

  決定了婚期後,趙樽也變得忙碌起來。

  他每日除了去看肖正飛操練逃兵外,就是親自到王府工地指揮工作,力求將王府弄成他想要的婚房樣子。

  韓蕾則變成了閒人一個,因為趙樽已經用對講機通知了遠在扶風縣的老夫人和趙靈兒,讓她們趕來清水縣安置新家,還要操辦婚事。

  

  加上有駱夫人和駱圓圓的幫忙,老夫人什麼都不要韓蕾沾手。

  韓蕾便每日往「蒼州醫院」跑,逐步完善醫院裡的事務。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親衛和下人們多,辦起事來倒也麻利,八月三十這日,婚禮的一切事務皆已準備齊全。

  宴席就由同福樓的廚子到府上來操辦,所以食材準備方面根本不用他們操心。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韓蕾想借婚宴,讓蒼州更多的人知道豬肉究竟有多美味。

  八月的最後一天,清水縣的天空格外晴朗。

  趙樽站在已完工的主院內,手指輕輕撫過一根漆得發亮的紅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爺,這喜帳掛在這裡可好?」一名小廝捧著大紅的帷帳,小心翼翼地請示。

  趙樽抬頭看了看位置,眉頭微蹙:「再往左些,對,就是這個位置。要讓王妃一進門就能看見。」

  他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期待,眼神也比平日柔和了許多。

  「是,王爺。「小廝連忙應聲,踮起腳尖調整位置。

  趙樽環顧四周,這座按照他心意布置的王府已充滿喜氣。

  朱紅的廊柱,青黑的瓦當,還有院中那棵特意從山中移來的百年桂花樹,此刻正飄散著淡淡的香氣。

  明日,這裡就將迎來它的女主人——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王爺!」肖正飛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額頭上還帶著操練後的汗珠。

  「逃兵營那邊已經安排妥當,明日會抽調百名精銳負責王府外圍警戒。」

  趙樽微微頷首:「嗯,辛苦你了。雖然是辦喜事,但來的人太多,安全不可大意。」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緊接著,便是是急促的呼叫:「陰山三號哨所呼叫王爺,有緊急軍情!重複,有緊急軍情!」

  趙樽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迅速取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我是趙樽,講。」

  對講機那頭傳來哨兵刻意壓低的聲音:「稟王爺,半個時辰前,哨兵在瞭望塔上用望遠鏡發現十二名鬼鬼祟祟的突厥騎兵。他們經過陰山在距離永安城外約五里處下馬,將馬匹拴在山邊的樹林中,然後徒步接近城牆,看樣子像是斥候。」


  趙樽的眉頭緊鎖:「繼續說。」

  「他們分散潛伏在小土坡後,到現在一直默默的觀察著棱堡外圍,請王爺定奪。」

  趙樽側頭與肖正飛對視了一眼,院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肖正飛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而一旁的正在掛帷帳的小廝則嚇得臉色發白,手中的帷帳滑落在地。

  趙樽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他沉聲下令:「不要打草驚蛇,密切關注他們十二人各自的動向和意圖。通知永安城和凌安城守軍,立即加強警戒,但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是!屬下明白!」對講機那頭乾脆利落地回應。

  結束通話後,趙樽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肖正飛。

  「秋收臨近結束,突厥人怕是坐不住了。傳我命令,秘密召集各營統領到軍議廳,不要驚動府中其他人,特別是王妃。」

  肖正飛猶豫了一下:「王爺,明日就是您的大婚之日……」

  趙樽抬手打斷他:「正因為如此,更不能讓突厥人有可乘之機。」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去辦吧。」

  待肖正飛離去,趙樽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隨處可見的大紅「喜」字和那棵飄香的桂花樹,眼神複雜。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鎖情扣,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精緻的紋路,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趙樽?」輕柔軟糯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趙樽迅速收起鎖情扣轉身,看到韓蕾正站在月門處,一襲鵝黃色衣裙,發間一支玉簪,清麗脫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她甜甜一笑,宛如山林中走出的精靈。

  「你怎麼來了?」趙樽快步迎上前,臉上的肅殺之氣瞬間消散。

  韓蕾微微一笑:「醫院那邊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就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新掛起的帷帳上停留,「布置得真漂亮。」

  趙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心中卻想著方才的軍情。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韓蕾看向城北的視線,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韓蕾擔心。

  他將韓蕾白嫩的手握在掌心,語氣故作輕鬆:「這些粗活交給下人就好,你去玩吧!只管安心等著做本王的新娘子。」

  去玩?

  韓蕾的嘴角輕輕的抽了抽,把她當小孩呢!

  不過,她敏銳地察覺到趙樽眉間一閃而過的憂慮,但她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輕輕反握住他的手。


  「你也別太累了,明日還要……」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趙樽心中一暖,正想說些什麼,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迅速鬆開韓蕾的手,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表情。

  「王爺!」一名親衛在院門外停下,抱拳行禮,「肖將軍請您過去。」

  趙樽點點頭:「知道了。」他轉向韓蕾,聲音柔和下來,「有些軍務需要處理,你先回去休息。」

  韓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好,你……小心些。」

  目送韓蕾離去後,趙樽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軍議廳,一路上不斷有將領匆匆趕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而警覺,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軍議廳內,肖正飛已經鋪開了陰山至永安城一帶的地形圖。趙樽一進門,所有將領立刻起身行禮。

  「免禮。」趙樽徑直走到地圖前,「情況如何?」

  一名負責哨所的統領上前匯報:「王爺,陰山哨所一直關注著那十二個個騎兵的動向。到現在為止,他們還只是潛伏在土坡後觀察棱堡,並未有離去的跡象。」

  「繼續關注。若發現突厥大軍,讓李二牛立刻派步槍隊反撲回去。無論如何,也要把明日拖過。」趙樽不想再錯過婚期。

  「王爺放心。」那統領鄭重的點頭。「李將軍已命永安城守軍全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陰山及沿途哨所也已加派輪值。」

  趙樽沉思片刻,突然抬頭:「這幾日你們都要辛苦一下,不可大意。另外,從今夜開始,永安城實行宵禁,所有城門加派雙崗。」

  眾將領齊聲應諾。

  會議結束後,趙樽獨自站在軍議廳的窗前,望著漸漸西沉的落日。

  他思緒紛亂。一方面,他必須為可能到來的軍事威脅做好準備;另一方面,他又不願讓這些煩心事影響到明日的大婚,特別是不能讓韓蕾擔心。

  想起明日的大婚,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們的幸福,無論是突厥的鐵騎還是其他什麼威脅。

  「王爺,您該去準備了。「肖正飛輕聲提醒,「明日一早要迎親……」

  「好!走吧!」趙樽深吸一口氣,掩去心中的憂慮。

  他頓了頓,對肖正飛吩咐道:「明日婚禮照常舉行,但所有親衛必須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屬下明白!」

  趙樽和肖正飛正要邁出軍議廳的門檻,忽然,一陣急促的「滋滋」電流聲打破了這一片空間的寂靜。


  趙樽腰間的對講機再次響起,麻子沙啞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

  「王爺!王爺!您在哪兒?屬下剛收到京城的飛鴿傳書!」

  京城?

  這兩個字像一把利刃刺入趙樽心頭。他與肖正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京城除了劉伯會給他飛鴿傳書外,再無其他人,而他和劉伯早有約定,若沒有天大的事兒,劉伯不會給他送信。難道是京城出了什麼事兒?

  趙樽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上的對講機,沉聲道:「本王在軍議廳,你速將書信送來。」

  趙樽在軍議廳里等待,斜射而入的陽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聲音低沉,「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今日卻接連收到陰山和京城的消息……」

  話音未落,麻子已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雙手奉上一個細小的竹筒。

  趙樽接過竹筒,迅速展開那方薄如蟬翼的絹紙,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字跡。

  「啪」的一聲,趙樽猛地合上絹紙,閉目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中已燃起冰冷的火焰。

  「王爺?發生了何事?」肖正飛和麻子異口同聲。

  趙樽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朝廷已察覺蒼州的異動,陛下已下旨,定我為謀反。正在大肆調動兵馬,不日將發兵討伐蒼州。」

  「什麼?現在?」肖正飛雖驚得倒退半步,但眼裡卻沒有半分懼怕:「明日就……哎啊!這可如何是好?」

  「媽的!」麻子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王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殺入京城,殺皇帝老兒個措手不及。」

  趙樽抬手制止了二人的話,轉身望向窗外的夕陽。

  明日就是他和韓蕾的大婚之日,他本不想驚動韓蕾,不願影響韓蕾的心情,讓她擔心。他希望韓蕾能成為這天下最開心最幸福的新娘。

  可現在看來,京城和突厥同時動作,不驚動韓蕾怕是不行了。

  他沉默片刻,沉聲吩咐:「麻子,你速速去請王妃過來。就說……有要事相商。然後讓駱大人代本王招呼好住在客棧里的賓客。」

  「是!」麻子抱拳離去。

  待麻子離去,肖正飛低聲道:「王爺是擔心……」

  「王妃不是尋常女子。」趙樽伸手探入懷中,輕撫著光滑溫潤的鎖情扣。「與其讓她從別處得知,不如我親口告訴她。」

  「對!王妃是個明事理的女子,大婚之際發生這樣的事情,相信王妃也不會怪王爺。說不定還能替王爺分憂。」肖正飛點頭,走到桌子邊點亮燭火。


  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趙樽堅毅的側臉。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漸起的晚風,卷著幾片落葉掠過窗欞,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知州府距離王府本就不太遠,麻子策馬疾馳,很快便接了韓蕾返回。

  知州府距離王府本就不算遠,麻子策馬疾馳,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不多時,便接了韓蕾返回王府。

  王府門前,燈籠高掛,映照出韓蕾略顯匆忙的身影。她剛下馬車,趙樽已從府內快步迎出。

  夜風微涼,吹動她鵝黃色的裙擺,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夜裡涼,你出來怎麼也不披件披風?」趙樽眉頭微蹙,聲音里滿是心疼。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韓蕾肩上。

  韓蕾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剛回到府上,麻子就來傳話了,一時著急,便忘了添衣。」

  趙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低聲道:「明日你就要做新娘子了,本該讓你好好休息的。」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只是突發狀況,不得不請你來商議。」

  說起突發狀況,韓蕾就想起剛才趙樽眼裡極力掩藏的憂慮。

  韓蕾的眸子在燈火中被映得晶亮,他輕輕握住他的手:「明日你我就將結為夫妻,既是夫妻,自然要風雨同舟,共同面對。」

  她的聲音軟糯卻堅定,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趙樽心頭一暖,握緊了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向軍議廳,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走進軍議廳,新漆的氣味混合著燭火的味道撲面而來。

  韓蕾微微蹙眉,下意識抬手在鼻前輕扇。她從空間中取出幾個精巧的太陽能燈一一放置在博古架上,按下開關,整個軍議廳頓時亮如白晝。

  「好了,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韓蕾整理了下裙擺,正色道,「你如此憂慮,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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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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