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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倒霉不過他

  第225章 倒霉不過他

  中秋佳節,家家團圓,丞相府此時自然也不例外。

  皓月當空,銀輝灑滿丞相府的花園。金桂飄香中,魏府的家宴正酣。

  丫鬟們捧著琉璃酒壺穿梭其間,將琥珀色的桂花酒注入青瓷杯中。

  魏丞相捋著花白鬍鬚,望著滿堂兒孫,眼角笑紋里盛著欣慰。

  「父親,您嘗嘗這個。」魏家大少爺魏成超恭敬地夾了塊月餅,「城南新開的糕點鋪特製的五仁餡,裡面加了父親最愛的松子。」

  姨娘用團扇掩著嘴笑:「大少爺如今在商界風生水起,連吃食都講究起來了。」

  她腕間的翡翠鐲子在月光下泛著水光,與魏夫人頭上那支累絲玉簪交相輝映。

  忽然,前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魏丞相眉頭一皺,手中酒杯尚未放下,二十餘名御林軍已闖入園中。

  他們的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腰間的佩刀隨著步伐鏗鏘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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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大寶何在?」為首的統領厲聲喝道,驚飛了桂樹上棲息的夜鶯。

  席間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魏大寶手中的蟹鉗「啪」地掉在碗裡上,醬汁濺濕了嶄新的雲紋錦袍。

  他茫然起身,酒意霎時醒了大半:「在下便是魏大寶,不知……」

  「奉陛下口諭,即刻將魏大寶押解入宮!」統領一揮手,兩名御林軍已架住魏大寶雙臂。

  押解?

  不管怎麼說,陛下也是他魏家的姑表親,如今對待魏大寶,為何會用「押解」二字?

  魏丞相的眉尖狠狠跳了跳,他猛地站起,紫檀木椅被帶得向後倒去。

  「且慢!老夫侄子所犯何罪?中秋佳節,陛下為何……」

  「丞相恕罪。」統領抱拳行禮,鎧甲發出金屬的碰撞聲,「末將只知陛下震怒,其餘一概不知。」

  他壓低了聲音,「據說半個時辰前,陛下收到了北關的飛鴿傳書。」

  「哦!」

  魏丞相瞭然點頭,既然是北關的送來了飛鴿傳書。看來就是蒼州王抄沒魏大寶家產那事兒有眉目了,可為何要押解魏大寶呢?

  魏大寶夫人手中的茶盞跌落,碎瓷濺開如綻放的冰花。

  她撲上前抓住丈夫的衣袖:「我家老爺素來謹小慎微,怎會……」

  她話未說完,一柄雪亮的佩刀已橫在面前,寒光映出她慘白的臉色。


  魏大寶的三姨娘突然尖叫著衝過來,髮髻上的珠釵簌簌顫動:「定是有人陷害!老爺您快……」

  統領刀鞘一橫,將她擋在三步之外。她踉蹌著跌坐在石階上,月華裙上瞬間沾滿了泥土。

  圓桌的座位上,魏成超死死攥著手中的酒杯,指節泛白。

  他盯著被架起的魏大寶一言不發,手不自覺的摸向鼻子,總感覺那地方要流鼻血。

  上次在大理寺時,他就沒打算出言相救。看著魏大寶再次被帶走,他依然沒有這種想法。

  如今的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何擺脫韓蕾毒藥的桎梏。至於其他的事,他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魏大寶被押至府門,突然回頭焦急大喊:「叔叔,叔叔你要幫我啊!」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已被御林軍推攘著押上了馬車。魏家的一眾人等全都站在府門外的階梯上,眼巴巴的看著馬車遠去。

  魏府庭院重歸寂靜,只剩下滿地狼藉。一片烏雲遮住明月,魏丞相佝僂的背影在黑暗中微微發抖。

  魏成超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著問:「父親,我們該如何……」

  「更衣。」魏丞相站直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為父現在就先進宮去看看。」

  ……

  御書房內,龍涎香在青銅獸爐中靜靜燃燒,裊裊青煙在燭光映照下如同遊動的絲帶。

  景帝背對殿門而立,明黃色龍袍上的金線雲紋在暮色中依然熠熠生輝。他已沒了賞月的心情,遣散妃嬪後便回了御書房等待魏大寶。

  書房外,圓月從烏雲後探出半邊臉,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地投在青玉地磚上。

  「陛下,魏大寶帶到。」侍衛單膝跪地,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微微迴響。

  景帝沒有轉身,只是擺了擺手。

  沉重的殿門在魏大寶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砰」聲。

  這位昔日在蒼州清水縣趾高氣揚的鄉紳,此刻額角滲著冷汗,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草民魏大寶,叩見陛下。」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魏大寶。」景帝終於轉身,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罪?」

  燭火在景帝眼中跳動,將那雙深邃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魏大寶一臉懵逼,哪裡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陛下!草……草民不知啊!」

  「啪!」


  一封信箋重重砸在魏大寶臉上,鋒利的紙鋒在他臉頰劃出一道白痕。

  「不知?」

  景帝大步走向書案後,轉身時龍袍袖子帶起的風掀翻了案几上的茶盞,青瓷碎裂聲在殿內炸響。

  「北關元帥曹雄親自核查的軍報,你要不要也看看?」景帝聲音陡然提高,「那些所謂的『屯兵』,趙樽全將他們編為農奴開荒種地,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了謀反?」

  魏大寶渾身發抖,卻仍不死心。

  「陛下。就……就算屯兵一事草民看走了眼,可趙樽派駱海抄沒我家產,那是千真萬確啊!求陛下為草民做主!」

  他膝行兩步,地磚硌得他膝蓋生疼。

  景帝冷笑一聲,起身踱步到鎏金蟠龍柱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柱上凸起的龍鱗紋路。

  「趙樽是藩王,按律不得干涉地方政務。你身為魏家旁支,就算犯事也該由蒼州知州孫文遠來處置。」

  景帝說著突然轉身,犀利的目光如刀般刺來,「你說趙樽抄你家產,可有聖旨?可有州衙文書?」

  「這……這是駱海親口……」魏大寶的辯解開始結巴。

  「駱海?胡說八道!」景帝一巴掌拍在蟠龍柱上,驚得殿角侍立的禮忠心和兩個小太監渾身一顫。

  「他一個七品縣令,敢越過知州執行藩王命令?你當朕的《大景律》是兒戲嗎?」

  殿內的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映得皇帝半邊臉隱在陰影中。

  魏大寶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突然撲上前抱住景帝的腿。

  「呃……陛下。這是真的,雖然草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我已經向隔壁鄰居都打聽過了,確實是趙樽命令清水縣駱海抄沒了草民的家產。」

  景帝一聽是鄰居說的,他更無語了,雙眸怒視著魏大寶。

  「越說越離譜,鄰居說的你就信?你當孫文遠這個蒼州知州是什麼?是死的嗎?」

  魏大寶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感覺自己有理也說不清。

  「陛下!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啊!您不能相信趙樽那個武夫都不信我,我可是您的……」

  「放肆!」景帝猛地抽腿,魏大寶撲倒在地。

  京城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跟魏家有親戚關係,但他現在已經貴為九五之尊,又豈容別人在他處理事情的時候攀親?

  魏大寶這話若傳了出去,那不是落人口實,懷疑他偏袒嗎?

  「魏大寶,朕在徐州就藩時就對你的所做所為有所耳聞。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被人莫名其妙抄了家,現在卻公報私仇污衊藩王,實在可惡。來人!」


  景帝面上的神色已然冷漠,像不認識有這麼一個親戚似的。

  御書房門轟然洞開,四名御前侍衛持戟而入。

  「魏大寶誣告藩王,離間藩王與天家的關係,擾亂朝綱。朕一視同仁,即刻將其打入詔獄!」

  景帝冷漠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御前侍衛鏗鏘答道。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魏大寶。

  魏大寶面如死灰,被拖出去時還在嘶喊:「陛下!陛下明鑑。趙樽他真抄了我家產啊!那些田契地契……」

  魏大寶的聲音漸行漸遠,最終被厚重的宮門隔絕。

  他上京告御狀不成,反而再次身陷囹圄。

  今年短短几月,他就三次經歷牢獄之災。這大景朝最倒霉的——不過就是他了吧!

  景帝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目光落在案頭那封北關軍報上。燭光下,曹雄的印信鮮紅如血……

  這邊,中秋賞月魏大寶再次下獄。

  那邊,清水縣駱海家的庭院中,韓蕾正輕聲細語地講著故事,但她的餘光始終關注著書房的方向。

  小世子已經靠在韓蕾懷裡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

  「韓姑娘。」沈王妃王妃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們……會在談些什麼?」

  韓蕾輕輕拍著小世子的背,柔聲道:「男人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說著,她抬頭望向黑夜中那輪明月,「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一滴淚無聲地滑過沈王妃的臉頰,在月光下如珍珠般閃爍。

  韓蕾假裝沒看見,只是將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些。

  遠處傳來梆子聲,已是三更天了。書房的門終於打開,兩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迴廊上。

  月光下,他們的表情都平靜如水,但韓蕾敏銳地注意到,荊州王的步伐比先前沉穩了許多。

  「談完了?」韓蕾輕聲問道。

  趙樽點點頭,目光柔和下來:「孩子們都睡了?」

  「嗯。」韓蕾將小世子輕輕交給沈王妃,「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

  荊州王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愛妃,我們回去吧。」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沈王妃抬頭看他,眼中滿是疑問。荊州王只是輕輕搖頭,然後轉向趙樽,說道:「趙兄,明日再詳談。」


  趙樽微笑著點頭:「劉兄、嫂子。好生休息。」

  待荊州王一家離開,韓蕾才低聲問道:「成了?」

  趙樽望著那輪漸漸西沉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荊州……遲早也是咱們的。」

  夜風驟起,吹散了庭院中最後一絲月餅的甜香。

  遠處的山影如蟄伏的巨獸,在月光下沉默地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第二日,天色陰沉如鉛,微涼的秋風卷著落葉在街巷間遊蕩。

  唐小童風塵僕僕地從蒼州趕回京城,青色衣袍上還沾著旅途的塵土。

  他騎著一匹棗紅馬,身後還跟著一輛烏篷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馬車在錦繡坊朱紅色的大門前緩緩停下。唐小童利落地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門內大喊。

  「來幾個人!把東西都搬進去,小心著點!」

  錦繡坊里幾個夥計聞聲而出,在他的指揮下,開始從馬車上卸下一個個長條狀物件,以及幾十個沉甸甸的木盒。

  那長條形物件造型奇特,通體烏黑,前端有一個圓圓的孔洞,中後端有一個扳機。

  這個長條形物件正是韓蕾讓唐小童帶到京城的M16自動步槍和子彈。韓蕾指明了要分開後放在錦繡坊的庫房裡,由唐小童親自小心保管。

  正在這時,魏成超步履匆匆地轉過街角。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滲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今日他就要沒解藥了,他在府里從昨日等到今日,卻始終不見大九的蹤影。若再沒有大九的消息,明日他就會再次流鼻血個屁。

  著急之下,他只能主動出來尋找。他派了侍從甲和侍從乙去鴛鴦簪和醉仙釀尋找。

  他自己則抱著一線希望來到錦繡坊。遠遠的就看見了唐小童,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唐掌柜,你這是在搬什麼好東西?」魏成超強壓著心中焦急,故作輕鬆地問道。

  唐小童聞聲回頭,見是魏成超,先是一愣,隨即面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原來是魏東家。這些都是韓姑娘新研製的縫衣器具,說是能讓繡娘們事半功倍。」

  說著,唐小童隨手拿過一把M16,得意的在魏成超眼前晃了晃。

  掃了一眼那造型奇特又泛著金屬光澤的物件,魏大寶本來覺得挺好奇,可一聽到「韓姑娘」三個字,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自己的鼻子。

  一瞬間,他什麼興趣都沒有了,壓低聲音問道:「唐掌柜,你近日可曾見過大九?」


  「大九?」

  唐小童知道他是想找大九領取解藥,他正要回答,耳邊就傳來一道威嚴宏亮的聲音。

  「成超!」

  聽到聲音,魏成超和唐小童同時回頭。唐小童不認識來人,但魏成超一回頭,面上頓時綻開了欣喜又諂媚的笑意。

  他趕緊抱拳行禮:「參見陛下。」

  一聽來人就是陛下,唐小童和夥計們也連忙跪下行禮。

  「草民等參見陛下。」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景帝笑著點頭,和藹的問魏成超:「成超。你今日怎麼也親自守在店裡?」

  「嗨!這不是不放心嘛!」

  魏成超哪敢說自己是來拿解藥的,他轉身指著夥計們一人抱著一把正在搬運的M16自動步槍,一副正在親力親為的模樣說道:「現在店子裡生意好,我剛搞到一些縫衣裳的器具,正盯著他們小心搬運呢!有了這些器具,繡娘們縫衣裳就能快一些了。」

  聞言,站在一旁的唐小童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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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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