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幽冥鬼域的起源
「南面的幽冥鬼域是不是邪祟滋生的地方，你對那塊地方知道多少，說來聽聽。」
陸源帶著老漢出了門，在屋外的石墩上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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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漢很緊張，頻頻看向年獸大白。
大白瞪著無辜的紅眼睛，在一旁乖乖聽著。
可它四腿上的負重環反射著月光，給姜伯一種無敵的力量感，認為那是武器，於無形中給他添加了壓力。
陸源轉頭對大白說道：「你繞著村子負重跑十圈再回來。」
「嗷！」
大白表示反對，他也很好奇，想聽聽姜伯聊村子外的事。
「等你回來我說給你聽。」
「嗚——」
主人的命令不能反對，它發發牢騷，搖著低垂的尾巴，慢吞吞離開。
老漢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心裡直突突的，帶了腿環的年獸果然不同凡響，這腳力比沒戴時強了幾倍。
陸大師的年獸不簡單，竟配有專武給寵獸，要是年獸發起威來，有幾人能擋。
「好了，年獸離開了，我們可以聊了吧。」
「當，當然。」老漢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他搞不懂為什麼要在半夜聊這種恐怖的話題，幽冥鬼域是陰邪之地，生人禁地，尋常人都不敢聊那塊地，生怕招來陰邪之物惦記。
但高人發話，他不敢不聽話，只能硬著頭皮介紹幽冥鬼域的事。
「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還是從祖輩那裡聽來的，我也就那麼一說，您將就著聽。」
見陸源洗耳恭聽，並無反感的模樣，姜伯繼續道：
「百年前，南面還不叫幽冥鬼域，那裡只是一處尋常的墳山，葬有隔壁徐溪村幾十代人的墳。
「你想想，能葬在墳山上都是什麼人，都是進不了祖祠的庸人。
「這年頭稍微正常點的人，基本都是火化後埋進祖祠，成為祖宗的。」
「也不知道那村子發生什麼事，一位王姓的御獸大師死後竟沒有進祖祠，而是葬在了墳山上。
「誰也沒想到，那位大師生前契約的幽靈系寵獸們找上門來，知道了這事，在那座墳山上天天哭墳，對隔壁村發動了詛咒。
「我們劉河村隔了那麼遠，也聽到了那些寵獸的哭泣聲。
「它們每哭一次，天空就暗成黑色，連雙陽的陽光都照不進來。
「哭了幾天後，那邊的哭聲停了，我爺爺在河邊洗衣服，看見整條河流都是紅的，嚇得全村一整年都不敢用河水，也不敢去南面確認情況……」
說到這裡，姜伯靈魂顫抖，總感覺不能再說下去了，喉嚨有些發緊。
「然後呢？」陸源追問道。
「後面我就不知道了，我打小就被告知，不能去南面那塊地，那時候它已經叫幽冥鬼域了。」姜伯搖頭道。
「『幽冥』兩字是誰定的？」陸源追問。
「是千山城那邊的高人定的名字，我們也是去那邊買東西時才打聽到的。」
「千山城又在哪？」
「北邊往右的小路，大概走五六天能看見千山城，那是一座山城。」
姜伯不敢隱瞞，之前就是拿千山城騙陸源，現在說到千山城真正地址，難免有些尷尬。
陸源聞言，若有所思。
本地名叫劉河村，劉姓乃是村中大姓。
隔壁已經絕種的村子叫做徐溪村，徐姓最大。
王姓是隔壁徐溪村里最小的姓，人丁稀少。
那位王姓大師晚年才成的大師，崛起時間不長，並沒有留下後代。
親戚家是扶不起的阿斗，全家人的榮華富足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死後，徐家人死死緊逼，以權壓人，將他葬在了墳山上。
若是讓那人葬進了祖祠，徐家人的祖宗們就要被狠狠打壓了。
沒想到他生前的寵獸追悼而來，發現主人沒被葬進祖祠，怒而活祭全村，掀了祖祠的根，滅絕了徐溪村。
這種事放在現代，基本上想都不敢想。
但是放在古代，感覺還蠻正常的。
還有一點，御獸師死後，與寵獸的契約會消失。
與御獸師性命相連的本命靈獸會受到牽連，壽元會在短時間內快速流干，不是立刻死亡。
非本命靈獸，可以在契約消失後恢復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
古人的御獸功法大多霸道直白，喜歡以強力手段打傷寵獸，打到半殘半廢后，便用御獸功法鎮壓寵獸，強行契約，收服寵獸。
感情不好？
有句古話叫：棍棒底下出好貓。
古人信奉棍棒教育，不僅教兒子是這樣打，養寵獸也是這樣打，簡單粗暴，實用。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古御獸師死後，他們生前契約的寵獸們都是倒頭就跑，絕不會多看御獸師的屍體一眼。
也有的寵獸懷恨終生，忍了一輩子，把御獸師熬死了，會在解除契約後，將主人的屍體生吞活剝，極少有像徐溪村這樣忠寵上門追悼的事件。
由此可見，那位王姓大師是位有愛心的御獸師，懂得溝通，懂得如何維繫寵獸的感情。
「他是位真正的大師，可惜不能一見。」陸源搖頭，有些遺憾。
攜帶現代知識夢入古代，陸源潛意識裡就感覺自己高人一等，覺得古人都是愚昧之人，只會蠻幹，不懂寵獸的心。
現在聽聞這一故事，陸源心中的輕視態度稍微端正了一些。
之所以是「稍微」，是因為對上現代人腦電波的古人，終究還是太少了。
絕大部分古人都是經驗主義御獸，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俺尋思這樣御獸准沒問題。
老祖宗們都這樣御獸的，聽老祖宗的准沒事。
諸如此類的。
談完南面幽冥鬼域的淵源一事，年獸大白喘著大氣回來了。
陸源心念一動，年獸大白鍛鍊回來了，他也該回屋修行，閉目養神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對對，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
姜伯表面奉承，心裡卻擦著汗，擔憂道：
『您也知道時間不早了啊，大晚上的聊那麼恐怖的東西。』
『不知道今晚聊的東西，會不會引起幽冥鬼域的老傢伙的注意。』
姜伯憂心重重，他聽聞這世間有一些不可名狀的強大邪祟，可以聽到萬里之外談論它名諱的人。
就算沒提到名字，僅僅是提及相關事件，也可能引起它們的暗中關注。
近年來死在幽冥鬼域的活人越來越多，十年來沒有人知道那裡面的情況，不知道滋生了多少陰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