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現代無藥可醫，上古也許有治

  陸源看一眼時間，才凌晨三點二十分，時間還很早。

  現在要麼補覺，要麼鍛鍊。

  現代御獸功法重在養神，神魂越強，則能夠契約更多的寵獸。

  

  因此睡覺對他而言也是修煉的過程。

  在他補覺時候，大白可以跟著一起睡，也可以拋開陸源獨自去鍛鍊。

  他看了一眼年獸的狀態，大白精神狀態良好，頭上的毛茸耳朵微微抖動，感知到主人的目光，當即在室內轉了一圈，然後在負重環旁邊蹲坐下來，吐著舌頭看著他。

  雖然年獸有晶體癌絕症在身，但這病不影響它生活和戰鬥。

  這不是硬化的晶體，晶體化的器官依舊能維持原有的生物功能，頂多是器官工作性能下降一成。

  當體內全部臟器都晶體化後，才到外部肢體晶體化。

  這時候晶體化的手臂會變得十分堅硬，可以此為契機訓練年獸覺醒「冰晶手」等被動天賦，增加年獸的屬性攻擊能力。

  不過晶體化終究是無法治癒的絕症。

  進了晚期，晶體癌會蔓延到腦部，使大腦晶體化，那才是要命的時候。

  若是腦部全部晶體化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死亡，整個寵獸都凝固成晶體雕像。

  這是很奇怪的病，在寵獸晶體化九成之前，依舊生龍活虎。

  直到最後的一成，也就是大腦晶體化，寵獸才開始衰弱，慢慢凝成雕像死去。

  他請教過學校里的老師。

  老師們認為，晶體癌絕症很有可能是上古時期的強大法門的前置訓練條件。

  因為晶體癌並不是以殺死寵獸細胞為目標，它更像是在改變寵獸的生命本質，使動物細胞轉變成另一類特殊細胞，轉化時間漫長，給了寵獸充足的時間去準備。

  以年獸大白為例，身患絕症時間已有兩年時間，還算是早期階段，沒到中期。

  它大概還有五年的壽命，若是能在今年晉升四星，那麼它的晶體化的速度會稍稍延緩，約等於再加一年壽命。

  由此可見，晶體癌能致死，但又留足了時間給寵獸改變自己。

  他的老師認為，現代人類遺失了那段重要法門的鍛鍊方法，導致身患晶體癌的寵獸斷了後路，無法完成生命本質的蛻變，最終凝固成了晶體雕像。

  當然，以上只是學術界研究晶體癌的方向之一，大部分是理論研究，並沒有充足史料證明存在這樣的上古法門，因此很多人都不相信這一套說辭。

  陸源本人也更傾向於上古時期存在某種治療方法，而非虛無飄渺的上古法門。

  「嗷嗷！」

  要出門鍛鍊了嗎？

  自律的大白搖著尾巴，以為要出門鍛鍊了。

  陸源本來也是這樣想的，給它套上了負重環。

  但他忽然想到一事。

  大白在夢裡吃邪祟增長了實力，那麼在夢裡鍛鍊身體，是否也能把鍛鍊的效果帶回現實呢？

  自己回夢裡修煉現代功法，是否也能養神呢？

  「等等，我們回夢裡再練。」陸源說道。

  夢境時間和現實時間是四比一的流速關係，若是夢中鍛鍊有效，很顯然在夢中鍛鍊的效率更划算。

  畢竟身家不富裕，能節約時間也是極好的。

  說著間，他又躺在床上，抱著年獸閉眼。

  現在他很清醒，毫無睡意，年獸也是如此。

  但沒關係，夢核珠子懸浮在識海中央，他只是用意念輕點一下，暗淡的珠子當即重新煥發光芒，蕩漾沉睡的波紋。

  一人一獸很快遁入了夢鄉，回到了屋子內。

  看了一眼大白，它身上的負重環果然跟進來了。

  畢竟這裡是夢境，現實中有的東西，可以靠腦子夢見。

  至於夢裡的東西想帶出來，那就行不通了，因為那是夢。

  大白能借夢中邪祟增長實力，大概是跟夢核有關。

  他暗暗感應了一下識海中的夢核，99%進度還差1%。

  經過這一晚的摸索，他隱約感覺這代表著能量進度條。

  也許大白再吃個邪祟就能滿了。

  他快速起身，卻聽到吱啞的碾壓聲。

  他和年獸一同回頭看床，看見了幾枚被壓扁的樹葉。

  樹葉本來在羽絨服口袋裡，現在卻落在床上。

  聯想到現實里的情況，樹葉並沒有帶回去，而是掉到床上。

  陸源心思電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離開夢境時，夢境並沒有暫停，而是繼續進行。

  人不在夢裡，樹葉自然會懸空掉落，落到他睡的地方。

  人回來時，正好把床上的樹葉壓扁了。

  「夢的時間不是靜止的。」陸源喃喃道。

  他需要找姜伯確認一下時間，這對他很重要。

  他打開門閂，看見屋內中廳門口沒人，已經關上。

  隔壁臥室的門也關著，他讓年獸豎起耳朵聽聲音。

  大白點了點頭，聽到了兩個活人的呼吸聲。

  那就是在裡面躺下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否睡著，躺了多久。

  「嗷嗷！」

  有一個人起來了。

  小的那個沒起來。

  大白低聲叫喚道。

  「看來他沒睡，開門聲驚到他了，我們等他出來。」

  ……

  吱啞一聲。

  門閂輕動，門卻沒開，只是開了一條中縫。

  姜伯隔著一條門縫瞄人，偷偷打量黑暗的客廳。

  室內光線很差，大門紙窗有微弱的月光透進來。

  他看見有一人一獸站在門前，那血紅的獸瞳在黑暗中格外顯眼，烔烔有神，盯著他，讓他心裡害怕。

  他真想把門縫合上，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的樣子。

  但陸源輕輕的咳一聲，讓姜伯無法裝傻，不得不壯著膽子輕問道：

  「陸大師，您這是？」

  之前姜伯躺下了，但他睡不著。

  他知道陸源來頭很大，很可能是名門正宗子弟，鎮邪之術不可能作假，人不會很壞。

  但年獸畢竟是年獸。

  從祖輩起，這血海深仇就傳承下來，一代又一代，深入骨髓，怎能輕易忘記。

  在姜伯的心裡，他始終警惕著年獸大白。

  他害怕陸源不在時，年獸無人管教，突然獸性大發，起床吃人。

  這也是姜伯遲遲無法入睡的主要原因，他聽到隔壁的動靜，就立馬起床觀察。

  這時看見陸源也在門前里，姜伯心裡才稍稍安心。

  「距離我進屋那段時間，過了多久？」陸源直問道。

  面對陸大師古怪的詢問，姜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說道：「不到三刻鐘。」

  「不到四十五分鐘麼，果然……」陸源心道。

  「大師，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有邪祟入屋了？」

  姜伯看不清陸源的表情，只覺得他身邊的年獸看著滲人，那雙眼睛越看越害怕。

  等等！

  大師沒躺多久就起床，是不是他的年獸餓了，要吃肉了？

  想到這裡，姜伯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不知道它吃的肉是人還是家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