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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黃粱夢桃花源 二先生出現 府中凶屍

  第460章 黃粱夢桃花源 二先生出現 府中凶屍!(8k,求追讀)

  【你緩緩在睜開眼之時,似乎墜入一番夢境之地。】

  【忽逢桃花林,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桃林盡頭,一脈清溪潺湲,溯流而上,忽見青山如黛。山間良田阡陌,桑竹掩映,更有清池如碧,恍若世外之境。】

  【處處瀰漫著充盈元氣,比汴京之內還要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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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入桃花源?】

  【你走近卻見有一池塘,邊上生著艷紅桃林,水面漣漪輕漾,將漫天夕陽這色倒映。】

  【你再次回神,便已經明白,這是三先生的本命,「掌燈黃粱夢」。】

  【借來的五年光陰?生活在這桃花源之中嗎?】

  【這時!】

  【泥丸宮中第八道劍意忽生異動,似要破竅而出。】

  【你心念微動,一道劍影自虛空中顯化。】

  【這是二先生飛升之時贈與你的九劍,你已經盡得前面七劍之妙,悉熟掌握。】

  【唯有這第八劍始終無法擊敗。】

  【在草地之上,劍意人影卻似乎和之前不一樣。】

  【原本朦朧的輪廓逐漸凝實,昔年似霧裡看花、水中窺月,而今卻見流雲聚散,清氣翻湧。】

  【現在開始氣流如同白雲匯聚,一道清晰的人影,一位風采盛人白衣的少年,從白雲氣流之中踏足而出。】

  【一身白衣,如同庭院中的一樹梨花,髮髻高挽,黑髮的馬尾輕揚,硃砂點額,劍眉之下眸光清潤,不顯崢嶸,唯有出塵之意。】

  【你眼神微微一動,這是二先生的留下的陽神,竟然在這「桃花源」之中重新顯化而出。】

  【白衣少年也是有些驚訝,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老三的黃粱夢嗎?果然本命都是所修的功法和心性有關。」】

  【「老三,一直想有一個類似於桃花源的世外之地,可是又如何可能呢?」】

  【白衣少年垂眸審視自身,指尖拂過飄搖的袖角,「原來……我是夢中身!」】

  【「是我留在人間的陽神嗎?」】

  【少年怔然片刻,忽而輕笑:「原來如此你竟連這一步都算盡了。難怪當年要我將九劍真意留在謝家大觀園。」】

  【他抬首望天,袖中劍氣微鳴:「縱使我斬不開那天門,你也早已備好後手……阿鴻,你真是用心良苦。」】


  【你心中明悟——原來大觀園中得授九劍,皆是謝鴻前輩早布下的先手。】

  【白衣少年轉眸望來,眼中似有流雲過隙:「莫要誤會,我非他本尊。不過是一縷殘存記憶,佐以完整的劍道傳承罷了。」】

  【他指尖凝起半寸劍芒,語氣淡若,「我不知道你的姓名,但是你能得我的劍意,必定不是凡俗之人。」】

  【「我早就立誓,若不是修道大材成不了第一,我這一身劍道,寧願冢中枯骨。」】

  【話音未落,白衣少年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用元神凝聚的劍:「這縷殘魂約莫能存續三年光景。能否參透第八劍」】

  【少年化作漫天飛花,「且看你造化……「注意了!」】

  【你尚在咀嚼二先生話中玄機,忽見那道白衣身影已化作劍光掠來。】

  【剎那間——】

  【劍鋒未至,空中已綻開八重殘影,如白虹貫日,似驚雷逐電。你甚至來不及動用「陰符經」的替身,身形便已在劍意中寸寸崩解,被劍意全部斬滅。】

  【然後,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出身行。】

  【看來你在這黃粱夢之中,似乎和元神一般,一念可以重新生出,沒有痛楚,也不會感到精疲力盡,還不死不滅。】

  【二先生負劍而立,衣袂翻飛,「現在可不是原本的劍意,只有招式,在這黃粱夢之中,我便接近於一甲子之前我的境界。」】

  【他劍尖輕挑,一片桃花應聲裂作八十六瓣。】

  【「試著擊敗我吧!」】

  【你微微一愣,接近於一甲子之前的二先生。】

  【一甲子之前,二先生可是已經凝聚本命,三尺劍壓天下修士盡低眉。】

  【你想起三先生與二先生交手時的場景,愈發明白——天下十宗的境界,對尋常修士而言,已是雲泥之別。】

  【如拂塵掃蚊蟲,彈指可滅。】

  【二先生劍指再起,九劍真意中的「風鳴」一式倏然而出。】

  【劍光未至,凌厲的劍意已跨越空間,直逼眉睫!】

  【你「陰符術」法訣,替身剛現——】

  【卻見白衣少年手中三道劍意驟然合一,化作一道皎若月華的劍光——「斬鬼劍」】

  【你心神一震之間,身形已然湮滅。】

  【待重新凝聚時,只見二先生斜倚桃枝,漫不經心地拈著一片花瓣:「我究竟看中你什麼?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你面含無奈,「再來!」】


  【劍光乍起,未及三合,你已敗於劍下。】

  【白衣少年挽了個劍花,嗤笑道:「顧頭不顧尾,一個莽夫。」】

  【「再來!」】

  【這次堪堪五招,又被一劍擊敗。】

  【「喲,這回倒是學會護著背後了」,少年指尖輕彈劍鋒,「可惜前面空門大開。」】

  【「再來!」】

  【「嘖,一截桃枝都夠打發了。」】

  【「再來!」】

  【少年打了個哈欠:「資質平平啊……」】

  【「再來!」】

  【「罷了,讓你一隻手……還得練啊。」】

  【如是往復十餘次,那柄元神凝聚的劍早已換成隨手摺下的枯枝。白衣少年倚在桃樹下,眼皮半闔,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忽然懷念起從前那道沉默的劍意虛影。說好的二先生冷峻如劍、惜字如金呢?】

  【這桃花源中光陰凝滯,天邊永遠懸著那輪將沉未沉的夕陽。】

  【你察覺桃林間流轉的靈氣竟比外界精純數倍,每一口吐納都似飲下瓊漿。】

  【你在桃樹下刻痕記日。】

  【青鋒過處,樹幹上已留下九十道劍痕,深淺如一。】

  【你並非痴愚之人,自然明白以二先生如今的境界,想要勝他無異於蚍蜉撼樹。】

  【只有修行,當你也武道九境,元神躋身陽神,才有資格在二先生面前握劍。】

  【所以比試幾次之後,你見好就收,轉身注重於修行二字。】

  【元神雖日益凝實,卻始終觸摸不到那層陽神境界的屏障。】

  【你問二先生,「何為陽神?」】

  【白衣少年正用桃枝逗弄池中游魚,他每日便在這位桃花源之中遊戲,或是無聊看你修行。】

  【不過這地也是奇異,如同真有此地一般,池中魚,樹上桃皆是真實。】

  【他聞言懶懶抬眼:「我這殘魂啊……倒是沒有相關記憶,只有一點零星感悟,便是水到渠成,積累二字。」】

  【二先生畫了一個圈,「陽神,是這方天宇,不得已之舉,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蹙眉不解:「不得已?元神修至極致,不正是陽神?」】

  【白衣少年難得斂去散漫神色,指尖桃枝忽地綻開三兩點緋色:「在道家《鍾呂傳道集》中將陽神定義為「純陽無陰之神」,是修士歷經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後,元神凝練至超脫肉身的之態存在。」】


  【「武道璇丹與陽神結合,暗合道教性命雙修——璇丹為命功根基,陽神為性功大成,便是成就本命。」】

  【「說到底還是……無奈之舉。」】

  【你似乎有所明白,你也感覺肉身九境璇丹之後,應該還有境界,可是似乎有一道禁限一般。】

  【武道上三境之後,體內的真氣開始發生變化,丹田內不產生真氣,而是產生真元滋補身體。】

  【但是,這樣也有一個弊病,那就是人體雖是玄妙,可是也不可能源源不斷產生真元。】

  【井不可以一直有水,取之不盡!】

  【故而武夫一旦踏入武道中三境,便如遇天塹,任你拳鎮山河、腳裂大地,終究難逃九十壽的人間大限。】

  【欲破此桎梏,唯有轉修元神之道,以神養身,方得延壽數甲子。】

  【書院諸位先生、天下十宗那些老怪物,之所以能活過數甲子,皆是依仗此法。】

  【「然此終非正道,恰似飲鴆止渴。二先生微微一嘆:「三千年來不,或許更為久遠,這方天地的芸芸眾生,皆在苦苦求索,終究走出的修行之路……凝聚本命之法。」】

  【他忽然輕笑,「但還是如無根浮萍,終究一場空,求不得長生二字。」】

  【「當年我三十而立便已觸到這天地的盡頭那時方知,原來是天地有缺,少了真正滋養肉身元神之物。」】

  【二先生看向你,「也許,飛升之後天外的世界,有所不同!」】

  【「又或許,這方天地會再次變化!」】

  【你聽後微微沉思,飛升嗎?】

  【微風拂過,桃樹沙沙作響。粗糙的樹幹上,又添了九十道深淺一致的劍痕。】

  【足足一百八十道!】

  【你忽覺氣海翻騰,體內似有潮聲陣陣。】

  【原本如清潭般的丹田氣海,此刻竟化作一片浩瀚湖泊,真元如潮汐般在經脈中奔涌不息——這是武道八境「觀海」有成的徵兆。】

  【能為觀海,便是有海量的真元,便能再次凝結成丹。】

  【心念微動間,元神自泥丸宮躍出。往日虛幻的靈體此刻凝實如玉,在夕陽下竟映出淡淡影子。】

  【元神有影,便是紫薇恆界大成之時。】

  【果然,你在元神修煉上的天賦是高於武道的,總是快於武道。】

  【「咦?」二先生在一旁眼神複雜看著你,也不由低聲道,「這小子的修行……也太快些了吧!」】

  【白衣少年漫不經心道,「修為再進,可喜可賀,要不再來比試一番?」】


  【你欣然應戰,周身驟然綻放鎏金佛光。】

  【一尊三丈高的佛陀法相拔地而起,丹田內新拓的真元湖泊洶湧澎湃,使得佛陀法相較之從前更顯莊嚴恢弘,足足有三丈之高,如同一座小樓。】

  【忽而魔氣翻湧,你右手虛握,一桿纏繞著漆黑煞氣的長槍自虛空凝現。】

  【佛光與魔焰在你周身交織,竟形成詭異的平衡——金芒慈悲,黑氣森然,卻意外地渾然一體。】

  【二先生撫掌而笑,震落滿樹桃花:「以佛為骨,化魔為鋒?倒是別開生面。」】

  【他指尖輕彈桃枝,發出清越劍鳴:「看來天下武道走到極致,終究是萬法同源!」】

  【「注意了!」】

  ~

  謝府。

  謝原帶著幾個武道上三境的好手,偷偷潛入謝家。

  「他娘的,謝家怎麼了?」

  「鬧鬼一樣。」

  謝原準備去大觀園瞧瞧老太君如何了。

  老太君還是極為寵愛於他。

  穿過三道月亮門,大觀園的湖心亭赫然在望。

  湖面飄滿翻白的錦鯉,腐臭味混著雨腥直衝鼻腔。

  忽然嘩啦一聲水響,有個龐然巨物從湖中緩緩升起。

  是……是一團肉山足有三層樓高,泛著屍蠟般的青白色,似乎是一個人肚子。

  頭實在太小被埋進肚子。

  雙腿太短也被塞進肚子。

  十數具屍體像胎記般黏在她鼓脹的肚皮上,有丫鬟青紫的臉,有少爺折斷的脖頸,隨著肉山在湖中不斷發出浮動,黏膩的嘩啦啦水聲。

  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惡臭,謝觀直接就熏吐了。

  可是肉球之中發出的聲音,嘶啞,模糊,勉強能夠分辨。

  「兒啊,你們在哪裡?」

  毛骨悚然,讓人如同手指甲抓地一般。

  謝原卻認出來了,這是謝老太君。

  他嘆了口氣,這幾日汴京九大家幾乎都是如此,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如同進了妖魔一般,成了一具具凶屍。

  幸而這些怪物,似被無形之鎖困住,不得出府。

  諸葛家更是恐怖,無一活人。

  不過九大姓之中還有部分人沒有受到影響,都是偏遠直脈。

  謝原因母親安排,寄身於張家,故而倖免於難。


  九大家族中,偏遠旁支,多已籌劃撤離汴京。

  書院大門緊閉,大齊朝野亦是一夜之間,諸多大臣消失不見。

  究竟何事發生?無人知曉。

  汴京百姓,家家閉戶,街巷空寂,不見一人。

  今日,汴京再傳噩耗,江南道上,李家兩大柱石,六十萬大軍竟被赤目軍所敗。

  而今,赤目軍距汴京,已不足五十里矣。

  汴京已經守不住了。

  「走,去尋觀弟。」

  謝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湖中那團蠕動的肉山。

  幾人沿著青石小徑疾行,穿過迴廊,直奔謝家西苑。

  到了院門前,眾人卻猛地止步——

  「這是……什麼?」,謝原瞳孔一愣。

  謝觀所居的小院,竟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輝光籠罩,似有若無,如煙似霧。

  那光膜將整座院落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伸手觸碰,指尖卻如探入虛空,毫無阻滯地穿了過去——明明看得見,卻摸不著。

  身後幾位武道高手見狀,紛紛運轉真元,刀罡劍氣呼嘯而出,可無論是凌厲的劈斬,還是渾厚的掌勁,皆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怪了……」,謝原皺眉,繞著院落疾走數圈,試圖尋得一絲破綻。

  可無論從哪個角度望去,院內景象皆朦朧不清,似被一層薄紗遮掩,連輪廓都難以辨認。

  半晌,他終是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罷了,進不去。」

  「觀弟……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謝原帶著幾人離去。

  從謝家西南門離去之時,一道扭曲高大的黑影驟然攔在路前。

  謝原臉色瞬間煞白。

  大觀園裡有老太君化作的肉團,二院中竟還蟄伏著另一頭怪物!

  那絕非簡單的肉球,而是三具交纏的屍骸:最上方是披頭散髮的謝原依稀辨認,應該是趙夫人,沒有了艷麗端之色,如今青面獠牙。

  下方掛著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中間夾著個沒有五官的嬰兒。

  三具屍體如同交尾的蝮蛇般扭曲纏繞,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更可怕的是,這怪物行動快如鬼魅,竟一直潛伏在謝家偏院,此刻正循著生人氣息尾隨而來!

  謝原帶來的三名武道高手當即出手,卻駭然發現:尋常刀劍難傷其分毫,那屍身比精金還硬。


  噴吐的屍火沾之即燃,揮舞的利爪能輕易撕開護體罡氣。

  三人掩護謝原逃走。

  「少爺,快走只要出了謝府,這種怪物不敢出牆。」

  慘叫聲中,三名護衛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謝原拼命奔逃,卻在府門處被追上,撕扯下一隻腿,勉強滾出了謝家的門檻,來到了街道之上。

  趙夫人蹲在牆頭不敢出來,發出不甘的尖嘯,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街道上奄奄一息的謝原。

  卻也無可奈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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