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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結束參與 屍解 謫仙人 本命不識青天

  第459章 結束參與 屍解 謫仙人 本命不識青天高(5k,求月票!)

  俞客看著三先生手中的落葉緩緩飄零。

  不過,從枯黃成了一片翠綠之色。

  三先生卻從一個中年的模樣,慢慢變成了一個老年。

  俞客從謝觀的記憶之中得知,汴京的一代老人映象之中,三先生似乎就是如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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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不衰老,就算是這一身衣物也是月色的素袍,同樣款式。

  四先生從一個少年變為老年。

  二先生成了中年。

  每個人的模樣都在變換,未有三先生似乎從三甲子進這座汴京城開始,便是白衣依舊。

  三先生轉瞬間變得老態龍鍾,溫潤如玉的氣質不在。

  變為蒼老之態,原本五官的出塵,如今卻垂垂老矣,似尋常老翁。

  三先生笑道,「觀時間而花開,見綠葉而枯榮!」

  「凡人以一天的視野去窺探百萬年的天地,確實如井底之蛙,但去看他物的短暫的一生,何嘗不是一種造物恩賜。」

  三先生的聲音不再清越,帶著老人特有的沙啞。

  他攤開枯枝般的手掌,任重煥生機的綠葉飄走:「蜉蝣見青天,雖只一瞬,卻得見天地。」

  俞客伸出手,那片翠綠的梧桐葉,落在手掌之中。

  俞客終於明悟——眼前這位三先生的本命,竟與那虛無縹緲的「光陰」有關!

  三先生忽然笑了,乾枯的嘴角扯動,露出森森白骨:「掌燈黃粱夢我從前總疑心這世間不過某位不可言說存在的一場大夢。」

  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如今方知」

  「我本就在,我思故我在。」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原本合身的儒衫變得空蕩,血肉消融,鬚髮脫落,轉眼間竟化作一具盤坐的枯骨!

  俞客攥緊手中那片逆時而綠的落葉,望著即將消散的三先生:「值得麼?」

  骷髏下頜開合,發出沙啞笑聲:「凡夫俗子本無資格在這棋盤落子。」

  「陳賢幸甚!」

  空洞的眼窩望向蒼穹:「夫子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最後一絲形神即將散盡時,留下一句

  ,「但若天道無情,一切冷眼旁觀,又這麼會到如此田地?」


  這句話說出!

  俞客心海中的青銅大鼎微微一震,鼎身銘文綻放光華,粼粼漾漾!

  大鼎之上浮現出文字。

  同意三先生饋贈,獲得五年「黃粱一夢」。(提示:對未來可能有利,會落下一段因果。)

  拒絕三先生饋贈。(提示:對未來有影響。)

  結束親自參與。(2/3)

  俞客再次攤開手掌,綠葉微微浮動。

  「觀時間而花開,觀一葉而枯榮。」

  「掌燈黃粱夢!」

  落葉突然燃起青焰,化作一盞飄搖的虛幻燈盞!

  俞客明白提示上的落下一段因果——三先生此來,隻字未提所求,卻早已將因果昭示。

  他耗盡壽元,逆轉枯榮,所求為何?

  為這座汴京城!

  為城中萬千黎民!

  汴京城破之日,便是飛升台開啟之時,屆時這滿城生靈都將墮入人間煉獄!

  俞客閉了閉眼,「似乎難以拒絕,也無法拒絕。」

  這自赴死局,用本命開在歲月之外開闢出的五年光陰的「掌燈黃粱夢」。

  方才在模擬之中,三先生明明已用某種秘法殺死「謝觀」。

  那又是何種本命?俞客心下瞭然,此界那些橫行天下的大宗師們,將武道璇丹與陽神相融所生的本命神通,已堪比他原本世界的「甲等道術」。

  而三先生這般以歲月為引凝練的本命,更是堪稱「入品仙術」!

  當然,這只是一個神霄宗外門弟子的推測,畢竟俞客他自己還沒鑄就道基。

  只可惜此方天地終究缺乏滋養體魄神魂的靈氣,縱有才華絕艷,也難更進一步。

  俞客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同意三先生饋贈,獲得五年「黃粱一夢」。(提示:對未來可能有利,會落下一段因果。)

  俞客看了小院一眼,梧桐樹依舊枝繁葉茂。

  然後,結束【親自參與】。

  俞客再度從此地脫離,沒有天旋地轉,如同一步跨出便已經來到天際。

  站在九天之上,凌虛而立,俯瞰塵寰。

  血紅色的劫氣已經充斥整個天地,尤其以漩渦的形勢聚集在汴京之內。

  但是,這方世界內里卻透出瑩潤寶光,恍若明珠即將出水,又似璞玉待琢。

  他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自己只要在所在世界築基成功,鯤虛鼎就會再一次甦醒。


  完成重大升級!

  這也是他無法拒絕三先生這「五年光陰」饋贈。

  他必須要在這次模擬結束之後。

  以兩世積累,鑄就真正的道基。

  屆時鯤虛界內靈氣噴薄,真正的修行盛世將由此開啟。

  此刻的俞客宛如立於巨鼎之巔,掌心浮現山河縮影。

  萬里疆域盡收眼底,卻見山川脈絡間尚有大片迷霧籠罩,唯有中原一帶清晰可辨,恰似一幅未竟的九州輿圖。

  江河奔涌處,隱約聽得見天地初開的道韻迴響。

  俞客再次仰頭望向鯤虛鼎中那片虛幻的天空,只見星辰如織,一輪又一輪的星宿仿佛遵循著某種古老的規律,緩緩流轉。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奇異之感,仿佛那些星辰正蠢蠢欲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天幕束縛,化作流星火雨傾瀉而下!

  滿天星宿下凡塵!

  俞客垂眸再看,這些名山大川之下,隱隱透出金色璀璨的光芒,仿佛有某種重寶深埋其中。

  每一處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每一處靈脈都散發著獨特道韻,蓄勢待發,只待沖天而起!

  天地升騰,已經迫不及待!

  「天地翻覆,劫後當再造乾坤……」,俞客喃喃自語間,忽覺神識一輕。

  再睜眼時,已脫離鼎中世界,重返神霄宗清修之地。

  【天人轉生·繼續】

  ~

  ~

  汴京·蘇府。

  這座宰相府邸,今日來了諸多九大姓之人。

  皆是九大姓的位高權重之人。

  在中午就等在蘇府的後堂之中,足足四五十人。

  雖是正午時分,艷陽高照,但一踏入蘇府地界,便覺陰風陣陣,連廊柱間的雕花都透著森然寒意。

  這些世家大族的主事者們卻無人在意這般異象。此刻汴京已陷入三面合圍之勢——赤目軍的血色旌旗在北,長生天的鐵騎陳兵西境,大隋精銳更是直逼東門。

  值此危局,偏生蘇相突然稱病不朝,書院也緊閉院門,這兩座擎天玉柱的異常舉動,讓向來倚仗權勢的九大姓頓時失了方寸。

  如今蘇相召令,便是共商其事。

  蘇相和書院不倒,就算是千軍萬馬也難以破開汴京。

  只要書院的驚神陣一開,天下宵小皆死盡,汴京還是樂土。

  至於,投降於他國。


  暗地裡,這些世家卻早已各懷鬼胎。趙氏與長生天暗通款曲已久,司馬家更與大隋眉來眼去。

  即便是那赤目軍中,也未嘗沒有他們暗中輸送的糧餉。

  亂世將至,這些綿延千年的世家,又怎會不為自己留好退路?

  或許這位執掌朝綱百載的宰輔大人,還藏著「扶青天於即倒」的驚世手段?

  若在此刻站錯陣營,最後遭了殃。

  九大姓不敢不來,今日就算是謝家也有幾位輩分高的族老前來。

  還有最近乖事頻發的諸葛家,也是來了幾人。

  這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世家大族,此刻卻都屏息凝神,不敢造次。

  對於這位蘇相,他們從來沒有看清過?

  蘇景所求又是什麼?

  九大姓已經等到了下午,卻也沒有任何人有浮躁不耐,或者有卻不敢表現出來。

  蘇相在御使大齊朝野已經太久了,久到他們生了奴性。

  那是一種源自骨髓血脈的戰慄,仿佛面對的不是當朝宰輔,而是某種更為古老可怖的存在。

  後堂最高處,那張紫檀太師椅始終空懸。

  椅背雕著的饕餮紋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今日的蘇府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往日蘇相那幾個常在府中走動的蘇相之子,全不見蹤影,偌大的府邸竟空無一人!

  九大姓中幾位已臻上三境的武道高手,甚至是還有幾位璇丹境界之人,暗自心驚——整座相府空蕩得詭異,仿佛除了他們,再無人氣。

  不過,這是蘇相吩咐,他們也不敢怠慢。

  「嗒嗒」

  突兀的腳步聲自廊外傳來,其間夾雜著液體滴落的聲響。

  「蘇相,來了!」

  眾人不敢馬虎,裡面在椅子上挺直腰杆。

  「噠噠!」

  聲音越來越近。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冥冥中似有什麼可怖之物正從後堂深處逼近。

  氛圍詭異,堂內燭火齊齊一暗。

  大門猛的關閉!

  那空懸的太師椅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熟悉的聲音響起,「都來了吧!」

  燭火搖曳間,中堂牆上赫然映出一個三頭六臂的猙獰魔影。


  黏稠的血漿正從怪物周身滴落,踩在地上的一雙赤足。

  可怖的威壓如實質般碾過廳堂,眾人驚覺渾身真元凝固,仿佛被抽離了筋骨般癱軟在地。

  那是銘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竟還混雜著詭異的虔誠。

  魔影驟然舒展,數百條猩紅觸鬚破空而出。那些蠕動的血管上密布著細密口器,如毒蟒纏縛住滿堂眾人。

  「啊——」

  悽厲的慘叫。

  轉瞬間,血腥味瀰漫。

  窗欞上精緻的蘇繡紋樣,頃刻間被染紅。

  然後響起,毛骨悚然的咀-嚼之聲。

  一炷香後!

  空蕩的後堂響起黏膩低語:「雖提前吞了諸葛、趙兩家今日這些九大姓的精元,總算湊足了最後一份。」

  人影渾身骨骼收縮,又恢復成了一個人影,只是渾身赤裸。

  他推開染血的廳門走出,低聲道。

  「當年先生你的屍解,總想求細水流長,可是那有這麼多時間空耗。」

  人影喉間發出譏諷的嗤笑:「四十八位武道九境,三十四位陽神修士——且看這方天地,能否容得下我這饕餮之道!」

  蘇府,門外!

  蘇雲帶著一眾僕人匆匆歸來。

  今日祖父突然命他去清涼寺祈福,偏生兩匹駿馬半途暴斃,只得折返。

  剛踏進府門,少年就察覺異樣,往日森嚴的守衛竟無一人值守。

  蘇雲快步走進,身後的三個貼身侍衛神色一凝。

  「雲少爺,不對勁!」

  因為蘇府已經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屍體。

  蘇雲眼睛睜大,被眼前一幕嚇的坐在地上。

  「死了……都死了!」

  「不可能!」

  他不管不顧衝進蘇府,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映出滿地支離破碎的屍骸。

  三姨娘的藕荷色裙裾浸泡在血泊中,大伯的玉帶扣嵌在碎裂的骨塊里,姐姐最心愛的鎏金簪子,此刻正插在一團模糊的~之上……

  他仰天大喊,手中已經全是血跡。

  「怎麼回事……蘇家被滅門了!」

  「不對,爺爺了?」

  他發瘋一般衝進內院!

  侍衛們僵在原地,握刀的手不住顫抖。

  當朝宰輔坐鎮的蘇府竟遭滅門?這個念頭比滿院屍骸更令人膽寒。


  一道嘆息聲響起。

  蘇雲抬起被血淚模糊的雙眼,只見內堂陰影中走出一個肌膚白皙勝雪的少年。

  那身影分明陌生,可當少年開口時,熟悉的嗓音讓蘇雲渾身劇震——「爺爺」

  少年逐漸走近!

  「雲兒,在我的這麼多子孫之中,唯有你有一顆赤心,待我全無算計,沒有一點其他心思。」

  「本不想害你,本打算讓你借著祈福之名遠離汴京,從此任你富貴一輩子。」

  「可是,……哎,命運如此!」

  蘇雲還未反應過來,一張血盆大口之中伸出一很的帶著粘液的血紅舌頭,蓋在他的臉上。

  他再無知覺!

  「那就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少年的肚子重新癒合,幾位侍衛也是一般命喪黃泉!

  蘇景想了想,他踱到府中的浴池邊濯洗血跡,更衣時銅鏡映出一張年輕的少年面孔。

  清秀出塵,帶著幾位清雅之氣,不過一雙眼眸卻滄桑至極。

  蘇景走出蘇府,去了書院。

  一個俊雅的少年,視若無人的走到書院修身樓。

  一步一步登頂。

  五樓之上只有一人。

  謝鴻已經垂垂老矣,強撐著撐在書桌上。

  似乎早就等著他來,這才多了一絲氣色。

  迴光返照一般。

  蘇景卻沒有去看他,而是打量這五樓的布局。

  「先生還在的時候,這五樓是他老人家修行的地方,也就一張書桌,一張床。」

  「到了現在,還是如此。」

  蘇景看向謝鴻,「師兄,去找謝觀了是吧?」

  謝鴻已經沒有力氣,只是點了點頭。

  蘇景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值!」

  「以三師兄的修為,為何不爭一個飛升之位,偏偏為他人作嫁衣。」

  謝鴻道,「你不懂的,你也不可能懂!」

  蘇景看著謝鴻已經油盡燈枯。

  「你們這些歷史上說的謫仙人,外鄉人,生而知之者,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民間,謫仙人乃是被貶下凡間對的仙人之意。

  「我蘇景覺得……什麼狗屁的謫仙人,只是和汴京出生的寶瓶巷和長寧街一般。」

  「都是囚徒罷了!」


  寶瓶巷是陋巷,汴京的窮苦人居住,這位蘇相就是出生在此,以弈棋為生。

  長寧街是九大姓盤踞,富貴之地。

  謝鴻被點破身份只是冷笑。

  蘇景回過神來,問了一個問題。

  「師兄的本命是什麼?」

  謝鴻卻沒有回答。

  蘇景也不惱,「那你的本命是什麼?」

  謝鴻笑了笑,「堂堂蘇相竟然會問出如同小兒之語,不可笑嗎?我會吐露什麼?」

  「不過,我死之前,倒是可以可以告訴你,我的本命-不識青天高!」

  蘇景眼神一凝,品出其中不一般,「不識青天高……欺瞞天地?」

  謝鴻見此,不由笑道,「蘇相,你何必這麼緊張,我這本命已經用了,用了就要死。」

  「你也要將我屍解吞掉嗎?」

  蘇景卻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外鄉人,手段高明,超越此界,我不敢去賭,所以連謝家我都沒有動。」

  謝鴻也不在說話,靠在椅子上,氣息全無,就連元神也是消散。

  蘇景眼神複雜,不過他也確定了心中一件事。

  這時!

  刺破天地的璀璨光芒綻放,四道霞光如柱,自天際傾瀉而下,萬道光輝交相輝映。

  蘇景緩步至窗前,凝視著這天地異象,臉上的清雅之氣盡褪,露出近乎癲狂的渴望,

  「三千年的飛升台,終於開了。」

  ~

  此刻,汴京內外,乃至整個天下,無數人都是抬頭。

  一道道目光看向這天地之間奇觀。

  「飛升台開了——」

  PS:最後兩天,雙倍月票,拜謝拜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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