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清者自清
第276章 清者自清
「大人,請上坐。」
全嶸一改之前對雲扶昭冷漠的態度,和皎玉說話那叫一個諂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第二人格。
皎玉在別人面前和在雲扶昭面前完全是兩個模樣,見他徑直忽略掉雲扶昭。
他心中有些不高興,直言道:「我的主人坐在哪?」
全嶸聽到這話眸中閃過驚訝。
雲扶昭猜都猜得出來他在想什麼,無非是龍族竟然喊一個人類主人。
「雲宗主,請坐我身邊。」
宮羽鶴開口。
全嶸聞言勉強擠出一個笑,「對,雲宗主請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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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扶昭寬宏大量,不和他一般計較。
她笑眯眯走到宮羽鶴身邊坐下,皎玉緊隨其後,沒有理會全嶸的邀請,直接坐在她的後面。
「搞這麼客氣,」雲扶昭壓低聲音,「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本就是我們邀請在先,應有的禮節還是需要做到。」
皎玉的無視讓全嶸面上掛不住。
他沉著臉坐到宮羽鶴另一邊。
往生殿的弟子和其他宗門的弟子完全不一樣,一般這種宴會,他們大多都會囔囔著想要和龍族合影什麼的。
但是從宴會開始後,除了酒盞碰撞的聲音,偌大的宴會場上沒了一點聲響。
甚至都沒有人說話。
氣氛莫名壓抑得很。
宮羽鶴對次習以為常,他低著眸,修長白皙的手指仔細剝著妃子笑。
而他們這邊就更奇怪了,全嶸老和皎玉說話,皎玉總是把話題往雲扶昭身上引。
張口閉口就是「你問我主人」「我都聽她的。」
簡直加忠心耿耿寫在臉上。
雲扶昭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皎玉就像是兩人中間的傳話機似的。
雲扶昭無聊得很,往生殿所謂的宴會沒有音樂,沒有舞蹈,完全就是干坐著。
還不得不應付一個話多到沒邊老頭。
早知道她就待在住處睡大覺,為什麼會想不開來參加這個宴會?
唉聲嘆氣之際,一隻冷白的手將剝好的荔枝推到她的面前。
雲扶昭一怔,下意識側頭看去。
宮羽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好像剛剛做這個事的根本不是他。
他的這一舉動也成功讓全嶸眯起眼睛。後者的目光緊緊落在雲扶昭身上。
雲扶昭:「這也是你的待客之道?」
「嗯。」
雲扶昭拿了一顆果肉飽滿的妃子笑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那你們聖子業務還挺廣。」
「……」
一道炙熱到不可忽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雲扶昭一回頭,就對上全嶸陰沉的臉色。
雲扶昭想了想,「督察大人也想吃?給……」
她剛剛要把盤子推過去,手便被按住。
宮羽鶴淡聲道:「督察已經辟穀,不需要吃東西。」
雲扶昭眨眼,小聲和他說道:「我這叫客氣客氣,他要吃我還不給呢。」
全嶸:「……」
聽到她這話,宮羽鶴慢悠悠才收回手。
全嶸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提醒道:「聖子,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勞督察費心,我心裡有數。」
「最好是這樣。」全嶸說:「聖子不要忘了前一個不聽勸告的聖子下場是什麼。」
宮羽鶴垂在袖中的手一點點攥緊,他的唇線抿直,並沒有接話。
雲扶昭聽不下去了,「我說督察大人,你也太大驚小怪了。這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情。」
全嶸嗤笑一聲,「雲宗主倒是問心無愧。」
「那是自然,清者自清嘛。」
全嶸看了宮羽鶴一眼,「哼」了聲,沒再說什麼。
宴會快要結束之際,一個弟子跌跌撞撞跑過來。
「聖子,督察,大事不好!天雷塔那邊有異象!」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所有弟子表情凝重。
宮羽鶴看向雲扶昭,「可能是饕餮。」
雲扶昭瞬間不淡定了,「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過去看看。」
全嶸:「這是我們往生殿的事,還不勞外人費心。」
不是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在這種時候嗆我嗎?
雲扶昭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推著宮羽鶴跟著那個弟子離開。
全嶸在往生殿這麼多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有人見了他都得低眉順眼,一個小小的宗主竟然還如此對他。
若非她走了狗屎運契約了龍族,往生殿的門她這輩子都別想踏入。
「如今窮奇復活,也有了復活的趨勢。」雲扶昭嘆氣,「總感覺大事不妙啊。」
「往生殿的封印每月都有加固,就算它復活,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
「就怕這裡面有人做手腳。」
雲扶昭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說話間幾人很快就到了天雷塔。
此時數十米的高塔之上,籠罩著濃厚的黑霧。時不時有雷電閃過。
那些雷電不斷撞擊著最外層透明的封印。
隱隱有要撞突破的趨勢。
宮羽鶴不敢怠慢,運轉靈氣,翻湧著符文的法陣便飛到天雷塔之上,金光大盛,漸漸壓過那些黑霧。
雲扶昭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聲憤怒的吼聲。
饕餮醒了,那鬼界的混沌多半也復活了。按照闕榆如今的舉動來看,他多半已經將凶獸放了或者幫助他。
而鎮壓在妖界的檮杌又不知所蹤,要是他們和窮奇匯合,就算是龍族加上坐鎮老祖,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一炷香後,那些黑霧徹底被壓制住。
嘶吼的叫聲也漸漸平息。
宮羽鶴收手,右手下意識握住左臂。
雲扶昭察覺到他的動作,「你怎麼了?」
宮羽鶴搖頭,臉色有些蒼白。「沒事。」
「看著不像沒事的樣子。」
雲扶昭扣住他的手腕,這一動作讓他的眉頭皺起。她將他寬大的袖子往上撈。
線條流暢的小臂上,一道赤紅的傷疤觸目驚心。這道傷疤很深,有些血肉都翻了出來。
「你們往生殿連個醫修都沒有嗎?」
宮羽鶴撥開她的手,「這個傷疤無法癒合。醫修也治不了。」
雲扶昭盯著他,這傷疤明顯就是剛落下的,還在冒血。
但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雲扶昭也不好多問什麼。不過覺得奇怪,她莫名聯想到空豪的態度。
這總不能是受罰了吧?
應該不會吧,他可是聖子。
「暫時鎮壓住了。」宮羽鶴看向天雷塔,「方才加固封印的時,我發現封印遭受過外部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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