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賜婚二公主
薛太后勉強點了點頭,「陛下說得是。只是……婚姻大事,還是要慎重。哀家再讓人打聽打聽孫承宇的為人?」
建章帝搖搖頭,「孫承宇出身鎮北侯府,家世清白,長相俊俏,文武雙全。雖說為人有些過於活絡,但配嬈福,也夠了。
「今日之事,那麼多人看見了,紙包不住火。若傳出去,皇家的顏面往哪兒擱?這件事朕定了。天兒晚了,母后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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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建章帝站起身走了。
殿門關上。薛太后獨自坐在昏黃的燭光里,手裡那串佛珠越轉越快。
「啪!」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薄玉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濺,茶水洇濕了地毯。
薛太后最生氣的不是二公主要配那個髒貨,而是沒能把髒貨塞給永安。
「那個蠢貨,比她娘還蠢!」
薛太后罵了一句,又壓低聲音說道,「怎麼就這麼巧?哀家明明安排得好好的,上午說了永安的親事,下晌水嬈福就做出那種事?你明日去秦連那裡,問個清楚。」
夏嬤嬤低頭道,「是。」
水初晨正在教杜若施上陰神針,守在公主所門口的小太監小李子快速跑進來,咧著大嘴笑道,「稟公主,奴才先看見哭花了臉的二公主被慈寧宮宮女扶進中路,之後又看見挨了打的秦公公和戚嬤嬤被人抬進去。沒看見小菊。」
水初晨餘光看了眼採菊,故意問道,「知道出了什麼事嗎?」
小李子搖頭,「奴才不知。」
跟進來的湯澗說道,「左不過二公主又闖了什麼禍,二公主挨訓,下人挨打。這種事,之前中路沒少發生過。」
下人出去,水初晨看著杜若繼續練習針刺,笑道,「不錯,再勤加練習。下次有機會了,由你親手施針。你學會了,以後就呆在醫館。八十兩銀子,你得十五兩,其餘六十五兩歸醫館所有。」
杜若的手藝是水初晨傳授的,銀子不可能都給她。五銀子她補身體,剩下十兩已經非常不錯了。
按理,水初晨也應該分一杯羹。水初晨不缺那個錢,就都給醫館了。
杜若高興地跪下磕頭。
水初晨又道,「我會跟李院正和內務府說清楚,你和半夏現在屬於宮裡的女官,等到過了太醫院的考核,就屬於宮裡的女醫。平時在醫館當值,若宮裡貴人和宗室女眷有需求,不得耽誤。」
次日下晌,慈寧宮的王公公去公主所中路傳了懿旨,定於明年成親。
水嬈福跪接旨,歡喜得眉開眼笑,連賞錢都多給了兩倍。
中路下人看到,不免唇亡齒寒——小蝶因為被打得厲害,熬到今天早上就死了。
隨後,太后娘娘給二公主和孫承宇賜婚的事,像一陣東風,立即刮遍了整個後宮。
許多人都覺得太后娘娘還是偏愛二公主,妹妹比姐姐先賜婚。
夏嬤嬤親自去公主所中路,代表太后娘娘訓斥了二公主幾句。無非是「都是定了親的人,往後要收收性子,不可再胡鬧」之類的話。
水嬈福低眉順眼地聽著,一句也沒頂嘴。
夏嬤嬤說完,便往後罩房去了。
秦連正趴在床上,屁股上敷著藥,疼得齜牙咧嘴。見夏嬤嬤進來,忙要起身,被夏嬤嬤一把按住。
「秦公公別動,我就是來看看你。」
夏嬤嬤在床沿坐下,從袖中取出一盒藥膏放在枕邊,「這是太后娘娘賞你的。太后娘娘說,小秦子這頓板子挨得冤,她老人家知道你平日裡沒少勸誡二公主。」
秦連感動得眼圈一紅,聲音哽咽,「謝太后娘娘恩典。咱家……咱家也是沒法子,二公主那脾氣,咱家勸了跪了,實在是攔不住……」
夏嬤嬤擺擺手,話鋒一轉,「秦公公,你跟我說實話,二公主是如何認識孫小將軍的?又是被誰挑唆著做那件事的?」
秦連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說起這事,都怪小蝶那個死丫頭。」
「怪小蝶,怎麼說?」
秦連道,「那日她在御芳園附近,聽見東路兩個宮人閒聊,說上官公子跟永安公主說,太后娘娘想把孫小將軍說給永安公主。
「又把孫小將軍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什麼出身名門、長相俊俏、文武雙全,還說被人稱作『小趙雲』。小蝶那個碎嘴子,回來便跟二公主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二公主當時就動了心,咱家勸了好幾日,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把二公主勸住。可誰知道,昨日她突然要了兩套太監衣裳,說是想去外廷透透風。
「咱家跪下求她,她根本不聽。咱家哪裡知道她是去做那種事?若是知道,拚著被打死,也會跑去慈寧宮稟報太后娘娘。」
他心裡暗道,好在小蝶死了,二公主再傻也不敢把實情說出來。
自己終於摘出來了。
夏嬤嬤滿意地點點頭,「太后娘娘說過,若沒有小連子攔著勸著,二公主只怕會更加恣意妄為。往後,二公主這邊,還要你多費心思。」
秦連感動得眼淚直流,掙扎著在床上向慈寧宮方向磕了一個頭。
「謝太后娘娘恩典。奴才一定不負您老人家的期望,好好服侍二公主,絕不敢再有半點閃失。」
夏嬤嬤走出門,秦連才摸摸屁股,痛得咧牙裂嘴。
夏嬤嬤回到慈寧宮,將其他人打發下去,把秦連的話一五一十學給薛太后聽。
薛太后靠在引枕上,聽完許久沒有做聲。
半晌,她揉了揉太陽穴,嘆道,「倒是哀家自己走錯了一步棋。當初若沒讓如玉去永安跟前說孫承宇的好,也不會有後來的事。如玉單純良善,怎麼會被永安哄了進去。」
她再生氣,也沒有怪罪外孫子不該說。
頓了頓,她又問道,「採菊那邊怎麼說?」
夏嬤嬤道,「老奴回來時正好碰上採菊。她說賜婚的懿旨一到公主所,永安公主就一個人進了寢殿,把門從裡頭插上,誰也不見,顯見是氣著了。」
薛太后胸口又悶起來,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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