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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替顏狗治腿

  第173章 替顏狗治腿

  餵?

  桑落覺得這動作有點矯情。

  顏如玉攤開手:「刨山,搬屍,挖土,接骨……」

  桑落敗下陣來,將藥丸直直遞到他眼前,手彆扭地拐著。

  顏如玉一挑眉,不著急服藥:「我看你照顧莫星河的時候,沒這麼彆扭呢?」

  他記得很清楚,被三夫人強迫吃下灑金丸的那天,莫星河枕在她腿上,她還反反覆覆地叮囑。

  「他是病人。」

  

  「那我是什麼?」他問得很輕,可目光凝重得讓人發慌。

  「吃個藥話這麼多!」桑落皺著眉作勢要將藥收回去,卻被顏如玉捉住手腕,就著她的手咬住藥丸。

  「還有這個。」桑落抽回手取出紫血散,生硬地塞到他嘴裡,「這裡光不足,等你出去了才能縫合。」

  她忽然忙碌起來,好像很多事必須要馬上做完。

  整理藥箱,替他清理傷口,去洞外取水,撿乾柴。

  又站在火堆前,將撿來的乾柴,細細地一根一根地掰得整整齊齊,再碼在火堆里。

  最後她站起來問他餓不餓,看樣子,這個大夫還準備去打獵了。

  顏如玉很餓。救了那孕婦,自己傷重,一直昏昏沉沉,是桑落那三聲「顏如玉」將他喚回了神。

  但是此刻,對他來說,疼痛和飢餓都不重要。她來來去去的身影讓他感到愉悅、心安。

  所以他搖搖頭。

  桑落也不好再到處跑,只得坐得遠遠的。山洞裡安靜得讓她心虛,隨意拉出一個問題來:「你怎麼在外面那棵樹上綁布條?知樹和風靜他們都以為你出了意外,都很傷心。」

  顏如玉緩緩說道:「我發現那塊土有些鬆動。擔心再次塌方,紅衣醒目,就扯下來圍著綁了一圈,警示村民不得靠近。」

  「我猜對了。」桑落頗有些得意,又轉過頭看他,「你何時學的我的打結法?」

  顏如玉偷偷觀察了她四年,早就發現她的手法有些不一樣。她在破廟裡綁「豁牙」的繩結,一直在他手中。時不時地拿來研究,很快就學會了。

  可他沒有說出口,不想她再追根究底的問,便探出手腕示意她替他把脈。桑落果然被他脈象吸引了注意力。

  「你的脈象還算好」

  他察覺了她的緊張,按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微涼,卻比過往的每一次都重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讓人帶回去的簪子嚇到她了。


  她如此聰慧,應該猜到送給她的生辰禮,也是自己雕的了。

  他微微偏頭,看她發間還戴著那枚木珠簪子,木珠簪子在火光之下泛著朦朧的柔光,心底漾起一股暖意。

  離開京城之後,不方便使用「醉花陰」催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就坐在燈下,給她做簪子,一支又一支。

  「桑落。」他喚她,「我送你的簪子可還喜歡?」

  應該是喜歡的吧,否則,怎會一直戴著呢?

  桑落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了指尖。她掙脫不開,反而被他帶到身前。

  火堆里的乾草,爆了一個又一個的火花。

  像是桑落侷促而不安的情緒。

  指尖和他的掌心貼在一起,突突跳著的,不知道是她的心,還是他的心。

  太快太快。

  他再一拽,兩人靠得更近了。

  他的衣裳被洞中的水汽洇得濡濕,靠近她時,身軀也是涼涼的。

  可呼出的氣卻是滾燙的。

  他的眸光被火點燃了一般,燒灼著她心。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刮蹭著她從未被人碰觸過的皮膚,試圖安撫她此刻的慌亂。

  呼吸凝在喉間,耳畔只剩下火堆的噼啪聲和自己的心跳,

  桑落忽然想起那天在漠湖的船上,那個似有似無的吻。

  目光仿佛被他的唇攝住。

  腰間一緊,兩個人徹底貼在了一起。他勾下頭,那好看的薄唇越來越近。

  顏如玉的氣息里裹著他常年帶著的血腥氣和瑞麟香氣,還有這個山洞中的潮氣和山石泥土的味道。將她徹底籠罩。

  鼻息糾纏在一起。

  他的炙熱,她的溫涼。

  她不由地閉上了雙眼。

  可,預期的吻並未落在唇上。

  聽見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她睜開眼,發現他正用飽含笑意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唇與唇就差那幾分。

  有一絲被他戲耍的惱意湧上心頭,她要掙開。一退縮,就撞上他早已護在那裡的掌心。

  顏如玉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鐵臂緊緊扣著她的腰肢。

  唇擦著她的臉頰,擦過她的耳畔,所過之處,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漣漪。

  讓她貼在他的咽喉。

  桑落並不知他的目的,只覺得自己被耍了,滿心想要報復。

  壞心思湧上心頭,心想反正雄獅還在沉睡,乾脆一口咬住喉結。

  顏如玉身子一震,氣息頓時變得急促。

  他由著她胡鬧,張開口,含住她髮髻間的那一支木珠簪子,緩緩地,一點一點,將簪子從她烏黑的發間抽離出來。

  三千青絲垂落。

  火光之下,髮絲紛紛,纏繞在兩人之間,她嫵媚得驚人。

  像是他與她在桑家喜房裡的那一個下午,她的眉眼就那樣烙進心裡。

  喉結上還留著她咬出的淺淺齒痕,他渾不在意地壓低身子,將她困在臂彎與岩壁之間。

  望著近在咫尺的眉目,火苗將她的耳垂灼成半透明,火光在瞳孔里明滅,恍若漠湖船上晃動的燭影。

  指腹擦過她耳後,呼吸拂在她唇邊的碎發上,明知故問:

  「剛才為何閉眼?」

  她心一橫,決定打死不承認:「我眼睛不舒——唔」

  唇突然壓了上來,吞沒了她所有倔強的謊言。

  他並不溫柔。

  像是一頭面對獵物的野獸,齒尖淺淺刮過。

  再扯開她顫抖的唇瓣,卻又在觸及她瑟縮的舌尖時化作春風細雨。

  衣料磋磨出沙沙的聲響。桑落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驀地收緊,扯開了本就殘破的紅衫。掌心貼在他心口那些猙獰的舊疤上時,才發現他的心跳早已震如擂鼓。

  他的氣息越來越滾燙,將她的皮膚灼得發紅、發癢。渾身的血液都被煮得沸騰,來不及思考,全身的感覺都仿佛集中在了唇畔齒頰。

  他忽地放開她,指尖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那雙墨色翻湧的眼眸。

  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捏住小巧的耳垂,反反覆覆地揉搓起來,直至她的耳根泛起一圈又一圈桃色的漣漪。

  「顏如玉——」

  他嗓音暗啞得厲害,像是長滿了勾魂攝魄的鉤子,直往她心尖尖上鑽:「喚我晏珩——」

  桑落腦袋嗡嗡的,連牙齒都麻麻的。說不出一個字來。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舌根都要斷了一般。

  唇齒廝磨間,溢出模糊又曖昧的低喃:「晏珩」。

  那兩個字字只在舌畔模模糊糊地打著轉。

  顏如玉聽得卻格外分明。

  這一次,他將她徹底卷裹。不留一絲餘地。

  火堆燃得更旺,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在洞壁。桑落鬢髮散亂,被他吻得眼角泛紅,


  呼吸聲,心跳聲。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就在耳邊轟轟作響。

  甚至還有吞咽的聲音。

  在滴滴答答的山洞中,織成靡靡緋緋的密網。

  將她徹底籠罩在其中。

  倏地,他停了下來,後背抵著濡濕的岩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手臂撐在她的身側,不敢再吻她,甚至偏過頭不去看她濕濡的唇。

  桑落緩緩睜開眼,看了過去。

  顏如玉眼底已滿是難以掌控的情慾,他抬起手蒙住她的眼睛,連喘息也是滾燙暗啞的:「別看。」

  她去拉他的手,強作鎮定地講起道理來:「我是大夫為何不能看?這是好事!說明藥效終於退了。你感覺如何?」

  卻被猛地將按進他懷裡。滾燙的喉結貼著她汗濕的額角,兩個人的呼吸起起伏伏。

  良久,他笑了。笑聲從他的胸腔震出來:這天底下,估計只有她會這樣問一個情難自禁的男人了。

  桑落被他笑得不知所措,嘴唇又脹又麻,舌根也被卷裹得發疼,甚至帶著一絲鐵鏽味。

  他揚起寬袖捲起的氣流撲滅了火堆。漆黑的山洞裡,明明看不清,他卻能感受到她別樣的注視。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暗中,有一雙不安分的手朝著某處行進。

  他忍不住咬齒低吼:「桑落!」

  桑落一本正經地答道:「我想替你觸診看看,確定一下是否功能都恢復正常了。」

  「不用。」他抓住她的手,拖離了核心,緊緊箍在身側,低頭吻住她散落的髮絲,隨意找了一個藉口,「他們快回來了。」

  一說這話,桑落覺得他可能太自信了。按照她的醫學知識,猛獸沉睡這麼久,知樹再快,也快不過他。

  但知樹等人來得的確很快。

  進了山洞發現黑漆漆的,知樹還擔心出了事,點著火摺子快步跑進來。

  洞裡的兩個人,有點怪。

  公子還靠在岩壁。可是桑大夫怎麼披頭散髮地站在另外一個角落?

  「火怎麼滅了?」鄔宇從外面跟著進來,忍不住問道。

  「剛才,差點著火。」桑落仍站得老遠,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意味。

  「是,差點燒起來。」顏如玉聲音醇厚,意有所指地說著,「好在本使將火撲滅了。」

  「是嗎?」鄔宇有些狐疑,借著火摺子的微光,眼尖地看見顏如玉手指正磋磨著一枚木珠髮簪。


  顏如玉看了這個小年輕一眼,將木珠簪子晃了晃:「桑大夫,你的髮簪。」

  鄔宇正要伸手替桑落取,顏如玉卻收了回去,再次看向躲得老遠的人:「桑落,髮簪不要了?」

  有點威脅和警告的意味。

  桑落咽了一口唾沫,覺得嘴唇脹得發麻,舌根也疼得厲害。不想開口說話,怕被人發現了端倪,只埋著頭飛快地走過去,取過髮簪,隨手盤了一個髮髻。剛要彎腰提藥箱,有人搶了先。

  鄔宇替她提起藥箱,揚起青春的臉:「我只有一隻手臂能用,就幫你提藥箱吧。」

  桑落感覺到顏如玉森森的目光。

  她不想戀戰,飛快地點點頭:「好。多謝了。」說完乾脆快步走出了山洞。

  回到汲縣,已是天黑。

  陸陸續續從九峰山中救出近五百人,好在桑落早早讓李小川和夏景程備下了足夠的藥物,各項補給也漸漸恢復。

  忙忙碌碌兩日,不用單獨面對顏如玉,桑落反而覺得輕鬆。

  到了第三日,桑落正在整理縫合的桑蠶絲線,那個身懷六甲的孕婦櫻娘來了。

  「桑大夫,我替您一起理線吧,這個我會。」

  櫻娘一身素衣,坐在桑落身邊,支著手,將桑蠶絲線捋著纏在線軸上。

  剛開始還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可過了一會子,那櫻娘就哭起來:「要不是顏大人,哪裡能有我和我腹中孩兒。」

  桑落眨眨眼。

  這話怕是有點歧義,帶著點惡意地反問:「他是你腹中孩子的爹?」

  櫻娘抽抽鼻子,擺頭說道:「我是說,沒有他,我們根本活不下來。」

  「當真是救命之恩。」桑落放下絲線,拍拍她的手,鼓勵起她來,「反正你相公前幾日剛死了,要不你帶著你孩子對顏大人以身相許吧。」

  櫻娘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桑大夫怎麼說話這麼直呢?

  她是鄉下姑娘,爹娘為了二兩銀子將她嫁給了村裡的老鰥夫,蒼天有眼,讓那老鰥夫死在了塌方的山石里,連墳都不用起了。還連帶著遇到了天人一般的顏大人。

  顏大人那等模樣的男子,被他抱在懷中滾了一圈,還為救自己受了重傷,誰不心動?

  「要不,這幾日顏大人的藥,你就交給我去送吧。」櫻娘又怕她誤會,「我就是想為顏大人做點什麼。」

  桑落點點頭:「正好,我給顏大人開了一個方子,你去抓了藥熬吧。」

  櫻娘喜出望外:「方子給我吧。」


  「此藥名為三鞭湯。鹿鞭三兩,虎鞭三兩,牛鞭三兩,配九斤水,熬至只剩三斤水時即可,每日早中晚讓他服下一海碗即可。」

  櫻娘聽得眼角直抽抽。

  這都是

  桑落點點頭:「去吧,顏大人大病初癒,最需要此湯。」

  櫻娘覺得有些難堪:「桑大夫,您何必逗我這一個寡婦呢?這東西做什麼的,我怎會不清楚?顏大人明明是腿斷了,您讓我給他熬這個湯,豈不是」

  說罷,櫻娘紅著臉走了。

  桑落覺得自己很冤枉,她就是在治腿。

  長腿短腿都得治。

  申請解禁花了點時間。。。。我從來都是重點關注對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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