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們還真敢!(三)
第183章 他們還真敢!(三)
什麼?死士?房家竟然還豢養死士!
潘虎的出現讓海大人也不禁皺了皺眉頭,他感覺自己這次被房家給坑了。
現在事情怎麼越來越朝著無法預計的方向發展。
韓縣令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看向潘虎,「那你說說你是否刺殺過魏遷?」
「潘虎!你不要命了!」房老爺氣急敗壞的指著潘虎罵道,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若是讓上面知道了,房家就完了。
而且不僅僅是完了,恐怕還會被人滅門。
潘虎面無表情的看向房老爺,就如同他在房家做死士的時候一樣,平靜的開口道:「房老爺,我是死士,哪還有命。」
房老爺身形一滯,竟然無法反駁。
可死士這件事牽扯太大,他不能先於淮王將這事暴露出來。
房老爺此刻緊咬著下唇,雙目突顯,完全一副狠厲的樣子。
韓縣令無視房老爺要殺人的表情,繼續問道:「潘虎,回答剛才的問題。」
潘虎抱了抱拳,正要開口,就看到房老爺撲通一聲跪在了韓大人面前。
「大人,不用審問了,這些罪名我房家認了。」
韓縣令驚異的皺了皺眉,將目光移向了堂下的潘虎身上。
能讓房老爺直接認罪的人,這個死士怕是不簡單,更確切地說,這死士的來歷不簡單。
韓縣令豎起了眉毛,「房老爺,你是說你認得哪個罪?你說清楚些!」
海大人白了一眼韓縣令,他現在可真是後悔了,怎麼事先就沒發現韓昌這個愣頭青。
不過要怪也怪房家,現在他才知道房家竟然在淮州城如此猖狂。
最好現在不要連累他才是。
房老爺跪在地上,滿頭大汗,聲音顫抖的說道;「回大人,我都認,都認!」
「是我,因為嫉妒百年醫館搶了我們房氏醫館的生意,所以才抓了王大夫的家人逼迫他換了百年醫館的白朮。」
「也是我,因為貪戀魏家滿娘的美貌,毀了滿娘的婚事,逼迫滿娘嫁入我房家為妾,後來又設計去刺殺魏遷,是我,都是我。」
「潘虎說他是死士,其實他不是死士,他不過是我房家之前的一個家丁小廝」
「是聽命於我的,僅此而已。」
房老爺一口氣艱難的將剛才提到的罪名竟然都擔了下來。
這讓同樣在堂前的王大夫都震驚的合不攏嘴,這就認下了?
韓縣令嚴肅的看向潘虎,「他說你不是死士,你可有要辯的?」
「有!」
房老爺聽到這個有字差點就要跳起來,「潘虎」
「做人還是不要欺人太甚!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死士,我們房家哪裡來的死士,你就是個小廝,小廝!」
房老爺說到激動處跑去想要捂住潘虎的嘴,被潘虎躲開了。
堂上的衙役紛紛跑上前,將發瘋的房老爺制住。
「安靜些!」韓縣令重重地又拍了一次驚堂木,房老爺這才慢慢地緩了下來。
他死死的瞪著潘虎,眼神似乎在警告潘虎,他想讓他認得,他都已經認下了,若是真的撕破臉,那就誰都不要好過。
潘虎卻當沒有看見,剛要說話,就聽見門外又傳來了一陣高喊聲。
「大人!草民要告!」
「大人!草民也要告!」
房老爺猛地轉回頭,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老相識,寧家和梁家的人。
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也來了!
這是看到老虎露出了傷疤,什麼鬣狗都敢上來咬上一口了?
房老爺的神色從慌張開始變得憤怒,他扭過頭惡狠狠的看向潘虎。
是他,就是因為他才讓房家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韓縣令讓人帶著寧家和梁家的人到了公堂。
寧家和梁家在來之前都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攀咬房家的後果,他們在心中已經設想了很多次,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才趕到,就聽見房家認了栽贓和刺殺的罪。
這房家是瘋了嗎?
尤其是梁老爺,他原本還有些猶豫自己的決定,這會兒卻是連步伐都邁得輕快了許多。
「堂下又是何人!」韓縣令內心已經笑開了花。
他沒想到他只是輕輕推波助瀾了一下,竟然就有這麼多人敢跳出來指認房家,著實讓他震驚了一番。
寧家的婦人先上前,「回大人,草民寧家劉氏。」
「今日狀告房家醫館草菅人命。」
劉氏的聲音鏗鏘有力,但語氣里對於房家的恨卻是怎麼樣都掩藏不住的。
劉氏將手中收集的房家罪證一一呈上。
「還請大人明鑑。」
韓縣令看著官差遞上來的證據,是房氏醫館開出錯誤藥方的佐證,還有寧家老爺被房氏醫館拒之門外的證人供詞。
一樁樁一件件倒是寫的詳細。
「那你呢!」韓縣令抬頭看向梁老爺。
「回大人,草民梁睿。」說完,梁老爺微微躬身,從懷中拿出一沓契約。
這些契約就是當年梁睿與房家的交易契約。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何時何地的梁家將什麼地塊和莊子賣給房家,價格卻都是一兩。
一兩銀子,能買這麼大塊的地?
這下就是韓縣令不用問,也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告房家什麼?」
「大人,草民告房家霸道侵占我梁家私產。」
房老爺這時候快瘋了,可是他能不認嗎?房老爺看著虎視眈眈的潘虎,覺得自己這次是被徹徹底底的暗算了。
「房老爺,對於這兩人的狀告,你認不認!」
房老爺掙紮起身,此刻他恨不得讓自己暈過去。
對了暈過去!房老爺還沒等說話,就身子一歪倒了下去,韓縣令忙站起身,「來人,找大夫看看房老爺是什麼情況?」
此時王大夫站了出來,「大人,我可以給房老爺看看。」
韓縣令疾聲說道:「快看!快看!」
王大夫走到房老爺跟前,用手抓住了房老爺的手腕。
脈搏健壯有力,根本就是在裝暈,王大夫從懷中拿出一根銀針,直接扎進了房老爺的痛穴。
房老爺再裝不下去,嗷嗷叫著掙紮起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房老爺一邊哀嚎著一邊問道。
韓縣令則好心的將問話又問了一次。
這次房家是真的被逼在了牆角,「認!我認!」
房老爺再次認下了罪責,這一下,觀看的百姓們徹底放開了手腳,凡是和房家有仇怨的,都紛紛上告。
房老爺只得一個一個全部都認下。
師爺光寫房家的罪證,就寫了滿滿一厚迭,海大人在那如坐針氈,根本沒眼看。
房家完了!房家徹底完了。
韓縣令將所有的罪狀拿給房老爺畫押。
房老爺此刻已經眼圈通紅,但是最終還是在罪狀書上畫了押。
他一人將房家所有的罪過都攬了下來。
韓縣令派人去房家抄家,並將房老爺收押下牢。
圍觀的百姓們高興雀躍,不停的歡呼著:「惡有惡報!惡有惡報。」
「縣令英明!縣令英明。」
處置完房老爺,韓縣令看著堂下的幾人。
梁家和寧家是受害者,無關處罰!可王大夫和這個潘虎
「王大夫,你雖受威脅,但依舊是做了錯事,你可願認!」
王大夫此刻早已心潮澎湃,房家啊!房家倒了,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淮州城中再不會有一家獨大的醫館。
他們這些大夫有了活路。
「草民願意認!」
韓縣令微微點頭,「既然如此,念在你是被威脅,又主動自首,就判罰你的處罰由你的東家作主。」
「你可服氣?」
王大夫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對於他無非是最好的結果。
「草民服氣!草民服氣。」王大夫立刻跪在地上謝恩。
在衙門外圍觀的王夫人,看著當家人沒事,眼淚一下子便繃不住哭出了聲,「都是東家!多謝東家!」
王夫人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可鳳娘還很緊張的看著公堂。
此刻韓縣令同樣看向潘虎。
死士嗎?若是死士,這人怕是走不出這縣衙了。
「潘虎,我再問你一次,房老爺說你不是死士,你可有辯!」
潘虎抬起頭,依舊說著,「有!」
「你說!」
「草民雖不是死士,可在房老爺的眼裡我等下人和死士也沒什麼分別。」
「當初房老爺讓我們去刺殺魏遷,截獲藥材。」
「我們不肯,可房老爺威脅我們,不聽話的下人,就是要發賣出去,發賣到礦山!發賣到北朝。」
「敢問大人,我們這些人和死士又有什麼區別,一生身不由己,還請大人明察。」
韓縣令神情變換,他只是給這小子一個台階下。
他竟然還說的這麼群情激憤的,哈哈哈哈!好小子。
「你既然也是脅迫,不如就同王大夫一樣。」
「魏遷,你想如何懲治此人啊!」
魏遷愣愣的,他還在回想自己做了什麼,就將房老爺送入了監牢,此刻回過神來,高興說道:「都是命苦之人,大人,小的不追究這位義士的責任。」
韓縣令驚堂木一拍,此案落定。
所有人都順利走出了官衙,百姓們朝著他們拍手叫好。
海大人氣的只能甩袖離場,「沒用的東西!真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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