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們還真敢!(二)
第182章 他們還真敢!(二)
畢繹去調查醫館的藥材來源了。
房老爺這時也跟著孟斬一起到了衙門。
海大人讓人去提了王大夫,然後二話不說,馬上要韓縣令升堂審理。
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速戰速決,儘快還給房家一個公道,免得再牽扯出別的事情來,到時候就難辦了。
「來人,升堂。」海大人雖然可以主審,但是真正執行審理的人不是他,而是淮州城的所屬縣令——韓縣令。
隨著王大夫被帶進來,房老爺也出現在衙門。
從衙門前路過的人都好奇的看進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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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竟然也來衙門裡升堂了?」
一旁的百姓看見低聲嘆了口氣,「怕不又是哪家人惹了這房家老爺,唉,恐怕這人要被脫層皮啊!」
這些年房家什麼惡名,誰不知道!
「哎?那人不是百年醫館的王大夫嗎?」
「他怎麼突然惹到房家了?」
有人眼尖認出了王大夫,大家對於百年醫館還是很惋惜的。
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一心治病的好醫館,醫術好,藥價便宜,就那麼硬生生的被封了。
對,大家一致認為是被人陷害封的,就像淮州城裡原來的其他醫館一樣。
「不是他惹到房家,是他要告房家。」老魏和魏遷一家人不知什麼時候也圍了上來。
這一句話,算是激起了千層浪。
一時間在圍觀的百姓中傳開了。
「什麼?有人要告房家?」
「天呢,王大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大家越傳越熱鬧,不一會兒衙門外看審案的人就圍了個水泄不通。
海大人看著門外的百姓,沒有在意,倒是覺得正合心意。
林雲澈不是看不上他們海家嗎?那就讓他瞧瞧,沒有他的支持,就算林家想開一個小小的醫館也是不能夠的。
到時候怕是林雲澈會主動上門找盛陽吧。
盛陽也就不用為了吳家的親事日日上火煩惱了。
「堂下何人啊!」
韓縣令拿起了驚堂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周圍原本嘈雜地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大夫跪在堂下,回答道:「大人,草民王銘,是百年醫館的大夫。」
「那所謂何事啊!」
王大夫深吸了口氣,聲音極大的說道:「我是來自首的!」
「因為是我受了房老爺的脅迫,才去換了百年醫館的藥。」
「百年醫館沒有用假藥,是我栽贓陷害的。」
王大夫的話不僅是堂上人,就是周圍的百姓也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天呢!我就說是有人陷害吧!」
「只是想不到是王大夫。」
但是眾人都知道王大夫所說的脅迫定然不假,所以此刻對於王大夫,大家都是滿臉的同情。
海承明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心裡有些窩火,他從旁瞪了一眼韓縣令,有些話可以不用問清楚,只要定個罪就是了。
韓縣令看到了海承明的眼神,立刻會意的點點頭。
「那你是如何被脅迫的啊!如實招來!」
韓縣令的話一說出口,海承明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咳咳!海承明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不是說好了嗎!直接定性,直接斷案,問的這麼詳細,是要引起民憤嗎?
韓縣令抱歉的笑了笑,但是轉而一本正經的看向堂下。
縣令的話既然問出口,王大夫自然是要一五一十的回答。
「是!是我一日從醫館看完病回家,一進門本該在家裡的妻兒孫子全都不見了蹤影。」
「我原本想要轉身去找,可是人還沒走出家門,房家的人便上門了。」
「他們拿著我妻子頭上的一根珠釵,跟我說,我的妻兒孫子孫女整整九口人都在他們的手上。」
「他們要我想辦法誣陷醫館。」
「我擔心家人的安全,不得已下,將醫館的白朮換成了假藥。」
「又偷偷寫了匿名信狀告了醫館,導致醫館被封。」
王大夫說完,滿眼愧疚的俯下身子,重重地磕了個頭,「草民心裡有愧,對不起東家栽培,特來自首,只想還醫館一個清名。」
站在一旁地房老爺此刻氣的臉都綠了,指著王大夫就大呼道:「大人,他這是污衊啊!是污衊我啊!」
韓縣令重重拍了一聲驚堂木,「公堂之上,不要大呼小叫。」
房老爺只得收了聲,恨恨地瞪著跪在地上的王銘。
韓縣令接著問道:「你說的這些你可有證據?」
「如何證明是房家指使的你,可有人證?」
王大夫搖頭,「大人,當時房家派的人都是房家的下人,他們只聽房家的話,我沒有人證。」
房老爺冷笑了一下,「什麼沒有證據,你就是污衊。」
海大人看著反應很快的房老爺,心下倒是滿意。
周圍的百姓心一下也跟著涼了半截,「沒有證據,可我相信王大夫說的是真的。」
其他圍觀的百姓也都同意,「這還用證據,這不就是房家的風格。」
說這話的小生被身旁的家長拍了一下腦袋,「你小聲點啊!我的祖宗,你就不怕你說的話讓房家聽去了?」
「到時候咱們全家人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可能是這句話讓大家想起了房家的恐怖,漸漸的也不敢再說房家的壞話。
韓縣令心中無奈嘆氣,「你既然沒有人證物證,只憑你一人之詞,如何能作數?」
王大夫抿著唇,氣憤的就快將嘴唇給咬破了。
東家啊!你不是說只欠我這道東風了嗎?你的大船怎麼還不來啊!
「房家的人,對於王家的指控,你們認不認?」
房老爺抬起下巴,冷冷的高聲答道:「大人,對於他的這種污衊,我們房家自是不能認。」
韓縣令緩緩拿起驚堂木,想要宣告這件事就此作罷,卻不成想海大人卻開口了。
「這無緣無故,誣告別人,韓縣令,這樣的人不該罰嗎?」
王大夫知道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房老爺更是自鳴得意,看著王大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百姓們紛紛不敢說話,只敢在心裡默默的咒罵。
韓縣令瞧了眼堂下的王大夫,「你可知罪?」
王大夫現在心裡苦啊!他不僅沒有告倒房家,現在這是把自己也給送進去了嗎?
「草民」
王大夫的話沒說完,突然百姓人群中就有人高聲喊道。
「大人,草民魏遷要狀告房家欺民霸女,謀財害命。」
韓縣令臉上一松,海大人卻坐直了身子,剛要反駁,就聽見韓縣令下令,「外面是何人喧譁!」
「傳進來!」
王大夫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瘦弱的小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人他認識,是主城街餛飩攤老魏家的小兒子。
他的姐姐滿娘那是眾所周知的被房家害死了。
想不到這魏家竟然也這樣有膽量站出來狀告房家。
魏遷走進公堂,向韓縣令跪拜,「大人,草民魏遷狀告房家。」
「所謂何事?」
「房老爺霸占我親姐,派人刺殺我於林蔭道。」
「欺民霸女,謀財害命,還請大人明察。」
魏遷的控告顯然已經和王大夫的控告不同了,這可是殺人害人的罪名,遠比污衊要更為嚴重。
房老爺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魏家,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踩在自己的頭上。
「魏遷,當初可是你姐姐求著我進我們房家的。」
「這會兒你在說什麼胡話!」
「還有我什麼時候刺殺你,我為何要刺殺你!」
房老爺現在站在公堂上,雖然話語說的依然是義正言辭,但是後背卻還是滲出了汗水。
韓縣令重重咳了一聲,「那你可有證據?」
魏遷點頭道:「我有!」
魏遷拿出了滿娘當年的婚書,和房家威逼滿娘時滿娘寫的遺書,連同自己被官道上刺殺的報官文書,以及藥材最終的去處,一件件地寫地異常清楚。
「大人,我所進的藥材都有出處,和咱們州城裡面的藥材產地不盡相同,這是我從房家醫館裡買來的藥材。」
「大人明鑑,這就是當初我的那份藥材。」
房老爺不敢置信,「你你胡說八道!」
魏遷卻高聲道:「那不如將房家的帳冊拿出來看一看,看看房家醫館的藥材是從哪裡來的。」
「是否有和我一樣的產地!」
房老爺一聽要拿帳冊,整個人明顯有些慌了。
「韓大人,海大人,這小子就是胡說八道,還請讓人將他杖打出去。」
海大人想要直接下堂,可韓縣令卻道:「房老爺,不如將你家鋪子的帳冊拿來看看。」
「是不是就可以洗脫嫌疑,何必鬧得要用刑?」
韓大人這話說的像是偏向房家,可實際上卻是讓房老爺破防。
房老爺不肯鬆口讓縣衙的人看帳冊,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魏遷見狀再次開口,「大人,小人還有人證。」
人證?房老爺驚呆了,當年還有活口?早知道魏遷有一日會咬向自己,他應該早一點將魏家除掉才是。
「傳證人!」
韓縣令一聲令下,潘虎從堂外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房老爺看到潘虎,眼睛都瞪圓了!
「你你」房老爺這個時候是真的知道怕了。
他轉頭看向人群中的房家下人,房家下人立即明白,匆匆的離開找人去了。
「堂下何人?」
「原房家死士——潘虎。」
死士二字一出,原本沉靜的公堂再次譁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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