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發兵臨安

  第183章 發兵臨安

  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寧國公在挑唆姑侄關係,對此傅羽娥很是不滿。

  「老國公這教唆人的本事果真了得。」,傅羽娥陰陽怪氣的冷哼了聲:「本宮為朝廷分憂,為永寧王府解難,何錯之有?」

  瞧著這一家人入內,張太妃瞬時冷了臉:「金福長公主既然如此深明大義,為何不讓自己的女兒去和親,如此才能顯出你的大義和無私啊。」

  傅羽娥聽得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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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你這是在怪罪我嗎?」,她甚是委屈道:「靖和公主留在咱們越州就是個燙手山芋,她去和親對大家都好,嫂嫂何必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丫頭與小妹我生了嫌隙。」

  傅明池眼眸半眯住,臉上已是極為不悅:「依姑母之見,這天下誰在你眼裡才不算是微不足道之人?我永寧王府又何時窩囊到拿自己的王妃去換前程了?」

  看著滿屋子人皆已黑了臉,趙允忙不迭上前解釋道:「王嫂,明池,眼下北寇大軍壓境,和親勢在必行啊,就算沒有葉姑娘,真輪到盈盈,我與夫人自然也要忍痛割愛送她前去的。」

  「姑父還真是高看了你這女兒,就她這驕縱的性子是和親那塊料嗎?」

  傅明池不悅道:「姑父好歹也是有些學識的,對朝政也頗有見解,當真覺得如今的朝廷靠著和親還能偏安一隅?」

  這話倒是說進了寧國公的心坎里:「我大鄴朝雖然退居臨安,可休養這麼多年也算是兵多將廣,卻一味忍辱求和,只顧著內鬥,如此下去就算將再多的金銀美人送往北境,也只是助長北寇的狼子野心。」

  想著自己戰死的女婿,寧國公深深感慨道:「要是朝堂上那些軟骨頭都能有穆湛半分鐵骨,北寇怎敢犯境?」

  傅明池也無心再與姑母置喙,直言道:「我看姑母是在越州城裡養尊處優慣了,不知局勢的艱難,整日裡只想著後宅里那點勾心鬥角的齷齪事,既然姑母閒不住,就去崎州鎮守海防吧,侄兒倒想看看姑母的和親之策是否能感化海匪不入國境。」

  聽到這話,傅羽娥頓時慌了神:「明池,你怎能如此狠心,我可是你的親姑母,你竟然要姑母親自去崎州駐守海防?」

  趙盈盈當初可是親眼目睹過崎州的慘狀,嚇得慘兮兮的開始抹淚:「表哥,崎州屢有海匪入侵,表哥當初在崎州都險些喪生,我阿娘一個婦道人家,她若是有個閃失,舅父在天之靈如何能心安啊。」

  「怎麼,姑母不是想為朝廷分憂,想替永寧王府解難?難道這份大義只是局限於拿別人的性命來求自己的榮華富貴?」,傅明池不屑冷哼一聲,眼裡只剩無盡鄙夷。


  傅羽娥滿腹怨氣,氣呼呼的斥責道:「本宮可是朝廷親封的長公主,我看誰敢對本宮不敬。」

  「既然是朝廷親封的長公主,那就請姑母帶著一家老小立刻前往臨安享福去吧,從此與我永寧王府再無瓜葛。」

  傅明池說完,果斷的向祝文才擺了擺手,示意他送這一家人離開。

  「明池,你.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傅羽娥徹底急紅了眼,癱軟在地大聲哭泣起來:「你將顧家上下得罪了個遍,如今倒是想著將姑母送去臨安,你是嫌姑母命長了嗎?」

  「姑母倒還有些自知之明。」,傅明池面色如鐵:「既然不願前往臨安,那就立刻啟程赴崎州。」

  看著侄子眼神中透出的堅毅,趙允心知這次被貶斥出王府已經在所難免。

  夫人糊塗,他心裡卻跟塊明鏡似的,討好顧太后終究只有被利用的份,顧太后加封夫人做了長公主,無非是想挑唆一家人的關係,而侄子心中雖有怨氣,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再狠也不至於要了一家人的性命。

  「還請殿下、太妃息怒。」

  趙允跪地叩首道:「臣願領妻女前往崎州,替朝廷鎮守海防。」

  如此,才算是熄了傅明池心中的怒火:「那就請舅父即刻赴任,海防有失,本王決不輕饒。」

  「是。」

  趙允應了聲,趕緊攙扶著傅羽娥出了院子。

  趙盈盈一步十回頭,依依不捨的看著傅明池,卻被趙允硬拽著出了王府。

  「阿爹,我們去了崎州,猴年馬月才能再見到表哥呀。」,趙盈盈委屈落淚。

  傅羽娥也滿腹怨氣:「明池這個挨千刀的,要是我王兄還在,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狠心對待我這親姑母。」

  「夫人就少說兩句吧。」,趙允挑眉道:「以往你與盈盈在王府驕縱跋扈,殿下和太妃念著骨肉親情尚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關乎王府的生死存亡,夫人當真覺得朝廷賜封你這長公主的身份是什麼好事,她就是要將殿下的怨氣全撒到你身上啊。」

  「我豈不知太后的險惡用心。」,傅羽娥撇嘴道:「我就是看不慣葉家那小賤人壓我女兒一頭,她憑什麼?」

  「那丫頭是不如盈盈身份尊貴,可她卻處處為著王府著想,也難怪王嫂願高看她一眼。」,趙允苦口婆心的勸道:「夫人再看看盈盈,整日裡就只會任性妄為,夫人若真為盈盈著想,就該好好管束管束這丫頭,否則這輩子怕真是再難入明池的眼了。」

  傅羽娥沒好氣的癟了癟嘴:「趙允,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哪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

  被表哥狠心趕去崎州,趙盈盈已是心傷不已,此刻再聽到父親的話,她更加難過了。


  「阿娘,盈盈和表哥青梅竹馬,盈盈只是想嫁給表哥,盈盈有什麼錯?」,趙盈盈不停哽咽道:「阿爹如今也這般狠心,往後讓盈盈還怎麼活?」

  「好啦,光哭有什麼用?」

  傅羽娥對女兒這性子也有些不滿:「我倒不信咱們的女兒比那賤丫頭差什麼,不是都夸那丫頭識得大體嗎,咱們去崎州也好好做出些事情來,到時候不怕明池不肯接納盈盈。」

  聽著夫人這番見識,趙允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落了地,趕緊拉著母女二人回了府宅去。

  送走了王府的瘟神,傅明池仍有些不放心,又對聿白叮囑道:「你多帶些暗衛前往崎州,將姑母盯緊了,若是她們一家人有所異動,無需留什麼情面。」

  畢竟是亡夫唯一的胞妹,張太妃也不希望小姑子心中怨氣太重,輕嘆了聲:「你姑母近來糊塗無非是因為盈盈的親事,還是早些將盈盈嫁出去吧,姑娘家只要嫁了人,心也就定下來了。」

  傅明池腦海里忽的想起一人來。

  雖然他如今相信綰兒的一顆心都在自己身上,可一想到徽州城的情形心頭仍是不快。

  既然答應過綰兒不殺那書呆子,也不能放任他繼續糾纏綰兒。

  「母妃不用擔心此事,兒臣此次去臨安替她綁個夫婿回來就是。」

  話落,傅明池便領著言瑾出門調集人馬去了。

  看著外孫離去,寧國公捋著鬍鬚,一頭霧水:「綁個夫婿?」

  聽此,張太妃和穆卿卿相視著皆是捂嘴一笑。

  「爹,您就別管這事了,您外孫做事出不了岔子的,倒是您這把年歲,還要辛苦您千里迢迢趕赴北境,女兒這心裡著實過意不去。」,張太妃慚愧道。

  「一家人何必說這麼見外的話。」,寧國公笑道:「一直聽卿卿提起我那外孫媳婦,我和你母親早就想見見那丫頭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安全帶回越州。」

  穆卿卿心知此次外公前往嘉裕關有多重要,倘若外公不能收繳謝湛的兵權,表哥前往臨安就真的是有去無回了。

  「外公,您雖然老當益壯,但此行著實有些兇險,卿卿為您引薦一個人吧。」

  穆卿卿柔聲說道:「綰姐姐家的大掌柜陶公子,行事向來機敏穩重,讓他留在您身邊做個軍師吧,你們一文一武,到了嘉裕關卿卿也能放心些。」

  「陶公子?」

  難得見外孫女除了誇讚她表哥以外,還能稱讚別的男子,寧國公頓時來了興致。

  張太妃這些日子也見識了陶安然的才學,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欣然頷首道:「此人雖說出身貧寒,不過正如卿卿所說,有些本事,爹就將他留在身邊吧。」


  「好,那就依你們的。」,寧國公笑著應道。

  父女二人敘完話,卻見祝文才還愣愣的站在門口,張太妃不由愣了愣神:「祝將軍這是何故,為何還不隨你家殿下前往軍營?」

  祝文才訕訕的摸了摸後腦勺,有些難以啟齒。

  穆卿卿頓時猜到了大概,偷偷笑了起來:「祝將軍莫非是擔心茵姐姐?」

  「末末將」,祝文才吞吞吐吐的,臉色頓時紅了大片。

  頭一遭見這莽漢跟個嬌羞的大姑娘一般,張太妃也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近來總聽人議論祝文才一直在照拂那對母女,這粗漢的心思不言而喻。

  張太妃帶著打趣的口吻說道:「祝將軍是看上楚家那姑娘了?你祖上世代效忠永寧王府,你父親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親事,你要是鍾意那姑娘本宮就替你做個主。」

  哪知她話音剛落,祝文才就急著搖頭:「末將只是可憐茵姑娘母女身世,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太妃不要多想。」

  說罷,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鄭重交到張太妃手上。

  「這些是末將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家私,末將是武將出身,知道戰場兇險萬分,倘若末將此次不能回來,還請太妃替末將交給茵姑娘,也好讓她們母女在越州有個依託。」

  「你這是說的什麼混帳話。」,張太妃怒道:「你護殿下前往臨安自當完好無損的回來,哪有尚未出師就說這種不吉利話的道理。」

  寧國公征戰沙場多年,最懂武將的心思,哪次出征不是當做訣別,留下遺囑也在情理之中。

  「這潑材臉皮子薄,你呀就暫時替他保管著吧。」,寧國公溫笑著同張太妃示意了聲,又拍了拍祝文才肩膀:「你也無需擔心這些,只管放心上陣殺敵。」

  「末將領命。」,祝文才嚴肅的抱了抱拳。

  如今解決了心頭最為記掛之事,他滿臉釋懷的踏出了院子。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包裹,張太妃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咱們永寧王府怎麼就淨出些悶聲做事的實誠漢子。」

  「實誠些沒什麼不好。」,寧國公說道:「這樣的人才值得託付。」

  張太妃思忖著點了點頭,想到困在臨安的兒媳,心中越發感到不安。

  「丫頭,你可一定要撐住啊。」,她默默呢喃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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