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逼迫
第149章 逼迫
聽她這話,傅明池頓時明了,綰兒這哪裡是病了,分明是生了氣,氣自己晨時冷落了她,更氣自己不該和趙家表妹走得太近。
拂了拂葉綰姝鬢邊的髮絲,傅明池溫柔的笑道:「既然是本王害得綰兒生了這麼重的病,那本王就好好罰自己,一路上寸步不離的守著綰兒,這樣綰兒會不會好得利索些?」
葉綰姝笑得眉眼彎彎,歡喜的應了聲好,便枕在他膝蓋上,安靜的注視著他。
那墨染的眸子一閃一閃的,看得她頗有些動容。
「傅明池,我想與你朝朝暮暮,一直像現在這樣。」,捏著他修長的手指,葉綰姝一邊把玩,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你願意嗎?」
難得見到她如此患得患失,她嘴上不說,傅明池心裡卻清楚,她是在害怕顧太后容不下這門親事。
「綰兒,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就算捅破了天也必為你爭來。」,傅明池柔聲寬慰道。
看著他無比堅定的眼神,葉綰姝心頭比任何時候都要踏實。
別人的話,她許是要好生質疑一番,可傅明池的做派早已令她深信不疑。
一路上,她都安心的枕在傅明池腿上,有時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醒來時還能看見他在自己身邊,仿佛他從不會累也不會犯困,果真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
活了兩世,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顆心有地方安放的溫暖與愜意,這種感覺真好,她很喜歡。
而瞧著表哥整日裡都只守著葉家那小賤人,可把趙盈盈氣壞了。
只是她出來得匆忙,連個貼身的女使和嬤嬤也沒帶,無人替她出主意,穆家這蠢貨又不肯向著自己,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賤人勾搭表哥。
一路上飽受煎熬,眼看著就要進入虞州的地界,她心裡才多了幾分期許。
她堅信,阿娘阿爹絕不會就這樣看著葉家的小賤人嫁入永寧王府。
得知兒子還活著,即將班師返回虞州,可把張太妃高興壞了,死氣沉沉多日的虞州城頓時轟動起來。
將成親的一應事宜置辦妥當後,盤算著兒子回城的日子,張太妃一大早就領著傅雲霓和虞州的官員準備親自出城迎接。
長嫂如此低眉折腰的去討好季淵父女,自是讓齊寧郡主格外不滿。
趁著嫂嫂和小侄女尚未出門,齊寧郡主帶著人直挺挺的攔到了張太妃院門前去。
「王嫂,葉家那丫頭這次險些害死了明池,你怎生還執迷不悟非要去結這門親事?」,齊寧郡主沒好氣道:「難道你真想將明池害死才肯罷休嗎?」
「郡主,您誤會了,此次全賴葉姑娘,否則殿下才真的回天乏術了。」
祝文才正想仔細解釋,齊寧郡主兇狠的瞪了他一眼:「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
「羽娥,你如今怎生變得和你府上那丫頭一般不明事理了?」
張太妃不滿道:「盈盈年歲尚小,本宮姑且可以不和她計較,可你好歹是王府的老人了,也一點不識大體?」
自打季淵入越州後,她便察覺到自己這小姑子背地裡一直在攛掇王府老臣們,想要阻攔這門親事。
只怕她今日是有備而來。
果不其然,張太妃念頭剛落,就見永寧王府不少家臣趕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妹夫趙允。
傅羽娥暗暗使了個眼色,群臣迅速跪了下去,紛紛請求道:「還請太妃三思,季家這門親事斷不可結。」
看了眼高升的日頭,張太妃無語的蹙了蹙眉,語聲凌厲道:「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本宮也要前往虞州城外,親自迎接季家父女。」
傅羽娥神色一怒:「王嫂,你可別忘了,我才是傅家人,兄長將王府託付給你,就是讓你如此敗壞的?」
「羽娥,不可對太妃無禮。」,趙允忙勸阻道。
看了眼臉色陰晴不定的張太妃,趙允恭敬的抱了抱拳:「太妃,並非臣等苦苦相逼,實在是這葉家女妖魅惑主,不堪入永寧王府,她剛至越州就險些激起兵變,倘若強行結親,必會加劇朝廷削藩的決心。」
「何人削藩?是皇帝還是她顧太后?」
張太妃怒道:「我永寧王府盡忠職守,忠的是大鄴朝的基業,守的是傅家的天下,難不成如今因她顧太后一己之威,竟連我兒的親事也要處處看她顧家的臉色?」
目光銳利的掃了眼群臣,張太妃再道:「本宮再問爾等,顧太后早已視我永寧王府為眼中釘,難道不結這門親事,她就能放過我永寧王府?」
趙允頓時噎住,群臣也紛紛埋下頭去。
見著眾人啞口無言,張太妃最後道:「我兒從未行僭越之事,總不至於就因她顧太后不喜皇帝親封的首輔,天下之人皆要疏離季家,如此君威何在,宗室顏面何在?」
話落,毅然決然的抱起傅雲霓便要登上馬車。
「慢著。」
傅羽娥再度將她叫住,一步一步靠攏過去:「王嫂,你將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我也沒什麼好再說的,可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那樣一個鄉野丫頭,連王府的禮儀規矩都不識得,就怕她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傅雲霓聽得一臉厭煩,不滿的撇嘴道:「姑母說話真是可笑,盈盈表姐受您教養多年,阿霓也沒見她有多識禮儀規矩。」
「你」,傅羽娥氣得面色鐵青。
「姑母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我葉姐姐再差,也不至於差過表姐。」
傅雲霓憤懣的咬了咬唇,壓根不給她辯駁的機會:「我大哥要是看上盈盈表姐那才真是瞎了眼呢。」
說罷,著急的扯了扯張太妃胸口,催促道:「母妃,我們快走吧,再晚就接不上葉姐姐和大哥了。」
看著小豆丁將小姑子罵得面紅耳赤,張太妃自不能真由著女兒和她姑母鬧得不可開交。
長長嘆了口氣,她語重心長的勸道:「羽娥,盈盈是本宮看著長大的,本宮也知道你兄長疼惜她,你們兄妹向來情深,你該知曉你兄長的心思,他若有此意,何必等到本宮來做這個主。」
說完,再度看向趙允,話語頓時冷了幾分:「好好勸勸自己的夫人,若再鬧出這等不識大體之事,休怪本宮無情。」
眼看著母女二人登上馬車,帶領虞州府的官員離去,趙允一臉悻悻,只得屏退了眾人。
對此,傅羽娥更為不滿,勃然大怒道:「你就這點能耐?堂堂王府長史,跟隨我兄長南征北戰多年,如今連這沒良心的小賤種都敢訓斥我了,你也不知道管管?」
「什么小賤種,夫人慎言。」,趙允無奈嘆了口氣:「阿霓畢竟是你亡兄的骨肉,夫人怎能如此糟踐她,也不怨她們母女對夫人不滿。」
想著太妃方才的話,趙允眉眼一沉,耐著性子勸道:「王嫂所言也不差,眼下正是明池入主臨安的絕佳機會,咱們總是要顧全大局的,夫人若執意要盈盈嫁入王府,待明池成婚後,我賣下這張臉請求太妃封盈盈做個側妃,也算圓了盈盈的心思。」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傅羽娥嗔道:「本郡主的親生女兒竟淪落到給自己的侄子做妾,你不要臉我還要。」
趙允無奈搖頭,懶得再理睬她,徑直轉身離去。
望著趙允走遠,傅羽娥目光沉了沉:「盈盈,你這廢物爹是指望不上了,阿娘一定會讓你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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