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宴無好宴
孫夫人話音剛落,溫婉聽見一道陌生卻熱情的女聲,「溫掌柜在哪兒呢?讓我瞧瞧——」
人未至,聲先到。
溫婉抬眸就看見一皮膚白淨,眉眼爽辣的中年婦人,她望著溫婉發笑:「你就是溫婉?」
孫夫人笑著為她介紹:「這位是熊大人家的內眷,姓楊,是我們播州城出了名的熱心腸。」
熊夫人順勢來拉她的另一隻手,溫婉瞬間感覺自己一左一右被人給架起來。
「哎喲,昨兒個我們家老熊念叨了你一宿,說他這麼多年沒見過腦袋瓜子這麼好使的丫頭。只恨你爹娘怎麼沒把你生作男兒身。若你是個男兒,他一定想盡辦法把你弄到刑部去。」
溫婉笑著說道:「熊大人抬舉民女。我是因為心急救父,只鑽營這一件案子,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找出線索。熊大人公務纏身,精力不濟,自然有看顧不到的地方!但若真說起查案,提點刑獄裡的大人們才是術業有專攻!」
熊夫人一下就喜歡上溫婉了,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這丫頭說話跟百靈鳥似的,好聽!來來來,你多說兩句——」
溫婉是孫蘭芝請來的客人,孫蘭芝自然不敢怠慢,只能讓妹妹孫蘭心守著溫婉,只怕有人衝撞了她。
倒是那位孫夫人在背後不冷不熱的嘀咕了一句,「一個商戶女而已,主事夫人倒是熱情!也不看看今日的主角是誰!」
孫蘭芝面露笑意:「母親,今日的主角是祖母呢!而且溫掌柜確實厲害呀,她一個婦道人家敢上公堂為父伸冤,這份孝心和勇氣…世上少有人及。」
孫夫人面色不虞,總覺得溫婉搶了自己大女兒的風頭。不過她家這兩個姑娘,一個比一個心眼少,看誰都像是好人。孫夫人無奈嘆氣,「你知曉為娘今日為祖母辦這生日宴的目的吧?」
孫蘭心臉微微一紅。
孫夫人捏捏她的手,「你爹和我都不是那古板不化的老古董,雖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後半生的日子終究是你自己過,選個父母滿意,你自己也滿意的夫婿豈不是兩全其美?」
孫蘭心低下頭去,心裡直跳,小臉緋紅,「我知道的。母親和爹爹都是為了女兒好。」
「既然曉得,索性大大方方的告訴娘,今日這滿場的男子裡,你相中何人?」
「這……」孫蘭心抬眼掃一眼眾人,雖說女兒家議論自己的婚事不體面,可既然母親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再害羞,反而認真打量起園中諸位男子,「一面之緣…女兒也看不出哪位公子好。」
孫夫人遙遙一指,指向水榭中間被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那青年男子,「淮安候魏崢…相貌出眾,身份貴重,又是皇后親侄……」
孫蘭心直搖頭,「母親,女兒不喜舞刀弄槍之人,戰場兇險,若是夫婿有個三長兩短,女兒下半生無所依靠。更何況婚姻一事,講究門當戶對,女兒也無意攀附權貴。」
孫夫人點頭,暗道自己女兒聰慧,沒被榮華富貴迷花了眼睛。
她自然也中意魏崢。
只不過嘛,淮安候的婚事…若沒有後宮那位娘娘點頭…怕是誰也高攀不上。
播州府的貴婦人們心知肚明,魏崢…那是給公主郡主準備的夫婿,他們若是敢把主意打到淮安候的頭上,呵,魏皇后能給你好果子吃?
孫夫人便囑咐女兒,「今日來的公子哥里,你留心那個叫程允章的舉子。播州程氏酒便是他母親所創,他家既不缺銀子,容貌和品行也是數一數二。娘已經托你父親細細打聽過,這個程允章才華橫溢,春闈及第是板上釘釘之事。他如今二十歲,元老夫人也著急他的婚事,你若中意,只管回來告訴娘,娘替你張羅!」
「唉。」孫蘭芝應了一聲,她也待不住,便快步走到溫婉處,見那熊夫人和溫婉聊得火熱,熊夫人細細的問起溫婉父親的案子,兩人一來一回,孫蘭州也被朋友叫走。
熊夫人領著溫婉走到一處長桌前,剛巧有人叫了一聲熊夫人,溫婉一下落了單,倒叫旁邊那幾個一直盯著她和熊夫人嘀嘀咕咕的姑娘們找到了插嘴的間隙。
溫婉甫一抬頭,發現自己被三四個面色不善的姑娘圍住了。
溫婉內心還有點小激動。
它來了,它來了,美式霸凌它來了。
「你就是前兩日鬧得播州城內滿城風雨的酒商女溫婉?」
「你不知道這達官貴人的宴席都是按尊卑長幼入座?你在熊夫人的桌前,難不成要坐她的位置?」
另一個姑娘抿嘴笑,「這位溫姐姐出身鄉野,怕是不清楚我們這裡的規矩。」
溫婉:……
能不能給她還嘴的機會啊?
這幾個姑娘一人一句,真的很像千萬隻鴨子在旁邊呱呱叫。
再說這霸凌水平也太次了喂!
幾個姑娘說完,各個下巴微抬,趾高氣昂的看著溫婉,似乎就等她一反擊再蜂擁而上將她撕碎。
豈料對面那小娘子臉色淡淡的,聞言面無表情,略一拱手:「幾位小姐說得都對。」
最⊥新⊥小⊥說⊥在⊥⊥⊥首⊥發!
啊,對對對。
「我鄉野之人,見識粗鄙,沒來過這樣好的席面,更不知座次安排大有學問。」小娘子臉上的感謝顯得很是真情實意,「多謝幾位小姐好心提醒,否則我就要貽笑大方了!」
嗯?
誰好心提醒你了?
這人是聽不出好賴話?
這世上有這樣鈍感的人?
幾個姑娘當堂變臉,頗有亂拳打在棉花上的無措感。
溫婉說著要走,迎面卻被領頭那小娘子攔住,那小娘子正要張口,溫婉直接一記絕殺,「小姐,你牙上有菜葉。」
……
那小娘子瞬間捂住嘴巴,羞愧而逃,險些掉落一地小珍珠。
KO。
另一人又迎上來,此人顯然段位略高一籌,笑吟吟問道:「溫維明姦殺婦女一案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溫小娘子既出來走動,想必令尊案情已經明了?」
姦殺婦女?
只四個字,便讓在場其他不知情的人微微蹙眉。
這句話里坑太多,溫婉竟一時不知道先反駁哪個,她只好回:「我父親從未姦殺婦女,他是捲入生意場的是非之中,被人陷害。如今我已將證據呈上,等待熊大人秉公執法。」(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