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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改名吧

  第240章 你改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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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恆?」溫婉眉梢一挑,隨後下意識的看向侯繼身邊那高大威猛的黑臉男子,她喉頭一滾,「你叫趙恆?」

  趙恆將胸脯拍得「乓乓」作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壽安縣趙恆是也!」

  溫婉扯扯唇角,笑得勉強。

  早聽紅梅說魏崢身邊有個叫趙恆的屬下,百聞不如一見,這親眼瞧著了,溫婉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她習慣了手辦那張華美清冷的模樣,如今換上一個黑皮魁梧的傻大個,還衝著她嘿嘿傻笑,溫婉這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破案了。

  難怪魏崢當時自稱壽安縣趙恆,原來用的就是這傢伙的路引!

  都怪這小子,害她認錯了人!

  侯繼和趙恆也不知道哪句話惹惱了溫婉,那小娘子原本就冷冰冰的臉此刻更冷了,她別過身去,冷聲說道:「你這名字不好,改名吧。」

  說罷,她起身朝著窗外走去。

  此刻花船就要靠岸,船上人紛紛下船,船夫一聲悠長的吆喝,將手中的細麻繩往岸邊一拋,便有縴夫將繩子系在岸邊的船墩子上,船體晃晃悠悠的靠岸。

  瞧著溫婉遠去的背影,趙恆「唉」一聲,「我這咋又惹著她呢?我啥都沒說呢!」

  孟元傑笑眯眯對他說道:「趙恆,早告訴過你,人丑就要少說話。」

  「嘿…你這臭小子…」

  溫婉順著人流回到二樓房間內,巧娘和鶯鶯都在等他,兩人不見魏崢回來,當下齊齊舒一口氣。

  他們一見到那閻王就覺得害怕。

  可這小哥兒卻是個大方又良善的!

  於是巧娘和鶯鶯一左一右扶住溫婉,三人相攜著下船而去。

  那巧娘知道溫婉是女子,又惱她先前在人前摸她那兩把,一路上作打情罵俏狀掐她的腰,「夫人可找到你那花心的丈夫?」

  溫婉只能按住巧娘不規矩的手,一臉惆悵的樣子,「我那夫君當真不做人!他竟然讓小廝扮做他的樣子上了這船!他聲東擊西,誘我上船,此刻怕是不知在哪個女人懷中逍遙。」

  巧娘吳儂軟語,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勸著:「夫人莫著急,您告訴我們您那夫君的長相,若他下次再來,我便請人來告知夫人!」

  溫婉謝絕了巧娘的好意,「罷了,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來這花船已是極為大膽,若是有人問起,還望兩位姐姐幫我隱瞞一二。」


  好不容易下了船,屠二爺已經焦急的在碼頭上眺望,先前溫婉一聲不吭的被拉上船,他卻被留在原地,心中自然十分著急,這一見了溫婉便忍不住囑咐:「大姑娘,下次萬不可單獨行事。」

  這播州人生地不熟,要是丟了…可真沒地方找去。

  溫婉嘆氣道:「先前遇上了趙…侯爺,他剛好查案查到那花船上,我想著有他一路保護,我也能順便查查那何三。屠二爺莫急,我以後不會單獨行動的。」

  屠二爺心裡更緊張那何三,「大姑娘可問到什麼關鍵?」

  溫婉左右四下一看,很是謹慎,「回去再說。」

  回來的時候已是下半夜,溫婉讓酒坊一個夥計留了門,她和屠二爺趁著眾人熟睡之際偷摸溜回家,她則去房裡看了一眼昭昭和琿哥兒。

  兩個小傢伙已經慢慢長開,頭髮開始茂盛起來,皮膚也變得粉嘟嘟的,小手小腳像是一節節撐開的藕,白白嫩嫩,十分可愛。

  陳媽和紅梅一左一右的睡著,將兩個人孩子的搖床守在中間,紅梅警醒,聽見動靜一下睜眼,又看到是溫婉才放下戒心。

  溫婉拍拍她腦袋,「繼續睡,我看看孩子。」

  一日疲累,兩個孩子都睡著,溫婉蹲在搖床邊,用手指輕輕觸碰昭昭的臉。

  雖不想做個偏心的娘,可兩個孩子生下來待遇截然不同,琿哥兒作為溫家將來挑大樑,出生起便備受寵愛,她這個做母親的,難免覺得對昭昭虧欠。

  昭昭懵懂無覺老母親的偏心,睡得四仰八叉,小臉紅通通的,偶爾唇邊還流下一行晶瑩剔透的口水。

  果然,自家的崽兒就算拉屎…也是極其好看的。

  只不過……

  都說女兒像爸爸,昭昭這小模樣長開以後…活脫脫迷你的女版魏崢。

  瞧那筆挺的鼻子,水靈靈的桃花眼,眉宇之間…竟隱約能看出手辦的俊俏模樣。

  故人之子,故人之姿啊——

  溫婉抱著昭昭,止不住嘆氣。

  這一路奔波,說不辛苦…不疲累…那只是做給外人看的。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從溫老爹入獄後,迷茫、恐懼、不安、緊張一直跟隨著她。

  父親的事情…或許真的少不了魏崢幫忙。

  可她眼下…最不想見的人也是魏崢。

  溫婉自認果斷,從不屑拖泥帶水,可眼下…她卻一面防著魏崢,一面又想著去求魏崢,當真是…進退維谷無法決斷。

  紅梅睜著睡眼迷濛的眼睛,瞧見自家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跑來抱著昭昭小姐蹭啊蹭。


  果然…下一刻…昭昭小姑娘哼哼唧唧了兩聲,似乎不喜老母親的熱情,蹬著胖乎乎的小腿兒開始「哇哇」哭起來。

  緊接著,琿哥兒也哼唧起來,一旁的陳媽立刻醒了,隔壁的乳娘也窸窸窣窣的起身——

  一下子,三個女人全都趕了過來。

  溫婉看著怒目瞪來的三人,她扣扣頭,一臉無辜:「我不是故意的——實在不行我把孩子還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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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溫婉便帶著屠二爺找遍播州城內每一個藥房。

  既然那王寡婦得了梅毒,勢必要找人醫治,那麼找到她的醫治大夫也能側面輔助證明溫老爹的清白。

  但是,想要翻案,眼下這些證據還遠遠不夠。

  這讓一大早來替魏崢傳話的候繼撲了個空,候繼只能回去向魏崢復命。

  他們落腳的是一處三進的院落,處於城郊,離南城門不遠,進出倒也方便。

  候繼一入屋便聽到後院傳來那位易媽媽的慘叫,他心頭直跳,暗道這位易媽媽也真是倒霉,不僅和走私案牽連上了關係,更拿著國公爺的遺物,眼下不吐個清清楚楚,怕是不能全須全尾的出門。

  他一進門就問那趙恆:「那位易媽媽…吐口沒?」

  趙恆衣角上有血,顯然剛去圍觀過後面的審訊現場,「大刑都上了一遍,她愣說自己沒見過國公爺。侯爺請了畫師來,根據易媽媽的口述描出那個逃奴的樣子。」

  可是…那易媽媽依然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又是兩年前驚鴻一瞥見過那逃奴,此畫真實性和可靠性…都有待研究。

  當然,這話趙恆不敢說。

  畢竟事關尋找失蹤的國公爺,誰也不敢大意,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候繼憂心走私案的事情,「咱們在這播州已經停留太久——」

  趙恆低聲道:「我聽侯爺剛那口風,怕是不回并州了,以後得長期在此駐紮。」

  侯繼點頭,好不容易遇上有關國公爺的線索,侯爺不願就此放棄。只怕得將播州查個底朝天才會罷手。

  他又提醒,「昨夜審了那易媽媽一宿,也沒可用的消息,侯爺現在正上火呢,你可得小心伺候。」

  侯繼得了同伴的通風報信,走向後院,魏崢正躺在院子裡的太師椅上微闔雙目,身側小几上一張皺巴巴的帶有血跡的帕子。

  魏崢揉著前額,眉頭緊皺,候繼急道:「侯爺的頭風之症又犯了?可要卑職去請大夫來?」

  自侯爺回來以後,便得了頭風,時常頭痛不止,發作起來十分厲害。


  「無礙。什麼事?」

  「溫掌柜和他家僕人已經去找那位給王寡婦醫治的大夫了。」

  魏崢「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正在侯繼猶豫是否退下的時候,魏崢又開口了,「你就跟在溫掌柜身邊,她若是有需要幫忙或不好開口的,你且看著辦。」

  老師一到播州就想方設法的見到了嚴守禮,可見對這個義女的重視程度,既如此,魏崢也不好撒手不管。

  以後師兄妹都在播州,他這個做大師兄的,總得看顧著他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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