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線索
第239章 線索
魏崢胸脯微微起伏,將那枚扳指放在燈火下…隨後…眼眸不可思議的瞪大!
是它!
這是父親消失那天戴著的扳指!
這是一枚碧綠通透的翡翠扳指,邊緣處有磕碰,母親便請匠人用金線一點點纏好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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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磕碰…是他幼時爬高跌落,父親為救他大拇指磕到了石頭上,而這枚扳指開裂的紋路…和父親那枚…一模一樣!
魏崢的呼吸急促了兩分。
這是時隔十年,他於茫茫人海中再度獲得有關父親的一點點單薄的線索。
魏崢攥緊了那扳指,猶如孩童呵護自己的珍寶般,他平穩了呼吸,眼眶微紅望向易媽媽,「你在何時何地獲得的這枚扳指?」
易媽媽心中暗自嘀咕,怎麼就從查印子錢調查到扳指上了?
冷不丁趙恆凝眉,渾身肌肉抖動,「說!」
「就兩年前…路上遇見了十六七的小女娃…我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是個逃奴…穿得整齊…那布料也不便宜…偏偏手指粗糙…她手裡一包金銀細軟…人都說富貴金玉…我愁這扳指曾經開裂過…想著應該沒人要…就低價買了這枚扳指…」
說道這裡,易媽媽也有些回過味來了,知道估計是逃奴偷了別人的財物,只能連連求饒:「官爺…我實在不知這是您的東西!您若是喜歡,儘管拿去,權當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逃奴?長什麼樣子?可知她的來歷?」
「這…幾年前的事情…我哪裡說得清?早忘了——」
「說不清?」那男子眉眼沉沉,「那就回去慢慢的說。猴子,帶她回去,給我細細的審!天亮我就要聽到結果!」
易媽媽正要叫屈,趙恆朝著她後背反手一劈,易媽媽瞬間吞音,身子一軟,和何三倒在一起。
候繼和趙恆兩人輕手輕腳的抬起易媽媽,隨後向河面吹起一聲尖銳的口哨聲,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葉小舟緩緩逼近,幾人將易媽媽五花大綁慢慢丟到水面上,再撈到小船上。
幾個人分工明確,合作默契,在一片歌舞昇平之中,出入這水上花船竟如履平地。
孟元傑看見地上的何三,問魏崢:「侯爺,這個人要帶回去嗎?」
再帶人…怕是小船承擔不了。
「不必。」
候繼提醒魏崢,「侯爺,溫掌柜還在這兒呢,咱就這樣丟下她?」
到底護送了溫婉一行人半個多月,候繼自然多關注溫婉。
這花船上龍蛇混雜,又是煙花柳巷之地,留溫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這樣的虎狼窩,實在不妥。
侯爺未免也太不會憐香惜玉。
候繼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魏崢似乎這才看到那桌上趴著的溫婉,他毫不遲疑的起身離開,「趙恆、元傑,你們二人留下殿後。」
「是!」
確定魏崢乘著小船離開,趙恆才將長刀丟下,甩甩髮硬的肩膀,長腿隨意這麼一搭,十足的兵痞子模樣,他抓起那茶杯正要往嘴邊湊,冷不丁聽到孟元傑冷聲說道:「別碰!這茶里有迷藥——」
「對哦!」趙恆一把撒開茶杯,抓起茶壺就準備仰頭。
孟元傑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個也有毒——」
趙恆臉色訕訕的放下茶壺,嘀咕了一句:「侯爺真狡猾…當著溫掌柜的面…給溫掌柜下藥…」
甚至那迷藥還是從那何三身上現摸來的。
趙恆想起方才魏崢那失控的模樣,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他努努嘴,試圖打探消息,「元傑,我跟著侯爺四五年了,可從沒見過侯爺失態!我瞅他剛才看易媽媽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刀子…我看了都害怕!那扳指…是個什麼來頭?」
孟元傑從另外一個茶壺中給兩人倒上茶水,船上絲竹聲樂…聲聲入耳,遠處水波滌盪,而眼前這房間只有一個昏睡的溫婉和何三。
趙恆跟著魏崢好幾年,性情耿直不說,更是出生入死,孟元傑信得過,便也不藏著掖著,「那個扳指…是國公爺的…」
「遺物」那兩個字在孟元傑舌尖一顫,「國公爺的東西。」
一說到那位傳奇的國公爺,兩個人皆是一陣沉默。
國公爺自「京都宮變」後人間蒸發,算算已有十五年。
那一夜,國公爺追敵寇出宮門後下落不明,國公夫人餓死在密室里,國公府的嫡女被敵寇用倒鉤的銀制長矛猛刺腹部,內臟纏於長矛上,將其拋起在空中高飛,放了風箏。
魏崢家破人亡,只留一塊國公招牌。
趙恆喝茶喝出了酒的愁緒,「我真擔心…侯爺再這麼找下去…遲早有天會發瘋。」
孟元傑幾不可察的嘆氣。
想要在大陳朝找一個人間蒸發的人談何容易?更何況這人生死未卜,消失十幾年。
若國公爺活著,早就該回京都和侯爺團聚。
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
溫婉是被人推醒的,一睜眼…就看見外面江面上金輝般的月光,手臂發麻,溫婉慢吞吞的支起上半身,迷濛的視線落到眼前那兩清瘦男子身上。
溫婉認出一個是侯繼,另一個是那日山谷中遇襲一箭射中山賊的神箭手。
她恍惚的看向外面破碎的月光,腦子裡慢慢回神,船要靠岸了——
一想到魏崢竟然給她下藥,溫婉連帶著對這兩人也沒好氣,她揉著發酸的脖子和手臂,「你們侯爺呢?」
趙恆嘿嘿笑,「走了。」
溫婉納悶,這花船行走於水上,魏崢難不成是插上翅膀飛走了?
「怎麼走的?」溫婉看向岸邊,「這船可還沒靠岸。」
趙恆又笑,「飛走的。」
行。
溫婉算是看出來了,這神箭手是態度熱情周到,但一問三不知。
她只能望向侯繼,「你們侯爺…當真卑鄙…」
侯繼沖她拱拱手,「溫掌柜,對不住…我們侯爺公務在身…審問易媽媽的時候,您最好什麼都聽不見。侯爺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溫婉抿唇不言,卻也算默認了這個說法。
若非今日碼頭上遇見魏崢,她也不願和魏崢過多接觸。
侯繼見她臉色好轉,又問:「這何三您還要嗎?您若是要的話,我幫著把人給您送府上去。等您下了船,我和趙恆護送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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