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未婚先孕

  第297章未婚先孕

  

  金氏也是一樣,那傷壓根就沒那麼邪乎,深度就一個指甲蓋那麼深,根本就沒有扎穿,也沒有傷到骨頭。

  顧郎中來看過了,說傷的不重,給上了藥,只要不見水,三五日便能下地走了。

  對於這個診斷,顧老鑼和金氏都不滿意!

  哪裡就不嚴重了?

  傷了這麼大一個血窟窿,瞧著嚇人的緊,萬一要是發了,這條腿可就保不住了,至少要臥床靜養一個月!

  還有那血,流了那麼多出來,把雪都染紅了!

  這人身上的血可都是米糧養出來的,是人身上的精氣神!

  這一下沒了那麼多的血,這人的精氣神還能好?

  精氣神不好,那是要影響壽數的!

  要他們說,這傷是極為嚴重的,王家必須得給銀子!

  顧郎中沒說話,顧老鑼和金氏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確,這是一心想訛王家一筆銀子。

  這事不是他能管的,隨他們去吧。

  顧郎中想脫身,但顧老鑼不同意,非要讓顧郎中跟他們一起去王家,當著王家人的面把方才自個兒說的話說一遍。

  顧郎中:……

  沒錯,一直找不到顧枝兒的顧老鑼,打算找牛車拉著金氏直接去王家。

  甭管顧枝兒是躲起來了,還是偷摸的回了王家,這都不妨礙他們訛人。

  有錢氏出面作證,王家必須給銀子!

  顧郎中不是傻子,壓根就不理他這話,自顧自的背著藥箱走了。

  顧老鑼也不敢上去攔他,怕萬一惹急了顧郎中,當眾將實情叫嚷出來,那這事可就露餡了。

  顧老鑼有四個兒子,三個娶了媳婦,一個還沒娶。

  三個兒媳婦死了倆,如今只剩下一個。

  家裡需要人看家,幾個兩三歲的孩子連棉衣都沒有,日夜都擠在床上,裹著單薄的被子互相取暖。

  這種情況也沒法帶他們去。

  顧老鑼與金氏商議一番,決定他們老兩口帶著四個兒子去王家。

  大兒媳郭氏留在家裡看家、看孩子。

  事情商議好,顧老鑼便出去滿村子借牛車。

  無奈家窮人品又不好,顧老鑼問了一圈,村里那幾家有牛的人家都不肯借。

  回到家的顧老鑼,臉陰的能滴水。

  金氏給他出了主意,讓他去三叔公家借。


  「顧連山與他妹子不合,若是知道他妹子惹出了事,一定樂意借給咱們!」

  這話提醒了顧老鑼,覺得這主意可行,又急忙出了屋,往三叔公家走去。

  這會子,抬棺的顧連山已經回來了。

  關家是個講究人,封了土後,宴請了抬棺的人,還有幾家主動過來幫忙的,族長族老那邊也請了,席間又說了幾句軟話,勉強將顧族的面子又給抬了起來。

  散席時,關家將多出來的飯菜送給抬棺的人,讓他們全帶走,一點沒給蔣氏母子三人留。

  喪事辦了,這席面也吃了,關家人雖說依舊傷心的不行,但心裡的火氣卻是散了。

  一家子人說話做事和順了不少,讓村里很多人都改變了一些看法。

  關家走的時候,有不少人還去送了送。

  顧連山沒去送,他揣著關家給的一隻熱氣騰騰的雞腿,腳步急切的往家走,一心想著趕緊將雞腿送回去,讓閨女趁熱吃。

  為此,他連老爺子都給拋在了身後。

  「瞧把他急的!」顧族長跟三叔公一前一後的走著,瞪著顧連山的背影,很是瞧不上他那副德性。

  三叔公笑了起來:「他就是歡喜閨女,但凡有點好東西便一心想著棠丫頭,平安那小子他都不問的。」

  這話是事實,顧族長也認同這話:「確實是歡喜閨女。就拿他那大閨女梅丫頭來說,那般不得他的心,就那也沒見梅丫頭做過事。家裡活計不是連山自個兒做了,便是使喚兒子做,極少會讓閨女做。」

  三叔公頓了頓,往身後瞥去,後面已經沒人了,這會子,路上只剩他們倆。

  三叔公問道:「今兒是怎麼了?怎麼提起了梅丫頭?」

  見三叔公懂了他的暗示,顧族長停下腳步,回頭跟三叔公說了一件事。

  「前兩日,家中來了個親戚借糧食,我那親戚是朱家莊的,說在他們村裡有個叫朱有壽的病秧子,家中住了一個姑表妹。

  那姑表妹與朱有壽訂了親,說是馬上要成婚,可不知為何,這婚事卻是一推再推,如今都進了臘月,倆人還是沒辦親事。

  原本這也沒什麼,可前不久有人發現,朱有壽那姑表妹的肚子鼓了起來。村里人如今都在說那姑表妹未婚先孕,都在打聽她是哪個村的姑娘……」

  說到這,顧族長停了下來,看了眼臉色漆黑的三叔公,嘆了一聲氣。

  「你回去好好跟連山說說這事,千萬別聲張,趕緊去朱家一趟,要麼讓朱家把人娶了,要麼就把人悄摸的帶走。

  找個遠地方的郎中看看,若是能安穩的將…胎落下來,待養好了身子,給她找個不嫌棄這事的鰥夫,把人遠遠地嫁了。」


  三叔公緩了緩心中的火氣:「我這就回去跟他說這事。」

  顧族長對三叔公還是比較放心的,有他壓著,連山那混蛋玩意兒鬧起來應當會收斂一些。

  倆人在三叔公家門前分開,一個回家,一個的繼續往前走。

  顧連山這會子在堂屋,顧棠、顧平安、阿狗也在,四人圍著爐子,聽著顧連山說下葬的事。

  顧棠手上拿著她爹帶回來的雞腿,啃得滿嘴都是油。

  顧連山見她吃的香,笑著問她:「咋樣?香吧?」

  「香!這是誰的手藝?比那日在堂伯那邊吃的香極了!」

  聽到這話,顧連山一臉得意:「這是你六堂叔的手藝!關家要找廚子幫忙料理席面,你爹我便給關家推薦了你六堂叔!」

  顧棠豎起油乎乎的大拇指:「我爹當真是慧眼識才!」

  「那是!」顧連山越發得意。

  他往顧棠跟前兒湊了湊,原想再吹噓幾句自個兒的慧眼,身後忽然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回頭望去,是三叔公,此時正掀起帘子走進來。

  顧連山趕忙起身,笑著指著顧棠讓老爺子瞧。

  「您瞧,我就說吧,老六的手藝極好,丫頭指定會喜歡的。關家原是順手將這雞腿給了餘糧家,但半路愣是讓我給截胡搶了過來!」

  顧棠:……不是,這雞腿是截胡搶的?

  一隻雞腿沒多大,顧棠啃了有一半,三叔公看了兩眼,強撐起笑臉點頭。

  「既是愛吃,回頭將後院的雞抓一隻殺了,讓你爹將你六堂叔請過來,讓他好生露一手。」

  「這主意好!過兩日便是認親宴,我跟老六說好了,那日就請他來家料理席面。」

  顧連山語氣興奮,壓根沒注意到三叔公臉色不對。

  顧棠注意到了,她衝著她爹使眼色,示意他閉嘴。

  三叔公見顧棠在擠眉弄眼,便知她是在跟她爹使眼色。

  偏這會子顧連山正是高興的時候,自顧自的說著話,愣是不往顧棠那邊看。

  三叔公看著這一幕,莫名想笑。

  剛想開口讓顧棠別眨眼了,將將關上的院門忽然被人拍響。

  緊接著,一道大嗓門傳了過來——

  「連山侄兒!在家不?我是你鑼叔!趕緊開門,叔有要緊的事想與你說!」

  「誰?鑼叔?哪個鑼叔?」

  被打斷的顧連山有些懵,一時沒想起這位自稱鑼叔的人是誰。


  三叔公倒是聽聲音認出了來人:「是顧老鑼吧?」

  「老鑼?」顧連山一臉稀罕,「今兒這北風吹的有點勁兒大,竟是把老鑼吹來了!」

  「我去開門。」阿狗起身往外走。

  今兒村里發生的事他知道一些,還沒來得及告訴顧棠,這會子顧老鑼過來,不用想,指定是為了顧枝兒傷了金氏的事。

  拿掉門閂,阿狗只開了一扇院門:「我叔在家呢,進來吧。」

  這是顧老鑼頭回見到阿狗。

  雖是頭回見,但顧連山認了富家公子做侄兒這事,村里早傳遍了。

  只看阿狗這模樣和穿著,顧老鑼心裡便猜了出來。

  眼前這位,應該就是那位富家公子了。

  顧老鑼當即變臉,一臉諂媚的衝著阿狗笑:「您就是那位顧三郎顧公子吧?哎呦呦!今兒可真是見到真佛了!咱們同姓顧,沒準祖上還是一家呢!」

  阿狗從上到下將人打量一遍,極其認真的告訴他:「我祖上不姓顧,我是後來改姓顧的,所以,你我祖上絕對不是一家。」

  「啊?」顧老鑼一臉懵,「這…這還能改姓?」

  「當然可以改。你若是想改,只管到衙門裡頭交銀子,這全天下的姓隨你挑。」

  顧老鑼:……這說的是人話?

  「趕緊進來吧,我叔脾氣不好,今兒又吃了酒,別讓他等急了。」

  「唉唉唉!」顧老鑼下意識彎腰,側身進了院。

  院裡的雪還在,好在兩邊有首尾相連的長廊,人走在長廊里,既乾淨又輕便。

  顧老鑼看著這長廊,眼饞極了。

  他有四個兒子,若是知道這顧萬成(三叔公)願意過繼,他早把自家老四送來了!

  若是老四過繼到這邊,得了這座院子,等顧萬成死了,他們全家都可以搬過來住!

  可惜遲了,竟是被顧連山那滾刀肉搶了先!

  顧老鑼一臉懊悔,越想越嘆氣。

  阿狗回頭瞥了他一眼,這人的氣息也是渾濁的,看來也是壞事沒少干,這會子又是皺眉,又是嘆氣的,怕是心裡起了什麼心思。

  收回眼神,阿狗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像極了山林里的兇狠野獸。

  顧老鑼渾身都在抖,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奇怪,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

  到了堂屋門口,阿狗幫他掀開帘子,示意人進去。

  這一動作讓顧老鑼受寵若驚,對著阿狗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屋內極其暖和,凍了一路的顧老鑼,只感覺活了過來。

  「老鑼來了?趕緊坐下烤烤火。」三叔公笑著指向爐子旁的位置,讓他過去坐。

  這位置正合顧老鑼的心意,忙過去坐下來烤火。

  他身上的棉衣穿了有十年了,如今穿在身上,一點都不暖和。

  今兒滿村找人時,人沒找到也就算了,差點沒把自個兒凍死!

  等借到牛車去王家,他得把家裡的被褥全帶上,要不然他們這一家子會凍死在半路的。

  至於兒媳婦郭氏,以及家裡那幾個沒有棉衣的孩子,沒了被褥如何禦寒?

  到時讓郭氏領著他們到左右四鄰家借住,都是一個村的,又是同族之人,不會看著他們娘幾個凍死的。

  見顧老鑼火烤的差不多了,顧連山搬張凳子坐到他身邊,開口問他:

  「鑼叔,你這是稀客啊!怎麼今兒想著往我這來?」

  顧老鑼嘆了聲氣,髒的沒眼看的雙手搓了搓臉,一臉愁容。

  「叔家窮,等閒不敢隨意登人家的門,你這邊就更不敢來了。如今你可是闊氣的很,若無事,我實在是不想來煩擾你……」

  這話聽得顧連山直咂嘴,這是所圖不小啊。

  「叔,我這人比較笨,喜歡直來直去,你就直說你今兒的來意。」

  這話噎了顧老鑼一下,知道這滾刀肉不耐煩了,索性也不再繞圈子。

  「叔是來借牛車的,你先別忙著拒絕,叔之所以找你借牛車,只因叔家發生的事,與你也有些關係……」

  接著,顧老鑼便把顧枝兒鬧出來的事,細細說給顧連山聽,同樣也說給顧家其他人聽,最重要的是阿狗。

  顧老鑼好幾次都是看著阿狗說話,且還時不時的揉眼睛,估摸是想讓人以為他在抹淚。

  他心裡存了心思,想著若是能打動阿狗,沒準人會賞些銀子給他。

  可等他將事情說完,一雙眼被他揉的通紅,眼淚沒能揉下來,阿狗也沒能打動。

  阿狗一心都在顧棠身上。

  顧棠的雞腿還沒啃完,她臉皮厚,不在乎家裡來了人,自顧自的坐到一旁繼續吭。

  阿狗怕她膩得慌,拿了茶葉幫她煮茶,時不時還輕聲提醒著,若是吃不下了,那就不吃了,扔給院裡的狗崽子就行。

  這話聽得顧老鑼瞪大了雙眼,又開始不說人話了。

  顧連山跟三叔公這會子沒心思看阿狗和顧棠,他倆滿腦子都是顧枝兒傷人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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