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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飛鳥

  第221章 飛鳥

  隔了許久,山月才忙亂低下頭,卻堅定地搖了搖:「你覺得安全,就盡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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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信任我?」薛梟挑唇笑起來,心狠手辣的純臣,眼眸透露出愉悅的輕光:「因為我是『盟友』?」

  山月唇峰緊抿,目光盯著鞋履:她為何從「盟友」二字,聽出了取笑的意味?

  有什麼好笑的本來一開始就是盟友呀。

  更漏簌簌向下落,薛梟心頭盤了盤時辰,收斂眸光,又說起今日永平帝來訪的對話:「.都朝著我們預料的方向發展,松江府在柏瑜斯的幫助下,成為破局的關鍵,柳環涉事不深,自然害怕引火燒身而閉口不談,旁人卻不一定,蘇州府原知府韓承讓膝下無子,宗族後嗣亦沒有人走上仕途,若是將他運用得當,我們能捶死杜州決堤案的真相。」

  又談了談剛剛回京的崔白年和被禁足的常藺。

  時辰太晚,二人起身沿著鏡湖朝內院走。

  或是因湖風太愜意,天色太晚,兩人想起什麼便說什麼,比起討論,更像閒談。

  穿過正院大門,一隻撲棱翅膀的雪團鸚鵡徑直飛到了山月肩上,毛茸茸腦袋蹭著山月下巴頦。

  山月才猛然想起,她去側水畔作甚:「.早晨落風帶了兩個人來搬書,搬了十來個來回,如今你廂房全是書,密密麻麻摞滿了書冊,床上有、桌子上有、柜子上、地上全都是雪團爪子不敢踩書,今日一天便一直呆在西廂——」

  準確的說,是胖鳥,一直踩在她頭上。

  一邊踩,一邊怪叫:「好多書!嚇死人!嚇死人!」

  是嚇死鳥吧.薛梟沒教好。

  山月突然想起剛剛在側水畔看到好幾排空蕩蕩的書架。

  「你是將側水畔的書,全都搬到正院了?」

  薛梟雙手背後,「嗯」了一聲:「側水畔臨水,起了書蟊,要點艾草熏殺,害怕書燒起來,這幾日天又要下雨,又不敢曬書,只能放回廂房。」

  山月有些無語:「其他院子、房間呢?」

  薛梟鼻頭皺了皺:「咱們一起搬過來的.算上我們兩,南府統共才八九個人,咱們仔細盤一盤,之前誰有空閒清理院落、打掃屋子?」

  山月:.

  嗯,真是很忙碌的夫妻呢。

  「床上都放著書,也沒空屋子,你睡你睡在何處?」山月蹙眉問。

  薛梟移開眼,看向遠處連綿的香山:「睡側水畔唄——我搬了只躺椅去,縮著身子將就將就。」


  說得很可憐。

  「那你同我回正院作甚?」山月眉頭蹙得更深:「咱們府上雖不算很大,一來一往也費腳程,這樣晚了——」

  「消食。」

  薛梟理直氣壯:「不剛喝完羊湯嗎?」

  山月徹底無語。

  什麼呀

  這一環扣一環,一句接一句的,又可憐又好笑在自己家還能沒地方睡?

  又像上回在郊野別院那樣,這麼長朗朗的一個人龜縮在短短的躺椅裡頭,肩膀扣著肩膀、下巴頂著胸,委委屈屈將就?

  能睡好嗎?

  如今日日動腦筋,時時刻刻算計著既想要別人的命,又要保自己的命,一思考,腦袋瓜子便劈里啪啦響不停——就這強度,將就過夜?恐怕是嫌自己身子太壯、年紀太輕。

  山月斜了斜頭,目光審視地看向薛梟。

  他.難不成是故意的?

  「你——」

  這怎麼問?

  難不成叫她問:你是不是故意算計,故技重施,想同我一起睡覺的?

  她屬實是個城府深沉的壞人,但不代表她能輕飄飄說出這種話啊

  山月吞聲,住口。

  薛梟仰頭活動,脖子、膝蓋、手腕響起「咔咔」的聲音。

  「噢,沒事沒事。」

  無人問話,但薛梟自答:「不過是連續幾日翻理卷宗,脖頸、腰和手都有些發麻——你知道的,我們練家子出身的,到了歲數都是一身的傷病,躲不掉,哎,躲不掉的呀。」

  山月:.真是不染凡塵,一走了之。

  但,她做不到。

  再轉念一想,別院都睡了,此時矯情,倒也沒甚意義。

  比起別院,西廂的床,更大更寬,再容納一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山月抬眸看了薛梟一眼:「你的被褥.」

  「蘇媽媽剛洗過,就收在柜子里。」

  「枕頭.」

  「新制的,嗅起來一股皂角香。」

  那就騰個空位,合鋪吧。

  薛梟簡單梳洗後,換了身絹白的長衫,頭髮仍挽成高寬髻,家常打扮洗去了素日的冷冽和肅穆,多了幾分隨性和平常。

  他進西廂的機會不多,上次給山月擦藥算一回,如今算是第二回,如記憶般散著清清淡淡、若有似無的玉蘭香。

  屋子比東廂大些,桌子上散著用過的草稿畫紙和筆墨。

  薛梟彎腰看。

  紙上的畫,與山月給他的那方素絹,相差無幾。

  唯一的區別是,連綿山脈中,展翅飛著一隻傲然的鷹隼。

  鷹隼。

  飛鳥。

  薛梟緊緊盯住,半晌未動。

  山月洗漱後,撒下床幔,坐在銅鏡前梳頭髮,心頭卻想著水光的事:「.若是以賀水光的名義入宮,身世呢?需不需要改?還有同『青鳳』的聯繫要不要斷掉?秋水渡那幾個小姑娘需不需要預先告知?」

  山月語調有藏不住的興奮。

  薛梟漸漸直起身來:「..回歸原名,這樣高興?」

  「是呀!山月、水光,是娘給我們取的名字。」

  山月回眸笑,清冷平淡的眼眸閃著光:「雖都是尋常可見之物,卻都是亘古不變、長久存在的。鄉下人不懂什麼華貴辭藻,只覺得久遠的就是好的,好的,就要給孩子。」

  此話一出,山月臉上的笑滯了滯。

  薛梟

  不孝鳥。

  薛梟的名字,是他父親給他的侮辱。

  她不該說這種話。

  山月有些咂舌:「.不.也不是所有.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薛梟單手撐在木桌面上,斜了斜頭,看山月難得的窘迫,聽她詞不達意地表述和追悔莫及地補救。

  今夜,薛梟的嘴角,便沒有放下來過。

  「我明白你的意思。」

  薛梟笑意直達眼底,雙手抱胸,半靠在書桌旁的柱子上,語聲淡淡的,但眼中的情愫卻又濃又稠。

  「我的名字,沒什麼不好。」

  「飛鳥,才鍾愛山月。」

  衝擊三更失敗.

  嗷嗷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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