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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也窮啊!

  第168章 我也窮啊!

  特別是,如今豫娘要嫁人了。

  蘇哥兒不怕,是個郎君,他跟他老子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鬥狠耍硬、惹事張揚、一點就燃比他老子更甚,他老子向來是一邊幫他擦屁股,一邊得意「兒子像他」。

  蘇哥兒有人管。

  但豫娘不同。

  豫娘是姑娘,又生得像他們周家的人,常家不樂意這樣的姑娘,必定是不會給太多嫁妝的。

  她捉襟見肘半輩子,但她得為她姑娘拼個前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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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不動『玉盤夫人』的名頭,還能在觀案齋賺到銀子?」

  山月抿嘴一笑,頷首點頭。

  「怎麼辦?」周夫人問。

  「您忘了我進入柳家之前,是蘇州府的畫工了?」山月笑得隱秘:「遠近聞名的蘇州片,臨摹仿製有一手的——前朝流失的名家真跡多如牛毛,我來畫,觀案齋來賣。出自我手之畫,本就真假難辨,再加之從觀案齋賣出,旁人又怎會存疑?就算是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周夫人一愣。

  山月給她算帳:「咱們不畫四大家,咱們畫北宋的浙派,畫唐代的宮廷,畫六朝的寫意.這樣一幅名家巨作,按市價,至少五百兩!到時,您七我三,咱們兩個月推一幅,您算算,一年能掙多少銀子?」

  也就是說,她什麼也不做,便可到手三百五十兩

  兩個月就是三百五十兩,一年就是兩千兩!

  周夫人吞了口唾沫。

  山月雙手撐在案上,身形前傾,隱蔽的期待顯露在外:「這筆錢,好賺的——但關鍵在,觀案齋,您說得上話嗎?」

  周夫人這突如其來的質疑打了個措手不及:「那觀案齋,便是我兄長在打理,我豈能說不上話!」

  推斷被證實:二人確為兄妹。

  山月一笑:「那不巧了嗎!瞌睡遇上枕頭!」

  周夫人再一愣,越細想越覺得可行,什麼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牽線搭橋,把這丫頭的畫拿到店裡售賣,就能拿到一筆銀子,且不用擔心這丫頭不給她錢——觀案齋的帳本來就歸她哥哥管!

  里外里,壓根沒有坑!

  周夫人看山月:「你捨得給我七成?你才是畫畫的人?」

  山月順勢挽上周夫人的手臂:「若沒您,妾身再大的本事也賣不出這個價!」山月一頓:「況且,往後呀,還需您多提攜。妾身在京師無依無靠的,若大長公主還不信任、不待見妾身,像今天一樣差您來試探妾身,妾身可真是只能一頭撞死在南府門口了。」


  「倒也不是不信任不待見。」周夫人即將有大財落袋,自然笑口常開,順嘴答道:「只是那姚早正也喝了同你一樣的『牽機引』,十日到了,他一直沒消息,既不上朝又不在家,也不知是生是死,大長公主怕他被薛梟捉到後倒戈,進而害怕你暴露」

  害怕她也倒戈,更怕她被薛梟迷惑,選擇兩頭騙兩頭做,若是這樣,那這顆棋該殺就殺,該廢就廢,絕不能有半分遲疑。

  話題為什麼又回到了姚早正?

  周夫人一不留神,話又密了,後知後覺地住了口。

  山月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怎麼了?」周夫人探頭問。

  山月擰眉,遲疑道:「.搞不好那位姚大人當真大事不妙。」

  「此言何意?」

  山月抿抿唇,埋下頭:「薛梟自從丁憂後,在家的時間卻並未增多,每日都要通過側門悄悄出府,第三日清晨才回來,每次回來要麼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要麼是紙墨的味道,且身上的衣裳很潮——京師天氣乾燥,不可能衣裳發潮的。」

  山月一頓,聲音壓得更低:「我懷疑,御史台有暗室,且此暗室在地下——只有長居地下,衣服上才會扯這麼重的潮氣!」

  周夫人知道御史台設有「天寶觀」暗牢:在姚早正第一次進入後,便向靖安大長公主稟告了這個消息。

  但經由山月說出來,周夫人徹底放了心:山月沒有倒戈,更沒有暴露!

  周夫人待山月態度更加隨和親昵:「你的意思是,姚大人被抓住後,已被拖進御史台的暗室?——那你為何判斷他大事不妙?」

  「薛梟待我如常,說明姚大人並未被撬開嘴巴。您說十日已過,他未曾如期服用解藥,那.」

  山月未將話說完,面目露出幾分難過:「若他當真遭遇不測,還望『青鳳』善待他的家眷和後人」

  有種物傷其類的哀傷。

  周夫人蹙著眉移過眸,只覺山月說得十分有道理,著急將豫娘召回,又同山月告了辭,火急火燎朝東邊走,急著向靖安大長公主回稟這個很有可能的猜測。

  山月將其送至門廊,眼看常家的馬車漸行漸遠。

  待再也看不到馬車影子後,山月的臉慢慢沉下去。

  「姚早正的事了結了?」

  薛梟不知何時,自門房深處緩步走出,在山月身側並肩站定,隨著她的目光看向巷道盡頭。

  「了結了。」

  山月聲音很輕:「果如所料,姚早正失蹤,靖安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周夫人是蠢人,靖安卻不是。」薛梟笑了笑。

  山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開口:「她不是蠢人,卻做過蠢事。」

  「什麼?」薛梟問。

  「你發現過嗎?」山月以問題回應問題:「常家周夫人的聲音特別好聽,又清又脆,說話間抑揚頓挫,像唱戲似的。」

  薛梟眸色一沉:「什麼意思?」

  山月回過頭,唇角勾起一絲笑:「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行當很多,但姑娘都要蹲馬扎的行當,統共就那麼幾個——武行?」

  山月搖頭,自問自答道:「不是。」

  「鏢局?」

  山月再搖頭:「不是。」

  「軍戶?」

  「不是。」

  山月將頭轉回去,神情專注地看地面微塵飛揚:「戲班子,唱戲的需唱念作打皆通。古來,旦角、小生練功第一條,就是蹲馬扎,下盤穩了,唱起來才嘹亮,演起來——才帶勁。」

  山月在看空中的微塵。

  薛梟在看山月。

  姑娘姿容清麗,神色平和,言辭篤定,胸有成竹。

  「砰砰砰」「砰砰砰」——

  薛梟的心臟,正在瘋狂跳動。

  非常有效率的兩章。

  解決了姚早正在「青鳳」的說法;

  山月和周夫人聯盟;

  暴露周家兄妹的秘密。

  小劇場:

  薛梟:我慕強是我的錯嗎?難道不是她太強的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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