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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劍懾此山!

  第1544章 劍懾此山!

  「額……回稟宗主。」

  「這件事有些複雜。」

  「三言兩語說不清。」

  「請允許師弟我細細道來。」

  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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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

  一名比雲韻小了兩歲多,氣息赫然達到了大斗師級別,曾拜入雲韻一位師叔門下的弟子,跟雲韻同輩,如今已然出師,時任雲嵐宗內門執事的青年,拱手,出列,沉穩有力的說道。

  當然了。

  話中不乏一些小心思。

  第一句中的宗主,是稱呼職位,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第四句中的師弟,則是自稱,儘可能拉近關係。

  不求雲韻能聽他長篇大論。

  但求雲韻能多一些耐心。

  給他發言表現的機會。

  畢竟,真要說起來,他跟雲韻的關係並不近,因為他的師尊跟雲韻的師尊也只是點頭之交,並非師出同門,即便往上追溯,祖師是同一個祖師,也就是雲破天,但他這一脈可以追溯到雲破天的三弟子身上,而雲韻這一脈則可以追溯到雲破天的七弟子,也就是小弟子兼關門弟子的身上,雙方的關係屬實不近乎。

  雲韻若無耐心。

  是大可以不聽他發言的。

  反正,現場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能開口。

  一朝天子一朝臣。

  想進步的人多的是。

  故此,想從師徒關係上搭線,達到開口就能自稱師弟的地步,甚至是以師弟的這個身份行事。

  講真,還是太難了。

  唯名與權不可授人以柄。

  有些車,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甚至不是出資或砸錢就可以上的。

  而從實力上說,他也一樣不可能跟雲韻搭上線,因為他只是一位大斗師,即便二十五歲不到的大斗師,放在外界,足以被稱之為青年俊傑,但在雲韻這位二十五歲的斗皇面前,依然是黯然失色,就像他的師父與雲韻的師父雲山一樣,他的師父終其一生都沒能成為斗王,而雲韻的師父雲山已經是成名已久的斗皇了,據他的師父生前所言,怕是用不了多久,雲山師叔就該閉關,考慮更進一步了,也就是謀求斗皇之上的境界,可以稱為斗宗。

  所以,如果是走正常的途徑。

  這輩子都輪不到他。


  此刻使用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伎倆,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像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雲韻雖然看穿了,但她也沒有揭穿就是了,因為比起這種小事,比起這種不傷害到誰,也不抱有太多利益目的來接觸她的小心思,還是眼下的局勢更令她憂心,也讓她想要更多的去了解一番。

  再說了。

  她的師父雲山之前教過她。

  用人,不可完全依靠品德。

  有些時候,一個有德行的蠢貨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自以為是的做出某些事,很有可能給你創造出致命的弱點,讓你被對手瞬間抓住軟肋。

  所以,雖說用人不可完全看才華。

  但用人一樣不能完全看品德。

  為了讓她明白這個道理,她的師父雲山還曾親自帶她捕過魚,在清水裡捕魚的收穫要遠超在渾水裡捕魚的收穫,這就是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渾濁的環境確實會讓生活在池塘里的每一條魚痛苦,但這也能幫它們避免被漁人打撈,最起碼,能提升它們閃躲成功的概率。

  因此,些許小心思。

  既然不觸犯到她的名與權。

  大可以不用管。

  故此,雲韻也就溫和的點了點頭,因為她本身也不是一個強勢的人,此刻,算是本相對人了,遞了個台階過去:「無妨,你且細細講來。」

  此言一出,這位內門執事就知道穩了。

  雖說沒能一步到位。

  雲韻也沒有任何自稱師姐的意思。

  潛台詞就是沒認他這個師弟。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表現的機會是被他抓到手了。

  故此,要是再賣關子,那就是實打實的取死之道了,有啥說啥,客觀公正,這才是當下正解。

  於是,不等雲韻發問。

  這位執事就把該說的全說了。

  以至於雲韻愣了片刻。

  這才消化這個只能用荒誕不經一詞來形容的事實。

  「這件事的起因,我們並不了解。」

  「雲督長老給我們下達的命令也僅僅是讓我們保護好這個孩子,所以,我們也沒敢多嘴問他。」

  「只不過……具體的經過,我們還是有幸目睹的。」

  「順藤摸瓜。」

  「按圖索驥。」

  「對於這份起因,經過討論,大家也是有所猜測。」

  「但這也只是大家的猜測。」


  「不敢保證真假。」

  「事情的起因,要從這個坐在半山腰的台階上的男孩與山腳下的那個小女孩,抵達此地開始。」

  「他們兩個是第一批抵達此地的人。」

  「跟其餘考生存在著斷層級的差距。」

  「其餘考生,用時最快的,也花費了三個小時零四十七分鐘的時間,從森林之外的考場抵達了這裡,而這個男孩抓著那個小女孩的衣領,拎著這個小女孩,只用了一個小時零三十四分鐘,就抵達了山腳下……已然打破了我雲嵐宗的歷史記錄,更是跟之前的記錄拉開了足足一個小時的差距,準確的說是一個小時零六分鐘,因為那份記錄是兩小時四十分。」

  「而這一路走來。」

  「兩人的戰績也是相當驚人。」

  「在距離此地一百五十里到一百里的範圍內,不知其獵殺了多少野獸,在場的諸多師兄弟也看不見,無法判斷,但在一百里到五十里的範圍內,一共有三頭一級魔獸,與這個男孩迎面相撞,被這個男孩用他手中的樹枝斬殺……別說是拖延時間了,一秒都沒能撐過去。」

  「而在五十里到山腳下的這十里。」

  「這個男孩前前後後,一共遇到了六頭一級魔獸。」

  「不過,無一例外。」

  「都被這個男孩一劍斬之。」

  「甚至讓這個男孩停下來嚴陣以待的資格都沒有。」

  「跑著跑著……看見擋路的就是一劍甩過去……然後接著跑,不停歇的跑……大概就是這樣。」

  「由於其突進過於迅猛。」

  「甚至連那些死去魔獸身上的信物都沒功夫收集。」

  「所以,經過諸位師兄弟的討論,我們一致認為,這個男孩打的應該是從現場臨時搶的主意……說白了,反正所有考生都要在規定時間內,拿到信物,並抵達山巔,才算通過考核,那麼,與其在路上收集,還要擔心被搶,倒不如赤手空拳而來,占據這個先機,打劫別人……我手裡有沒有信物,不是問題,只要我有這個實力堵住山道,還會愁沒有信物?」

  「反正,總是有人要來的。」

  「不然,無法抵達規定地點,必然會被視為淘汰。」

  「故此,宗主您所看到的,也就是眼下發生的這一幕,很可能跟這個男孩的戰術有關……雖說,在我們當中,有不少師兄弟都認為這個猜測太大膽了,畢竟,這個男孩看上去不過七八歲,不像是能制定出這種老辣戰術的人,但除了這個解釋,其他的猜測真的不合理。」

  「至於那個女孩……也就是如今在山腳下持劍的那個,看上去十二三歲,必然不是這個兩人組中的主心骨,因為她不僅沒有修為,連斗之氣一段都沒達到,還被這個男孩指揮的團團轉,包括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和她旁邊插著的那個木牌,都是這個男孩一手操辦的結果。」


  「我們猜,是為了歷練這個女孩。」

  「因為……」

  如此說著,這位雲嵐宗的內門執事當即看到了另一個正在發生的事例,連忙掐斷了自己的話,示意雲韻自己去看:「宗主,您自己看吧,這樣的事在剛剛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久而久之,我們都習慣了……其餘的這些考生被卡在山腳下是有原因的,不能說他們無能……」

  雲韻聞言,倏的一挑眉。

  收回目光。

  轉而落在稍顯崎嶇的山道上。

  落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以及,三位氣息在斗之氣九段、兩位氣息在斗之氣八段和十三位氣息在斗之氣七段,近乎同時踏上山路,根本沒管山腳下的持劍少女,而是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向山頂這邊極速衝來的考生身上。

  「這是……」

  紅唇輕啟,雲韻一頭霧水的猜測道。

  這段山路說寬不寬,說窄不窄。

  足夠三個人並肩而行。

  山體的兩側確實是不好攀登的巨石。

  但要說被一個人堵住了上山的路,還是太荒謬了。

  這麼長的時間。

  四個多小時,將近五個小時了。

  實力最強的那批考生應該都到了。

  就算是真的被這個男孩堵住了路,打不過這個男孩,畢竟,這很正常,劍意這種東西還是太超標了,斗王及斗王之下,見者皆弱三分,斗師之下,單挑,可以說是誰見誰死,哪怕是一個普通人擁有劍意,也能輕輕鬆鬆的單殺九星斗者,別說以她的眼力去觀看,這個男孩的境界很高,赫然達到了斗者階段,就算這個男孩的境界不高,甚至可以假設他沒有鬥氣,其餘的這些考生想贏依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上山的路總不會被徹底堵死才對!

  或許我走不了山路。

  但我可以爬山。

  從各個角度爬上來。

  即便這條路比較難走,難道你還可以防住所有人?

  假設有十個人從不同的途徑登山。

  你最多只能攔住山路上的這幾個。

  了不起了。

  能攔住山路附近的那幾個。

  其餘的呢?

  就像眼下這樣。

  十八位修士登山,其中,那三個斗之氣九段的,有兩個走山路,另一個比較謹慎的選擇爬山,而那兩個斗之氣八段的考生外加七位斗之氣七段的考生,同樣走山路,其餘的六名斗之氣七段的考生,則各自選擇了六條不同的路線,前後差了不過五分鐘,共同開始爬山。


  怎麼攔?

  對她這個斗皇而言,自是不難。

  因為她一巴掌就能把這座山峰拍平。

  反正這座山也不是多高。

  不到五百米罷了。

  但對這些考生而言,即便是這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不僅擁有劍意,還擁有斗者的境界與修為,攔住其餘考生,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是!

  強調,但是!

  但是,現實很快就給雲韻上了一課!

  「把境界壓制在斗之氣三段及以下。」

  「戰勝我的侍女。」

  「你們方有過路的資格。」

  「具體規則,等你們下去後,可以查看那塊木牌。」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聽話。」

  「好處是能免去一頓揍。」

  「第二個選擇是一意孤行。」

  「好處是你們可以證明自己。」

  「放心,我不會下重手,以免打壞你們這些磨石。」

  「但一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可供三人並肩同行的山道上。

  林朝辭慢條斯理的捋了捋手中的樹枝。

  憑心而論,這根樹枝並不筆直。

  不適合成為一柄劍的影子。

  但在林朝辭慢條斯理的動作中,不管是誰,只要是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生出一種奇妙的錯覺,包括雲韻在內,都下意識的認為那是一柄劍,而且,還是被一名頂尖劍客握住的劍!

  也就在這一瞬間!

  那兩名登山的斗之氣九段、兩名登山的斗之氣八段、七名登山的斗之氣七段的修士兼考生,高下立判,當即在心性上分出了明顯的優劣!

  其中一名斗之氣八段的考生當即腿軟!

  以至於被台階絆倒!

  另有五名斗之氣七段的考生魂不附體!

  被那種幾欲橫在脖子上的劍意,完全剝奪了反抗的意志,以至於進退不能,竟一時不知所措!

  而在剩下的幾人中。

  一名斗之氣九段的考生扭頭就走。

  那名心理素質略勝一籌的斗之氣八段的考生,冷汗涔涔,一抱拳,就帶著手中長劍匆匆而下。

  至於那兩名沒有失態的斗之氣七段的考生,看相貌,應該是兄弟,甚至有可能是雙胞胎,則對視一眼,默契拔刀,遙遙的對準了林朝辭。


  只有最後的那一名斗之氣九段的修士。

  瞳孔緊縮。

  但總算沒有失態。

  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

  竟然是在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面前,擺出此等姿態。

  不得不說,這種畫風確實古怪。

  但卻理所應當。

  「如果沒有那幾隻小老鼠,我會很樂意評價你們。」

  「因為你們在反抗的那一刻。」

  「已經是證明了自己的強者。」

  「但現在……很可惜。」

  「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

  林朝辭如此說著,隨意一甩手,天地間劍影重重!

  鋪天蓋地的擊碎了這幾人的頑抗!

  旋即,借用驟起的狂風,將以上這幾人卷落山下!

  隨後,御風而行。

  裹挾著足以操控狂風的劍意。

  堂而皇之的對那幾位試圖走捷徑的考生展開阻擊。

  不過三五分鐘。

  這一場對決便已結束。

  山腳下,多了一群失敗者。

  也可以說是挑戰者。

  起碼對小蝶而言,是這樣的。

  而在山頂,此刻,也是一片安靜。

  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刻!

  這一刻也不需要被形容!

  求訂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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