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還叫公子?
第144章 還叫公子?
蕭寒聽得一頭霧水。
關於蓯嘉公主居住在神淚河畔的往事,他曾略有耳聞。
因為,早在十多年前,他的父親,就曾是那裡面護衛的一員!
不知是為了守護什麼,那時候,周國數得上名號的高手,大半匯聚在那裡。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像父親一樣地榜有名的六品巔峰境武者,足足有著二十幾位。
小時候,父親曾對自己講述過,曾有位傷痕累累、連路都走不穩的劍客,一瘸一拐地硬闖公主府。
最初聽說之時,父親嗤之以鼻。
因為對方,壓根就沒能突破外圍近千名狼衛的重重把守。
然而僅僅過了幾天,那人便去而復返。
他的腳步更加踉蹌,卻是勢如破竹,以雷霆之勢衝進了大院,與父親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直到對方浴血離去,父親仍對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感到心有餘悸。
他本以為,那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不會有人蠢到,冒著必死的風險,再來硬闖一次的。
結果,他又錯了。
當晚,稍稍放鬆警惕的一眾高手護衛們,喝得酩酊大醉。
睡夢之中,陡然被喊殺聲驚醒。
父親倉皇失措之下,發現竟是那人捲土重來!
僅僅只有幾個時辰未見,那人的修為,卻已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一人一劍,敗盡了二十幾位六品巔峰境的護衛高手。
縱然已是氣喘吁吁,傷痕累累。
明明看上去,連站都已站不穩了,卻令剩下的數百名狼衛望而卻步,無一人敢上前。
這件足以令那人名揚天下的事情,在周室的有意遮掩,和當事人的沉默不語之中,並未流傳開來。
此時此刻的蕭寒無比確信。
那人,就是這位劍仙前輩!
可是為什麼呢?
未經人事的他,壓根不能理解.他究竟為何要孤身硬闖公主府.
反正要死的話,為何非要去見一面再死,直接死不行嗎
嫁人又如何?反正還沒過門,都已經殺到了家門口,直接搶人就是了!
徐盡歡:「大舅子,你聽我狡辯」
又來了.
從剛剛開始,這個徐盡歡就在稱呼劍仙前輩為大舅子。
嗯.有這樣子的親戚,自己輸給他也不冤枉.
不對大舅子?
前輩的妹妹.
不是說趙無極的親生子女,早都已經死絕了嗎?
難道說!
「算了。」
沈夜轉過頭,不再看向徐盡歡。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剛剛的事情,你姑且算是救我一命,他日自當相報。
不過,我就只剩下若曦這一個親人了。」
他冷冷地道:
「不論如何,在你能夠打敗我之前,若是敢讓她受到什麼傷害.天涯海角,也要小心我追上去.把你給挫骨揚灰。」
恩怨分明是這麼用的?
徐盡歡心中暗罵。
況且,要不要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說出這麼血腥的話啊!
你們這群陸淵弟子,從上到下,就沒一個正常的!
「丫頭。」沒有再繼續理會徐盡歡,沈夜面如平湖,看向李君若。
「恨我與否,是你的自由,畢竟那日,不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我的的確確沒有能夠帶著你娘親,離開那座府邸。
不過,我還是有一言相勸。」
剛剛,徐盡歡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臉上,李君若此刻已然清醒了過來。
可即便如此,看著這個打自己記事以來,便一直恨入骨髓的男子,依舊讓她很難就此釋懷。
「.劍仙前輩請講。」
「這小子一身情債,可以的話,別跟他走得太近。」
此言一出,李君若俏臉微紅,徐盡歡則是一臉黑線。
什麼話這是?
對人家溫情似水,對自己妹夫就
幾人正在交談,天邊忽地閃爍起道道彩虹般的流光。
身旁,空間如水波一般蕩漾,隱約間,化成了一位身穿玄色長袍的白須老者形象。
「吾乃南疆此代大祭司,托雷阿木。見過劍仙大人。」
他只是一道虛影,其真身並不知身在何處。
只見鬚髮皆白的老頭雙膝跪地,兩手與額頭同時抵在地面上,對這位剛剛斬殺了他們好幾位神祇的人類,表示出極度的謙卑。
千百年來,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使得南疆棄民極其尊敬強者。
尤其是面對早已超脫人類範疇的至聖強者,在他們心中,就如十萬大山當中,贈予他們血脈和力量的上古大妖一樣,都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數道沖天的血線.
徐盡歡猛地跳向一旁,這才堪堪躲過了沈夜身上突然飈出來的鮮血。
看著突然化身人形花灑一般的大舅子,他頓時一臉懵逼。
這什麼情況?
好在,僅僅只是一瞬,對方身上的傷口,便再次肉眼可見地癒合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看得分明,在沈夜身上,那些現在看上去完好的皮肉之上,依舊時不時有著新的傷口,從內向外地綻開。
徐盡歡瞬間明白過來。
這,便是大舅子使用那明顯超標的力量,所帶來的後遺症
難怪這廝時常以六品巔峰的修為示人.
原來,是壓根就無法控制體內的力量!
還不知要過多久,當那道源自體內,源源不斷搞著破壞的力量越來越弱,直到和修復傷勢的速度達到一個平衡點,才不會繼續有新的傷口出現。
這廝就像是一顆傷痕累累的瓷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成一灘碎肉塊。
感情看上去威風八面的劍仙大人
那一身猙獰可怖的傷口,恐怕並非全部來源於中毒那日的刀劍加身。
更多的,分明就是自己搞出來的
沈夜對自己身上的異常視而不見,點頭道:
「我正要去尋你,來得正好。
我有事情要離開,沒工夫陪你那群主子們玩下去,要麼就此停戰,大家相安無事。
要麼,這幽州任你們處置,等我回來,便殺入爾等身後的群山之中。
我人族每死一個人,我就要你南疆、和大山當中十人、百人來償!
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試試看!」
「劍仙大人請息怒!老奴此來,正是要替聖尊們,向劍仙大人表達歉意」
老人始終不曾抬起頭,維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
唯獨當那一聲『老奴』出口之後,不論沈夜還是徐盡歡等人,臉上齊齊湧現出一絲噁心、不適的神情。
畢竟,對方平日裡,只有面對那些妖物之時,才會這樣子稱呼自己。
如今等於將沈夜與那群傢伙划起了等號。
這位脾氣本就不好的劍仙大人,沒有當場拔劍砍人,已經是收斂了.
「大人神劍無敵,當世無雙!聖尊們欽佩不已妖皇大人親口指示,蠱魂鈴既已歸還,不可再觸怒大人,先前諸般得罪,請恕罪
只是老奴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既是不情之請,就不必再請,滾吧。」
沈夜冷哼一聲,面前的空氣瞬間爆破開來,炸裂的波動,險些將那道流光溢彩的虛影給生生震散開來。
徐盡歡心知,這廝去意已決。
今天,恐怕多少位大妖親自出面,也未必能攔得住他前去周國,面見那個女人了.
但他可以任性,自己卻不行。
畢竟,哪怕這老頭表現得如此謙卑,可他卻半個字都不相信。
他知道,不管先前對方所說的有多好聽,都是為了這個所謂的『不情之請』在做鋪墊。
一旦大舅子拒絕,哪怕只是為了面子,大妖們也勢必要再出來刷一波存在感。
到那時候,首當其衝要倒霉的,還是這幽州的無辜百姓。
如果可以,自己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大舅子息怒,不妨先聽聽看他想說什麼。」
見沈夜沒有出言反駁,老者這才開口繼續道:
「瑤兒她先前在京都闖下禍事,現在也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畢竟乃是我族中聖女,大人可否高抬貴手,讓其回到聖鄉?
另外關於八岐神的其中一顆神核,被徐小友私藏,老奴冒昧,請大人予以歸還」
沈夜疑惑地望向徐盡歡。
後者一把從胸口中,將那隻死命拽著自己的肥貓給拉了出來。
「走你~」
「喵嗚!!!」
徐盡歡一把將其扔在了老者面前。
他看到了喪彪胡亂揮舞著四肢,和那含情脈脈的眼神
最終,它深深地望了自己一眼,還是轉過了身去,語氣已然變得十分冰冷:
「托雷祭司,我們走吧。」
沈夜等人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李君若與蕭寒面面相覷。
這隻肥頭大耳的貓.是只母的倒也罷了,可是.居然就是南疆聖女?
回想起一路上,這貓對徐盡歡極其親昵、依賴的樣子,兩人不由得感到遍體生寒。
真變態啊
居然連貓都不放過嗎?
難怪前輩說,要離他遠一點的
沈夜片刻都不打算過多停留,當即冷聲道:
「聖女隨你們處置,可以滾了!」
撂下這句話,他整個人拔地而起,瞬間化作天邊的一顆光點,就此失去了蹤跡。
托雷阿木直到此刻方才起身,仰頭看著那道身影漸漸消失。
他的面容模糊,看不真切究竟是何表情。
「怎麼,還不滾?」
堂堂劍仙已經退讓一步,歸還了聖女。
若是己方再不依不饒,就當真要準備直面劍仙大人的怒火了.
經此一役,搬山老猿被斬成了飛灰。
幽鴳更是被攪得神形俱滅,就連八岐,也從此變成了『七岐』。
聖族繁衍本就不易,經不起再來一次這樣的消耗了。
托雷阿木一言不發,他沒有理會少年的無禮,光影托起地面上的橘貓,瞬間騰空而起。
「徐盡歡!」
喪彪的身影瞬息遠去,聲音卻遠遠地傳了回來。
「那日.在地底.我就該殺了你的!
你等著終有一日,我會找你和周瑾那個老匹夫報仇的喵!!!」
看著喪彪的身影漸行漸遠,徐盡歡沒來由的感到一絲落寞。
這貓臨走之前放出來的狠話,為什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他也說不上是為什麼,總之就是覺得,這個南疆聖女,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別的不說,此時此刻,胸前少了那個軟綿綿的肥貓暖身子,頓時感到涼颼颼的。
回想起一路相伴的點點滴滴,突然分別,反倒有些捨不得了.
若非如此,早在取了蛇膽的一瞬間,自己就該一劍殺了它。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沒意義的想法。
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說兩位,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轉過身來,看著蕭、李二人,徐盡歡眼角一陣抽搐。
只見一路上,原本還說說笑笑的兩人,此刻一個低垂著頭,兩手緊緊抓著衣襟。
另一個死死攥著拳頭,那猙獰的表情,讓徐盡歡懷疑,他隨時隨地快要把後槽牙給咬碎掉。
「徐公子」
李君若聲音幽怨。
自己秘密前往大燕,本是打算在出嫁之前,最後再尋一番機緣,求一線脫身之機。
怎料,竟被自己那位未來夫婿,一早給掌握了行蹤,早早地等候在此.
如今,護衛在身旁的百餘人已經悉數喪命。
似乎,也唯有隨對方去往京都這一條路可選了吧.
「還在公子?」
看到對方一臉壞笑,李君若瞬間心領神會。
難道現在就要喊夫君?
想到這裡,一張俏臉,當即更羞了.
雖說來之前,自己自認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眼前,她仍是有些手足無措。
有那位大燕女帝在旁虎視眈眈,就算自己仗著劍仙庇佑,性命無虞,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也將是生不如死。
「徐盡歡,你君若還沒有過門,你不可以胡來!」
蕭寒的臉色同樣紅得嚇人,他是氣的。
徐盡歡看著兩人的窘狀,哈哈大笑道:
「好了,不逗你們了怎麼說也算是並肩戰鬥過,先前的互相算計,便就此揭過了吧。
關於你我二人的婚事,其實也不必過多介懷。
畢竟,只是上位者們的博弈與遊戲罷了,算不得准。
雖說相識一場,但彼此立場有異,他日若是戰場上相逢,在下必定不會留手。
二位,山高路遠,我們就此別過!」
話音方落,徐盡歡在地面重重一踏,人已瞬息遠去,徒留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真的就這麼走了?」
李君若看著那道遠去的黑影,怔怔出神。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視野當中,她仍舊感到如在夢中。
南境的日頭甚是毒辣,先前的厚重積雪早已經化成了水。
李君若低下頭,一手搭上自己的臉龐,反覆觀察著自己在雪水中的倒影。
沒來由的,竟感到一絲悵然若失。
「的確走了.太好了君若!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應當不必嫁給他了!」
「嗯」
眾人所看不到的虛空之中,一名青衫儒士漂浮在半空中,手中,還拎著一名有著圓圓臉蛋的小女孩。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收師妹入門呀?」
「出了些差錯,再等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