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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破身了?

  第143章 你破身了?

  沈夜苦笑一聲,一道血線自嘴角流下。

  「她那樣歡脫的女子,怎會如此你娘她竟思念那位夫君至此嗎」

  此時此刻,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過氣。

  身體各處千瘡百孔的疼痛,都比不上這種窒息感萬一。

  「有什麼不會?她日日飽受一位肥碩如豬,身壯如牛的男子毆打,姦淫。

  

  任誰過上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也會如此的吧?」

  「你說什麼?!!!」

  終於意識到自己想偏了,沈夜目眥欲裂,厲聲質問道。

  「我說她堂堂周國公主曾經的天下第一美人

  如今被人折磨到痴痴傻傻,稍微受到些驚嚇,就要嚇到尿了褲子呢哈哈哈哈哈!」

  說完這些,她笑得前仰後合,但那一雙眼睛,卻已是淚如泉湧,泣不成聲。

  轟隆!

  沈夜身形一顫。

  晴天霹靂。

  剛剛放晴了片刻的天空,轉瞬間已是陰雲密布。

  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痕,瞬間掛滿了天幕。

  裂縫當中,各自湧出紫色的雷電,轟隆隆地砸向地面!

  徐盡歡驚駭欲絕!

  他眼睜睜地看著,大舅子剛剛有著癒合趨勢的傷口,再一次崩裂。

  體內的血液,正好似不要錢地朝外涌了出來。

  那一頭好看的銀色長髮,正快速朝著灰白轉變著。

  李君若像是著了魔一般,歪起腦袋,輕聲道:

  「前輩,您怎麼了?」

  她上前一步,即便對面是敵國之人,甚至極有可能是當今世上,能夠行動自如的最強者,她卻好像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您不是號稱當世劍仙怎會如此不堪?」

  「對了前輩,不知您可曾聽聞過早在十八年前,燕國京都,皇室之中,也曾出現過一位『小劍仙』」

  「閉嘴啊!」

  徐盡歡猛地向前,怎料還未等接觸到對方,便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小青!給我破開它!』

  「小子躲遠一點。

  我已經逃了這麼久,不能再逃下去了


  讓她,說下去。」

  徐盡歡充耳不聞,一拳又一拳,重重錘在那面無形的壁障之上。

  始終毫無效果。

  他心念一動,取自藏劍山莊的那柄長劍,和碎玉分持左右,雙眼瞬間一片冰藍之色。

  李君若笑著,淚水滾滾而落,如泣如訴。

  「他叫趙璟昱。」

  「人人都說他生得風流倜儻,三歲吟詩,七歲舞劍

  年紀輕輕,便號稱敗盡京都無敵手,不知令天下多少女子心馳神往。

  說一句盡攬燕京風流,也不為過。」

  「妾身雖未曾有緣得見,卻知道,天下人都錯了。」

  轟隆——!

  一道閃電自身後劈下,映得沈夜那張滿是疤痕和血跡的臉分外猙獰可怖。

  他苦笑一聲,卻是完全沒有責備面前女子的意思。

  「此話怎講?」

  李君若眯著眼,冷聲道:

  「他趙璟昱,或許的的確確才高八斗,劍術高超沒錯。

  我卻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君若!」

  蕭寒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分明是在說著那位死了不知多久的前燕國太子之事,為何這位劍仙前輩,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在他身旁,碎玉的劍尖刺破空氣,狠狠扎在了氣牆之上。

  那種他曾親身體驗過一次,足以將人的靈魂都給凍僵的寒氣再一次席捲開來。

  雖然仍舊未能撼動那面牆壁,半空中,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卻忽地結上了一層冰霜。

  無形的牆壁,瞬間有了形體。

  另一邊,李君若依舊在娓娓道來。

  「涿州城中,他夜會友人,身中劇毒

  世人皆以為,他慘死在亂刀之下,卻不知,他非但沒死,反而用兩條筋脈盡斷的胳膊,一步步爬到了那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之人的身邊。

  只是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那個可憐的女人,見他遲遲不歸,外出來尋。

  就這樣被一眾流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中,極盡殘忍齷齪之手段,給輪番侵犯

  而知道了這一切的他,甚至口不能言,只能趴在地上無能狂怒!」

  轟隆——!

  「後後來呢?」


  傻小子蕭寒不知不覺便沉浸在故事當中,脫口而出。

  即便愚鈍如他,如今也看出來了。

  這個世人皆以為是橫空出世的青雲劍仙,搞不好根本就是趙璟昱本人!

  李君若臉上突然湧現出一絲輕蔑和鄙夷,她繼續道:

  「若只是如此兩個奄奄一息之人,就此被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倒也罷了,若被人說起,至多不過是兩個苦命之人

  偏偏,兩個卻又都大難不死,被巡守的城衛們給救了下!

  只是從此兩人各自被視作皇室之恥,一個就此銷聲匿跡,另外一個,背地裡受盡白眼與唾棄,卻又因為其皇親貴胄的身份,被嚴密看管起來,幾度尋死而不能。

  一年之後,他不知得了什麼奇遇,功力大漲,只是被毀去了容貌,變得不人不鬼。

  他只身前往大周,面見那位因為外出尋他,而受盡凌辱的女人」

  「可可是因她被污了身子,而要棄她於不顧嗎?」

  蕭寒怔怔失神。

  關於君若母親的事情,他向來只是知道一個大概。

  畢竟,在周國,曾經膽敢議論此事之人,大多早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而那段歲月,距離他又太過久遠,哪怕自己的家族,不在禁言之列,這麼多年以來,也鮮少有人提及。

  時至今日,知曉了前因後果的他,不禁捫心自問。

  若是自己易地而處,又當如何去做?

  李君若抿著嘴唇,顫顫道:

  「不那個醜陋至極的男子,渾身浴血,三度殺入神淚河畔的公主府中,終於面見了那個女人。

  結果,你猜怎麼樣?

  他居然,在得知她即將嫁人之後,選擇了

  吞劍自殺!!!」

  她苦笑一聲,上前一步,幾乎就快要貼上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

  「前輩你說,他是不是這天底下,最一等一的懦夫?」

  徐盡歡的面前,出現了一堵參天高的冰牆。

  他眼中的冰藍之色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之色。

  背部,那輪識海當中的大日緩緩浮現。

  興許是由於內容過於引人不適。

  對於這位秦陸第一猛人這一階段的過往,自己其實也一直並未深究。

  可是,剛剛聽完這些,他仔細回想起來,突然感覺到了這當中,有許多違和之處


  似乎,真相併不該是自己,或李君若所看到的,聽到的這個樣子。

  只是不論窩囊也好,高傲也罷。

  這個當世劍仙,是斷無可能開口替自己辯解的了。

  徐盡歡深信此事背後,必定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細節。

  最簡單的一點

  若是他趙璟昱,或者說沈夜,當真對於人家被污了身子耿耿於懷,就不會在功力大成之日,第一時間趕去周國見她!

  若他當真只因聽說對方要嫁人了便要吞刀自殺就不會隻身匹馬,三度硬闖公主府!

  趙璟昱嘆息一聲:

  「你說得對啊,他的的確確,千真萬確,是這天底下,最一等一的窩囊廢了」

  『小青,這一次,不論如何都要麻煩你了。

  我答應你,這是最後億片』

  『嗚嗚嗚太可憐了,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拿去拿去兩片都給你』

  喀嚓

  環繞著烈焰的長劍,狠狠撞在了冰牆之上。

  咚咚—咚——!!!

  一連串的悶響聲此起彼伏,一道重過一道!

  學自對面這個男人的『若水』劍法,再一次使了出來。

  徐盡歡與蕭寒兩人的腳下,瞬間蔓延出一片火海,與大片沖天的白霧。

  「本來是準備留作殺手鐧來用的」

  徐盡歡的口中,冒出滾滾白煙。

  極冷與極熱交替之下,那面堅不可摧的高牆,終於在八聲悶響過後,轟然碎裂!

  「不是的。」

  眼看著堂堂絕世劍仙,像是就快要被自己的過往給困死在這裡。

  徐盡歡終於跨過了那道看似不可能跨過的鴻溝,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這一次,再沒有遭遇任何阻礙。

  他知道。

  並非是自己神功無雙,可以憑一己之力,壓制堂堂劍仙一頭。

  而是這位在大燕南境,呼風喚雨了這麼久,剛剛才斬殺了不知幾條上古大妖的男子,已經無力阻止自己了。

  不論為了若曦,還是自己,他都不能看著對方,就這樣死去。

  「雖然搞不清楚,當年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但是大舅子,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大舅子!

  李君若頓時冷笑一聲。

  果然


  自己沒有猜錯打從看到這個傷痕累累的男人的一瞬間,她就猜到了。

  沈夜就是趙璟昱!

  是啊畢竟這個窩囊廢,連被人差一點砍成肉泥,筋脈盡斷都沒死吞劍自盡,自然也算不得什麼!

  隻言片語,便將當世劍仙傷成了這個樣子

  自己也足以自傲了吧!

  徐盡歡掌心浮現兩片光彩奪目的樹葉,交到了沈夜手中。

  「我不想跟你說什麼天下什麼人族存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就算有一天人族要被妖族給屠盡了,那也不該是你趙璟昱一個人來扛。

  但是啊大舅子」

  「人活一世,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不論是我,還是這個丫頭,都只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真正的箇中緣由,只有你們二人自己知道。

  這麼久過去了,你就未曾想過,當年的事情果真便是你當時所見,所聽的那個樣子嗎?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你不惜吞劍自盡。

  但我知道,周蓯嘉,早就瘋了。早在嫁給李堰舟之前,她就已經變得瘋瘋癲癲,很少會有清醒的時候。

  就算當真要死,你就不想,在臨死前,再去問上一問,求一個答案嗎?

  她跟你不一樣,區區肉體凡胎,如今已經快四十歲了。

  再不去的話,她隨時,都可能會真的徹底瘋掉再也清醒不過來了。」

  沈夜的身子終於一震。

  天空之中,碎裂的空間突然有著停止的趨勢。

  徐盡歡嘆息一聲,還好自己的苦口婆心,終究是有了一點點效果的

  「這兩片葉子,大抵足以修補你二人肉身上的傷勢。

  不過心病,最終還需心藥來醫

  不是我說你,大舅子,修行一事,我不如你,可對於女人嘛」

  察覺到對方陡然凌厲起來的目光,他當即一個哆嗦,趕忙改口道:

  「咳咳雖然我也不懂女人,但是我卻聽別人說過

  女人,都是口嫌體正呸。是口是心非的。

  究竟是怎麼樣一回事,別人說了不算,你自己去問她!

  哪怕是死,也給我死個明明白白啊!」

  罵完了劍仙大人,徐盡歡心中那股憋悶已久的鬱氣終於稍有緩解。

  他轉而望向那個同樣皺眉思索的李君若,質問道:


  「丫頭,你恨他?」

  徐盡歡一手指著趙璟昱。

  「我」

  「你憑什麼恨他?他是你什麼人?」

  「徐盡歡你知道什麼?若不是他,母親怎會」

  「哦?那個折磨凌辱你母親的人,原來是他嗎?」

  李君若一時語塞。

  「你母親很可憐是嗎那他呢?」

  徐盡歡臉色陰冷,咄咄逼人道:

  「他這一身的傷,又是拜誰所賜?

  你為何會被安排嫁給我,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你母親當年前往燕國究竟是抱著何等骯髒齷齪的目的前來,需要我來說嗎?!

  夜會友人,偏偏身中劇毒

  涿州流匪當街做出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都無人出現制止,偏偏他們兩人見面之後,城衛就出現了

  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天底下就他媽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被牽扯到自己,李君若瞬間感到啞口無言。

  真的是這樣嗎?

  自己一直以來難道都是當局者迷了?

  「就算你恨他,可以,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

  可你問過你娘嗎?

  她恨嗎!」

  她恨嗎!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在李君若的耳邊迴蕩不休。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只是自己一直以來,都不肯承認。

  她只是想要把母親和自己遭受的苦難,悉數歸咎於那個早已死去之人的身上

  似乎這樣做,就能讓自己好過一些。

  可是啊

  若是娘親,當真這般恨這個男子,為何,還要將這隻玉鐲,珍而重之地保留至今呢?

  徐盡歡慷慨激昂地說完這些,才發現大舅子終於站起了身。

  他沒有汲取葉片當中的力量,可一身傷口,依舊肉眼可見地癒合了開來。

  「想不到啊活了大半輩子,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說教了。」

  趙璟昱搖頭失笑。

  「你說得對,就算是死,也要無愧於心。」

  「這就對了嘛」

  徐盡歡笑著轉過身,這才發現,大舅子正歪著腦袋打量自己。

  他心頭沒來由地一顫,疑惑道:

  「你怎麼了?」

  「你破身了?」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壞了!

  徐盡歡瞬間感到如芒刺背。

  你堂堂劍仙,關心這種事情這對嗎?

  我該怎麼辦?

  告訴他,沒錯,就是你妹妹?

  還是放心吧,不是你妹妹?

  送命題!

  這太難了!不會做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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