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開壇祈星天府
第409章 開壇祈星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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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流山,萬古福地。
距離陽符子回湖心島,整整過去了二十天時候,李太平終於來到了長流山。
與他同行的有五妖,其中三個是余書洋的親外甥,黃巴山、白七郎、十一郎,另外兩個是土六跟雲華。
余書洋出了萬古福地迎接,對師弟李太平不免抱怨道:「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李太平體形更大了,牛背硬如屋脊,四條腿粗的像柱子,渾身的牛毛更是根根粗壯。
「唉!東海道院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陽師回去跟陰師談了許久,我就是想來也離不開。」
李太平免不了抱怨一通,自打來了東海,余書洋幾次甩手離開,都是他在後邊收尾。
去青丘之國時,是他留下照看虎山島,如今營造東海道,依舊是他幫著傳授狐子們道經。
余書洋見李太平滿肚子牢騷,只得賠笑道:「辛苦師弟了,多虧有你幫忙,陽師他們商量的怎麼樣了。」
李太平長嘆一口氣,頗為憤恨的說道:「不怎麼樣,陰師的門戶之見太多,考慮的私利遠遠大過公利。」
這些日子,李太平沒少幫著說和,奈何陰陳子一推三六五,死活不肯答應,只是一味的裝傻充愣。
眼看著陰陳子、陽符子吵出真火,李太平也是無可奈何,私下裡跟陽符子談了幾回,讓他把黃粱道宮的器靈水月梧桐扯進來。
畢竟當初讓營造東海道宮是過了明路的,這是道盟內部的決策,李太平、陽符子都是受余書洋邀請,這才到湖心島來幫忙的。
雖說如今東海道院的學生都是狐妖,可不代表東海道院只收狐族,道盟傳法從來不限制門戶。
「無礙的,多給陰師點時間,讓他想想其中的利弊,他會想明白的。」
余書洋安慰李太平幾句,這事並非無解,只要把東海道院跟他的法脈傳承分開就是了。
一直以來,陰陳子都在用東海道院捆綁他,試圖讓余書洋把法脈傳承留在道院之中。
事實上,余書洋也是這麼做的,把徒弟、道童都聚集在湖心島,又讓尺家老祖營造九間院,他把祖師畫像都準備好了。
若不是李真帶著姚家叔侄倆找過來,說不得,余書洋已經給道祖塑造,正式開宗傳法了。
「師弟,咱們先去福地看看吧,我六姐、六姐夫都等著呢,為了等你,她倆一直在壓制修行。」
余書洋忙著招呼李太平去萬古福地,一路上把搬遷洞府福地、營造荒海妖仙城的事都講了個大概。
「師兄,你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東海道院還沒開張,又要搞妖仙城了,你還有時間修煉嗎?」李太平免不了又數落余書洋一回。
他這話是反著說的,剛才一見面,就察覺到余書洋的修行境界,竟然提升到六品初期了,這如何讓李太平不吃味。
余書洋如何聰明了得,瞬間就明白師弟在抱怨他,陪笑道:「師弟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這回營造荒海妖仙城、搬遷東海道院,都交給陽師了,你可以安心修行了。」
可以看的出來,李太平因為給三千狐子傳授道經,修行卡在八品初期許久了,余書洋也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了。
「嘿嘿,給狐子們教授道經,對我也有好處的。」李太平看師兄露出愧疚之色,免不了得意一回。
李太平頭頂上浮現一片翠綠色荷葉,赫然就是余書洋推演的道德荷葉秘法。
「師弟,你收集道德玄光,不一定要祭煉成荷葉,算了,想來你比我應該懂。」
余書洋望著道德荷葉,想算李太平祭煉道德玄黃塔,又想到三花秘術是李太平傳他的,應該比他更懂才對。
李太平笑而不語,跟著余書洋先後進了萬古福地。
「你們仨先去見你們母親吧,也出去這麼久了,跟她們匯報一下學藝如何。」余書洋回身沖仨外甥說道。
黃巴山、白七郎、十一郎都極為恭敬的朝余書洋、李太平各施一禮,他們仨在陽符子、陰陳子身邊都學了不少規矩,再不似玩童模樣。
「萬古福地新開,需要平衡地氣跟五行,你們倆去靈田看著安排吧,等忙完了,我再找你倆說話。」余書洋又對芝仙土六、茶樹精雲華說道。
這次讓李太平回來,順便把仨外甥、倆童子帶回來,也是向陰陳子施壓。
過幾日若是還沒消息,再把風精七風、金不換、余麗水、余藏鋒叫回來,想來陰陳子就該明白他的心意了。
余書洋領著李太平來到靈田,就見著一股龍形青氣,圍繞著六姐余鐵男、六姐夫舒慶。
可以看的出來,用辰砂施展乙木囚籠,效果好到驚人吃驚,顯化的甲木青龍越來越清晰,龍鱗、龍爪都具現了好多。
「師弟,這是我六姐、六姐夫,她倆一直想要個孩子,奈何六姐是擎羊星入命,又修行兵家軍煞。
我想著,你能不能施展禳星科儀,幫她壓制或者化解一下。」余書洋詢問道。
李太平張開嘴吐出一面桃木圭,他把木圭祭起,圍繞著余鐵男正反各飛了三圈,木圭上亮起一道星符。
「擎羊星有早夭、血惡之禍,要想孕育子嗣就得求助於天府星。
正所謂: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天府星是南斗第一星,又是斗宿六星之首,可以向其借生機與福運。」
李太平手上的星圭,就是周天星辰符所煉,他是學的余書洋,就是九曲黃沙大陣跟五芝瑤草劍。
也是陽符子在巢居城見識一次,回到湖心島講給了李太平,恰好李太平為星辰符散亂不成陣發仇呢。
此時,余鐵男、舒慶都閉塞耳目,沉下心神全力壓制修為,配合乙木囚籠汲取體內的法力,根本察覺不到余書洋、李太平的到來。
「師弟,有辦法就好,稍後怎麼安排?」余書洋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李太平反覆審視余鐵男、舒慶,說道:「師兄,這事宜早不宜遲,咱們得搭一個星台,再準備香火金錢,最關鍵的是要有一個米斗。
天府星司命神,受職執掌陽壽與米祿,想要邀請他降下靈應,須得用稱量之器具,最好是米斗、米壺。」
余書洋點點頭,說道:「師弟,前不久我爹渡劫,在魚尾雙峰引來昴宿、長庚二星神力,你去看看能不能用。
想來應該可以搭建星台,至於香火金錢、米斗我來準備,你只管開壇做法就成。
六姐這邊有啥安排沒有?需不需要她登台受法?」
李太平把牛頭用力搖了搖,說道:「我施法你就放心吧,等會我攝取六姐一股氣就成,不用再驚擾她了。」
搭星台施法,需要到萬古福地外邊,李太平不敢冒險,萬一沒了福地隔閡,余鐵男一出去就開始性命融合,可就再不能孕育子嗣了。
余書洋不再耽擱,先是沉入神瞳之中,太歲龍神的香火池就在其中,他要煉製香火金錢,需要從池中抽取香火願力。
神瞳分做三重空間,香火池在第二重,一直以來,余書洋很少用神瞳施法,為數不多的幾次,還是給打截他的妖怪煉製神兵靈符。
香火池如同一間屋子,其中積攢了大量的金、紅二色的願力,這些都是人族信眾祭拜所得。
願力有五種顏色,其中黑、灰色乃是鬼怨、惡念,早先時候,神瞳中都是灰黑色的香火願力,就是玄冥冥土的妖鬼祭拜所得。
如今,灰黑願力幾乎看不到了,都被濃金重彩的金、紅願力遮蔽了,這些應該都是曹小山他們的功勞。
余書洋一邊抽取香火願力到水葫蘆中,一邊感應太歲大龍神的廟,竟然沒有發覺半點痕跡。
這讓他不覺的十分驚奇,按理說,神道修士需要立廟修行,曹小山他們去門州多少年了,怎麼只見香火願力增長,始終不見立廟請神呢?
此時,余書洋覺得不對勁了,當初他傳曹小山神道法門,因為讓他立廟收集香火,就給他煉了一桿引魂幡。
想著他遇到麻煩以後,就從玄冥冥土中召集妖鬼,卻不想,曹小山、范六郎他們遲遲不立廟,反而不斷從冥土招兵。
更讓他感知到,曹小山他們建立一處香壇,以此大量截留香火願力,用來祭煉妖鬼為神道法兵。
余書洋一氣之下,直接封禁了玄冥冥土跟引魂幡的聯繫,不再讓曹小山他們耍滑頭,趕緊立廟好讓他降下靈應。
他對此事倒也沒太上心,就是不爽曹小山、范六郎耍小聰明,畢竟他倆能修煉,全靠他幫忙傳承、傳法。
如今看到神瞳中充盈的香火願力,依舊沒感應到太歲龍神廟,看來曹小山他們遇到麻煩了,不然,也不能一直無法立廟。
余書洋靜了靜神,心裡暗中盤算一回,想著等荒海水市搞定了,他就跟著寶船走一趟門州,去看看到底遇到了何等變故。
想清楚這些以後,余書洋就沒再抽取香火願力,改為引動搖錢樹秘術,將水葫蘆中的願力衝壓成香火金錢。
待到一葫蘆願力,衝壓成半葫蘆金錢,他也出了萬古福地,駕著風飛往半山腰的山洞旁的饅頭房。
要想找米斗,除了去糧食行,就只能去麵館這種地方,恰好長流山上就有一間饅頭房。
隔著老遠就看到水蒸氣,這是蒸饅頭的水氣,從蒸籠上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胖頭魚師兄依靠著案板,半眯著眼睛打瞌睡,自從墨坊改用灰鼠精、麻鴨精以後,胖頭魚也找了幾個燒火的,今天他也有功夫偷懶了。
真要說起來,也不是他偷懶,畢竟饅頭房就他一個,整天從頭忙到尾,拼了命的蒸五芝饅頭魚。
雖說是為了提升白案的手藝,也為了讓他積攢修行的資糧,奈何架不住枯燥無趣啊。
特別幾年、十幾年如一日的幹下去,得虧胖頭魚是個妖怪,反應有些遲鈍,不然真熬不到今天。
即便是這樣,自從他研究五氣饅頭魚,越發的不耐煩蒸饅頭了,一直想著找機會跟師娘商量一下,跟麵館的幾個師弟換一換。
他積攢的資糧也差不多了,後續只等參悟出新食譜,他也能突破六品乃至五品了。
這些日子,胖頭魚一直在研究煮白石秘法,參悟所謂的「調和造化」,奈何始終不得門徑。
「師兄,你這有沒有米斗?給我拿一個,我這邊急著用。」
余書洋進門就喊到,把胖頭魚驚的險些跳起來,好在被面案桌子擋住了。
「師弟,你咋過來了?」
胖頭魚師兄迷迷瞪瞪的,下意識的問了出來,隨後才反應過來,忙說道:「稍等一下啊,我給你取。」
饅頭房蒸饅頭,一直都是用的靈麥粉,根本沒有米斗,不過有取麥粉的面斗。
面斗、米斗長的都差不多,都是底小頭大的四方「斗」。
余書洋取了面斗就緊著架風飛往雙魚尾峰,就見著兩峰之間堆土成台,建造了一個三層法台。
李太平人形而立,一隻牛蹄子拿桃木圭,另外一隻牛蹄子拿一把紙旗子,不斷的往紙旗子上打星辰符。
烙印好星辰符的紙旗,被李太平隔空投擲,不斷的插滿三層土台,一點點的布置成禳星法壇。
期間,李太平看了余書洋一眼,不由的搖頭說道:「怎麼是個面斗,這可不如米斗好。」
他也就感嘆一句,再沒有說其他的了,等到星辰令旗插完,又把供桌、香爐、燭台依次取出來。
開始按著規矩淨壇、淨水、淨火,等到水火之後,就焚香奏表,起來從法囊中取出一根茅草,將余鐵男的氣息投入其中。
這根茅草一般需要編成人形,還要在背後寫上姓名、生辰八字、出生籍貫,反正越詳細越好,才能用來代替受法的人。
李太平乃是科儀傳承的者,身負道盟與諸神的契約,可以直接號令群神聽令,不過對神靈需要敬奉。
故而,非緊急時候,他都不會號令神靈,都是按著規矩來,開壇奏表,香火金錢奉上。
隨著李太平焚燒奏表,天府星司命神降下一道靈應,落入到面斗之中。
余書洋忙把水葫蘆遞了過去,李太平打開水葫蘆,把一應金錢都倒入到面斗中,又把茅草丟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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