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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封鎖城主府

  第401章 封鎖城主府

  長流山,半山腰石洞。

  余書洋捧著五芝瑤草劍,放出九曲黃沙陣中的壘土真砂,真砂每粒只有芝麻大小,散發著純粹的玄光。

  壘土乃是五土之一,代表著大地的山根地脈,同時也是九幽陰土的象徵。

  九曲黃沙陣中共計八十一粒真砂,都是當初在幽都黃沙九曲中抽取,算是土伯鬼國積累的本源之一。

  地氣靈材堆積了大半石室,這些靈材都是抽取地氣煉成,形狀跟方磚類似,不過顏色是明黃色。

  

  八十一粒壘土真砂飛出,在地氣靈材上來回飛舞,就像花田中的蜜蜂到處的采蜜。

  隨著壘土真砂不斷的煉化地氣,五芝瑤草劍也跟著發生了變化,就見靈芝如意上不斷閃爍黃光,就像是夏夜裡的螢火蟲一般。

  五芝瑤草劍的法禁竟然開始提升。

  當初,余書洋為了省事,推演法禁的時候,特意找了一個捷徑,就是將五芝藥煞氣灌入靈芝如意,就能讓陰陽戊己土煞禁自行增長。

  這個法子也確實如他的設想,不過,祭煉到三十六道煞禁,無論灌入再多的五芝藥煞氣也無用了。

  自那以後,余書洋只把兩柄法劍戴在身上,時時刻刻的溫養,基本沒再單獨祭煉過法禁。

  自從把九曲黃沙陣煉入到五芝瑤草劍,這柄法劍就不一樣,與其說是劍器,還不如說是劍形陣圖。

  五芝瑤草劍的核心是陰陽戊己土煞禁,恰好能調和土行的陰陽五行,也是因此,才能承載九曲黃沙陣、壘土真砂。

  自從領悟了太清仙夢中的道祖傳承,就打亂了早先的設想,劍道更是很少修煉了,更不要說祭煉法劍。

  隨著地氣一點點被煉化,九曲黃沙陣慢慢壯大,反過來推動陰陽戊己土煞禁提升,陣圖、法禁相互影響。

  九曲黃沙大陣除卻壘土真砂,還有兩道神靈本源:鹽水權柄、石生權柄,以及靈寶太陰寒蟬。

  一直以來,余書洋都把靈寶當做壓陣的鎮物,兩道權柄做黃沙施法的手段。

  現如今,地氣被壘土真砂吸收,倒灌進九曲黃沙大陣,迫使陣圖跟法禁不斷交融。

  陰陽戊己土煞禁的核心是流轉,這跟九曲黃沙陣並不相悖逆,甚至隱隱相合,畢竟都是土行大道的變化。

  五芝瑤草劍的法禁一重重提升,一直到四十五重煞禁,這才算是停止了增長,地氣靈材全都被煉化一空。

  余書洋把壘土真砂收入靈芝如意,心神透過劍身進入到法陣,就見著滾滾的黃沙漫捲,時不時響起悽厲哀婉的蟬鳴。


  九曲黃沙陣已經汲取了地氣,不用再施展刀圭秘術,可以直接對敵施法了。

  吸取心瘟蟲的教訓,余書洋準備再完善一下陣法,至少把掃霞童子、長蛇童子安排到陣中,免得他被突襲的時候,它倆在旁邊傻看著。

  余書洋用玄武龜書開始推演盤算,這次推演是按照軍陣的路數,讓兩童子立在明面上,他暗伏在陣中偷襲。

  陣法推演並沒有耗時太久,畢竟只是把兩童子安排在陣中,並不是讓它倆跟太陰寒蟬那般,做壓陣的鎮物法器。

  九曲黃沙陣搞定後,余書洋取出魚鱗飛符,分別給陽符子、陰陳子、李真發了飛符,把後續安排講清楚。

  等收到了回復的飛符,他這才架風飛出山洞,從護山大陣中飛離,直奔巢居城而去。

  他跟李真商量好了,等他在巢居城布置好陣法,木家人必定會察覺到,他們不要阻攔,任由木家人回城。

  這樣,李真他們才好回長流山,余書洋擔心木家跟他「換家」,他把城主府洞天圍困住,圍攻野馬場的木家人,扭頭去捉魚父、魚母要挾他。

  故而,余書洋除了請陽符子、陰陳子來坐鎮,還得讓李真、二姐、六姐她們回防長流山、千障崖,免得狗急跳牆的反撲。

  這也是他一貫的作風,萬事謀定而後動。

  兩道風法神通在身,又有雲遊、雲翳配合,余書洋架風飛行如同施展遁法,好似穿梭於風、雲之間。

  風過無痕、雲動如影,風雲動盪之間,余書洋飄飄然的越過四象法禁,輕輕一縱身就越過城門。

  三五步的功夫,從外城主幹道上飄飛到內城,一路上不做半點停留,直奔城主府而去。

  沿途可以看到,護衛都披甲拿著兵刃,兩三隊護衛就有一個領頭的管事,市、坊之間都卡死了,凡是過往的大小妖怪都得盤查。

  自打魚父渡劫那晚過去,巢居城中就少了四五千小妖,這放在巢居城中並不算多,畢竟城中幾十萬妖怪呢。

  奈何,四五千小妖集體暴動,那場面把木靈歌給嚇到了,再加上余書洋鬧事,把火雷劫、「日食」都搞出來了,城中可謂是亂成一鍋粥。

  更關鍵的是,木家十幾個妖仙聚在野馬場,那邊已經打了五天了,有些消息早就傳開了。

  都應了那句話了,該知道早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都還蒙在鼓裡。

  這事匯總在一起,就讓巢居城的氣氛變得非常詭異,即便是不明真相的妖怪,來到也能感覺到不對勁。

  余書洋暗中催動雲翳神通,把他的身形都藏在影里,正所謂:雲翳障目、一葉不見太山。


  如此風潛雲動的前行,穿過護衛隊的層層設障,余書洋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公府門前。

  照舊是六扇門,照舊是公府、城主府,余書洋站在這裡,倒沒有感慨懷舊的心思。

  畢竟剛過去沒幾天,而且上次被一招心瘟蟲偷襲,架也沒打起來、事也沒鬧成。

  這回不一樣了,余書洋捧著靈芝如意,對外施展九曲黃沙陣,就見著一股黃沙滾滾傾瀉而出,就好似一場鋪天蓋地的沙塵暴。

  隨著黃沙漫捲,八十一粒壘土真砂落地,九曲十八彎鋪展開來,就像一條流淌的大河,從地上蜿蜒起伏,直至把公府、城主府包圍。

  九曲黃沙陣源自幽都的黃沙九曲,跟傳聞中的黃河陣有些相像,不過前者是河床的軌跡運行,後者是河水的曲折。

  黃沙、黃風的出現,很快就驚動了木家人,公府、城主府都有妖兵出來探看。

  風、沙中有鹽水、石生兩道權柄加持,風吹、沙落之下,妖兵不是被一層鹽糊上,就是肌膚生出石皮。

  一時之間,妖兵紛紛恐慌,有的膽小的就往後縮,膽大的則是提著兵刃朝里走,不一會就被侵染成石像、鹽像了。

  如此場景,可把妖兵跟管事都嚇壞了。

  但凡超出認知的,都會引起恐懼,妖仙鬥法他們見過,其中不乏玄妙的法術,不過僅憑風、沙就變成石像、鹽像的卻是沒有的。

  黃沙滾滾流淌,散發著一股幽冥的陰暗,就像是墳場的感覺,公府、城主府都被驚動了,都能看的出來,來者不善呢。

  平時管事的妖仙大都被木長靈帶走了,只剩下榮養在洞天的長老,還有旁支化龍修行的妖仙。

  消息很快傳入洞天內,有些長老就坐不住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旁支的更是相互聯繫,卻是沒有一個肯出頭的。

  倒不是他們冷血,木家內外都有規矩,長老、旁支妖仙都只能待在洞天內,可以修煉仙道百藝,跟家族換取各種資糧,卻是不能插手外事。

  旁支妖仙歷來都以病龍老祖為首,就有些妖仙找了過來,就見病龍老祖的宅院內空空。

  「老祖怎麼不在院中?」

  「不應該啊,老祖不能出去,平時都在病樹上吐息。」

  幾個旁支妖仙沒尋到病龍老祖,只得三三兩兩的回去,他們並不覺得外面的事有多厲害,木家三支各有一位三品妖仙,族人如何會怕呢。

  消息傳的很快,畢竟洞天內的妖仙都沒事做,平時除了修煉就是教養子孫,除此之外,就是相互結伴宴飲。

  馬爺自打被木長靈送回宅院,心裡就堵了一口氣,聽到外邊多了一條黃沙河,把公府、城主府都圈進了起來,他不由的喜上眉梢。


  其他人不知道內情,馬爺可是都知道的,木長靈帶著三個四品、六個五品去野馬場,以及後續的消息他都知道。

  而且,他還去找過病龍老祖幾回,都沒見到老祖回來,就知道事情沒解決,很可能鬧大了。

  想到這裡,馬爺也是樂得開心,余書洋、木長靈都看不起他,最後把誰打死了,他都只會歡喜。

  「最近也是邪門了,先是在城中引發火雷劫,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這事還沒查清楚呢。

  如今又有來鬧事的,這事衝著誰啊?」

  「說不得是九州內陸逃來的野妖,得了件玄妙的寶器,說不得是找本家尋仇來了。」

  「寶器?這怕不是件靈寶吧,我可聽說,黃風漫捲、流沙滾滾,那風沙能把妖兵變成石像、鹽像。」

  「這是真的嗎?把妖身血肉變成石頭跟鹽,這可是造化之寶啊,就是不知道變出來的石頭跟鹽怎麼樣,說不得是個生財之道呢。」

  「哈哈,你還別說,真有可能呢,若是這樣的話,咱們木家是不是也經營個鹽場呢?」

  妖仙們聚在一起隨口閒聊,扯一會、吃一會,無非就是打發時間,旁支妖仙都是這樣過日子的。

  九曲黃沙陣。

  風、沙化作九曲十八彎,地上滾動黃沙、空中吹動黃風,陣法已然布置成功,余書洋也把掃霞童子、長蛇童子安排在陣中。

  掃霞童子手持陰陽真形扇,不斷引動雷運大道之力,朝著靈芝如意扇風,風中混合了水雷、火雷之力,不斷催動陰陽戊己土煞禁運轉。

  長蛇童子手持洞淵玄天旗,施展乾坤之力催動乾天道禁,乾天之力在九曲中蔓延,化作一個個小空間,就好似在黃沙中挖了許多坑。

  余書洋暗藏在一旁,除了操控陣法運轉,就是催動口風神通,口風神通配合太陰寒蟬,自有一股天悲地泣的效果。

  大陣布置完成後,只等木家的妖仙闖陣了,偏偏沒了後續動靜,城主府洞天內沒出來的,野馬場那邊也沒回來的。

  余書洋頓時感覺失算了,忙取出契書信物,問一問玄狐蓬尾。

  「玄狐,野馬場現在怎麼樣了?」

  這次玄狐蓬尾並沒有立刻回應,反而是過了好一會時間,方才給出回應。

  「小道士,你咋現在傳音過來,對面這回發瘋的打過來了,全都拼了老命了,我不跟你多說了。」

  玄狐蓬尾此時正在不斷召引妖鬼,當初他跟余書洋敲定的契約,是把枉死城交給他,有玄冥冥土的壓制,他並不能把冥土中的妖鬼引來。

  一直以來,玄狐都是靠著冥路神權柄,不斷從冥土中劫掠妖鬼,這些妖鬼也都是無主的野鬼,匯聚在一起搭建個鬼窩。


  玄狐蓬尾一開始,都是圍繞著黑水冥河找鬼窩,奈何玄冥冥土有冥日、冥月不斷壯大本源,冥河時時刻刻都在擴張。

  這讓玄冥冥土周邊的鬼窩不能安定,而且,冥河邊上都是幽冥鬼蒿,經常把妖鬼引渡到太岳鬼府。

  前些日子,木家妖仙並沒有拼命,玄狐蓬尾跟李真從旁協助,又有二姐餘子蘭的各種草傀儡,總是能把妖鬼軍陣維持住。

  說起來,也是木家缺少見識,不懂軍陣的厲害,這妖鬼軍陣與戰船結陣,一經施展就化作鬼潮,被打壓的力量越大,反彈的鬼潮越兇猛。

  原本余鐵男、舒慶兩個也沒想過祭煉軍陣,畢竟野馬場不是北海,能捕捉妖鬼補充軍陣消耗。

  卻不想,玄狐蓬尾幫了大忙,不僅指點她們軍陣鬼噬之法,還不斷送來妖鬼填充軍陣。

  如此一來,木家妖仙的鬥法攻擊,像是捶打燒紅的鐵錠,在一次次擊打下,軍陣中的妖鬼不斷提升修為。

  余鐵男在戰船上手持虎槍,本命感應擎羊星,不斷引來凶煞鐵血氣,撒落到鬼潮之中,不斷的洗鍊妖鬼,消磨鬼怨之氣。

  鬼噬之法,能讓死傷的妖鬼成為肥料,不斷壯大軍陣中的妖鬼,不過,妖鬼相食也會產生鬼怨,妖鬼受鬼怨侵蝕,最後就會發狂噬主。

  「木家這是發什麼瘋?不回巢居城,反倒在這拼命。」李真望著望巢居城升騰的黃氣說道。

  早在黃氣升騰的時候,李真就知道表哥布陣完畢,就等木家人回援城中,他就帶著眾妖回防長久山。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木長靈已經失去了判斷,他不知道城主府外鬧事的是誰。

  按照赤眉老祖的命令,七天內抓到余書洋,眼下已經不剩兩天了,此時木長靈已經無所顧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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