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五個神通
第400章 第五個神通
桃柳福地。
陰風陣陣似鬼哭,死氣如雲滿天飄,亡魂陰山時不時晃動一下,跌落一塊石頭化作亡魂被度煉。
書仙水猴子渡劫亡魂非常麻煩,亡魂陰山跟他融為一體,每次度煉亡魂都相當於割身上的肉。
好在他已經習慣了,每次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度煉,而且,有了玄冥冥土的接引,他也不怕跌入九幽了。
書仙水猴子睜眼看了余書洋一眼,平時為了度煉亡魂,他都是閉著眼睛的,一邊分神祭煉陰風幡,一邊慢慢度煉亡魂。
桃柳福地位於陰陽交界,時時刻刻都在灌入陰風、死氣,如果不用陰風幡收陰風,亡魂陰山早晚要被吹落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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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行的倒是挺快的,不過五天時間,就勘破了心障,果然厲害啊。」書仙水猴子感嘆道。
李真把余書洋送來時,嘴上雖然沒多說,只說是閉關,水猴子卻是能感受的到,他畢竟是鬼仙,能察覺到心瘟蟲散發的魔障。
余書洋笑著點點頭,說道:「書仙,我看你渡劫亡魂越發的嫻熟了呢!」
此時,余書洋正在聽取掃霞童子的傳音,並沒有仔細聽水猴子說啥,隨口扯了句話,也算有個應對。
掃霞童子、長蛇童子都在余書洋身邊,它倆都能察覺到外邊的變化,不過兩者智慧有參差,類比人族的話,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而且,長蛇童子乃是血肉煉器,更多時候都偏向於長蛇的性格,大部分時間都縮在那裡,出手的時候,也喜好吞入乾坤袋。
故而,余書洋只能詢問掃霞童子,好在掃霞童子得了雷運大道,心智已然開始有所提升了。
不過,法寶器靈終究是非人非妖,在它們的認知中,除了聽命於主人,就是不斷祭煉自身。
這也讓余書洋哭笑不得,他被心瘟蟲迷惑心智,按理說,當時掃霞童子就該出手,偏偏它懵懵懂懂的,後來李真出手了,它就干看著了。
對此,余書洋也是沒辦法,這就好比人訓猴子摘果子,沒有指令給猴子,它自然樂得清閒。
余書洋大概了解了清楚了,也知道木家找李真索要他,以及六姐、六姐夫擺軍陣在野馬場,也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局面了。
說起來,對於木家會針對他,同樣讓他想不明白,完全猜不到背後的圖謀。
不過,這不妨礙余書洋歸納總結,那就是木家跟他結仇了,雙方得狠狠的斗上一場了。
上次他執意要去城主府,只是想把事情鬧大,讓木家不敢惦記余家,說實話,當時余書洋判斷,惦記余家應該只是木家某個人。
從現在掃霞童子的描述中,余書洋明顯可以感覺出來,是木家在圖謀不軌。
想來應該不是圖財,余家麵館的生意、五芝饅頭魚的生意,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最多只會引來像馬爺這種旁支的惦記。
思來想去,問題一定出在魚父、朱三娘渡劫之後。
余書洋心裡有幾個猜測,一時都不好判斷,當下最關鍵的是,必須把木家打疼、打服,不然,余家就得徹底搬場離開。
俗話說得好: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如今木家敢圖謀他,無非就是覺得能壓的住,想要破局,就得讓對方真切的感受到實力,而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這也是余書洋當初不同意李真的提議,不能藉助萬仙盟的關係調和,這只會讓木家覺得余家軟弱,後續的布局只會更陰險、更狠毒。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余書洋反倒是不著急了,野馬場那邊有李真周旋,問題不鬧的太難堪,至少能保證二姐、六姐的安全。
想要打疼木家,就不能只靠他一個了,上次去城主府打架,是奔著鬧事去的,算是敲山震虎的策略。
這會就得擺開架勢,亮一亮肌肉,讓木家稱量一下,真把他得罪了,後果能不能承擔的起。
想到這裡,余書洋心裡默默盤算,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請家長,把青丘湖心島上的陽符子、陰陳子搬來。
二個三品大妖,都不用動手,只要把氣勢擺出來,木家自然會妥協,不過,依舊留有隱患,最好還是打痛木家。
同時,打疼也得把握住分寸,首先一點,就是不能鬧出血仇,不是說不能殺人。
就像上回余家麵館鬧事那次,木家的小妖被當場打死,過來調和的木長老根本沒提一句。
事情就是這樣的,不上稱沒有四兩沉,真稱量一千斤打不住,關鍵就在於尺寸和火候的把握。
余書洋想了想,還是得給陽符子、陰陳子發飛符,讓他們過來幫場子,至少頂住木家三品妖仙,剩下的就看他的實力發揮了。
想到這裡,余書洋也想到了玄冥冥土的玄狐蓬尾,這位在遠古時代,也是一位響噹噹的大神,能跟鬼神土伯對抗的存在。
真要說起來,玄狐蓬尾也是青丘狐唯二的神靈,那位九尾神狐可是只能沉睡療傷,這位重新更易神通權柄,從鬼母神換做冥路神。
余書洋想到這裡,忙取出契書憑證,跟玄狐蓬尾聯繫,想著請他出來幫一手。
這邊余書洋沉吟不語,讓書仙水猴子成了自說自話,好在水猴子是修煉書法的,講究一個涵養與大度。
同時也覺得余書洋剛突破心障,心神難免有些狀況,就比如神思不屬、心神不定一類。
就見著,余書洋手捧著契書,一縷意念跟玄狐蓬尾取得了聯繫。
「玄狐。」
余書洋剛傳音過去,就聽到玄狐蓬尾歡快的聲音回應道:「你小子這麼快醒過來了,看來魔障也沒多厲害啊,讓你姐夫吹噓的了。」
聽到這話,余書洋先是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玄狐蓬尾並不在冥土,而是在野馬場,至少見到了二姐夫白有元。
「玄狐,你這是在野馬場?」
「對啊,李真那小子請我出手,得虧我來了,對方出動了三個四品、六個五品。
最近三五天反覆鬥了七八場了,你六姐、六姐夫的妖鬼都死傷大半了,要不是我幫著補充,軍陣早就散架了。」玄狐蓬尾不無得意的說道。
余書洋心裡瞭然,玄狐這是引玄冥冥土的妖鬼出來,幫著六姐、六姐夫維持軍陣了。
想到木家竟然出動了三個四品,不由的被皺眉,五品、四品之間的差距很大。
道、法、術三種法門,修煉術法到極致,就像魚父這種修行術法的,只要修行資糧不欠缺、渡雷劫不死,就能開闢福地成為五品妖仙。
這類修行術法的妖仙,並沒有多大的戰鬥力,當初掃霞童子渡劫時,把兩個妖仙拖入火雷劫,就直接把他們給燒死了。
四品就不一樣,這是五品、三品之間的跨度,也是修行底蘊的體現,無論是修行法門、還是戰鬥力,都要上漲十幾倍。
「玄狐,現在局面怎麼樣,有沒有出現傷亡?局面還能撐多久?」余書洋不無擔心的問道。
「問題都不大,有我在這照看著,你大可放心就是了,你六姐、六姐夫最近越打越精神,隨時都能引雷渡劫了。」
玄狐蓬尾樂得賣人情,自他到了野馬場,沒少指點余鐵男跟舒慶,他把鬼方陣傳給了她倆。
妖鬼布軍陣,最大的好處就是「鬼噬」,沒有戰死的妖鬼,妖鬼被打傷、打殘、打死,都能被同伴吞食,從而不斷提升實力。
如此一來,只要後續補充得當,妖鬼軍陣只會越打越勇,更何況還有兩件大殺器——南瓜馬車、雷紋火尖槍。
余書洋把兵法吏的法器——南瓜馬車,交由玄狐蓬尾祭煉了,這次余鐵男她們布置軍陣,妖鬼幾次被打傷打死,玄狐就把南瓜馬車拿了出來。
可以說,余鐵男、舒慶兩個,已然從中土兵家的戰鬥方式,轉變成了浮黎世界的法兵方式。
「玄狐,你可看著點,六姐、六姐夫都還沒生育子嗣,不好直接渡劫突破的。」
「你小子少在這囉嗦!」
余書洋懸著的心也算落地了,免不了多想一點,畢竟當初六姐還為生不孩子難過,想來是想生育一兒半女的。
他也算是被提醒到,現下他最厲害的就是陣法,若是把九曲黃沙陣布置開來,絕對夠木家喝一壺的。
想到這裡,余書洋心裡有了計劃,就把契書信物收了起來,對書仙水猴子拱手道:「書仙,我這有急事,就先走了。」
書仙水猴子點點,他也出不去,只能慢慢度煉亡魂,只有把亡魂陰山煉作破錢山,才能從中脫身出來。
余書洋架著風從桃柳福地內離開,如今他煉成了內、外八風,心神意念、真符法韻全都融為一體。
當初,祭煉八風法符的時候,余書洋就從中參悟出了幾門術法,像採風望氣術、秋風劍氣術、冬風洗耳術、夏風鳥語術等。
這些風術跟哼、哈、呼三咒類似,余書洋都參悟出來了,平時鬥法全都極少用到,主要是他會的太多了,道術神通都掌握幾門。
隨著余書洋施法架風飛行,一股風道神通油然而生,就像當初他覺醒龍鯉血脈,感悟到龍鯉血脈神通雲遊一般。
他修煉內、外八風,心神意念中是清靜自然風束縛八風,從而做到了八風不動,這清靜自然風不愧是道祖傳承。
想來也是,天道迷劫、天意弄劫,都能被清靜自然風吹散,八風褒貶自然是小菜一碟。
外八風是靠迴風秘法,將天地八風攢煉成天風,這才將余書洋的肚子煉成風腹,能夠靠著喝風就能飽腹。
內、外八風隨著心神施法,交融在一起,這讓余書洋感受到風之大道,自然而然的領悟到一門神通——口風。
所謂口風,就是口舌發出的「風言風語」,這也是修煉八風咒積累的術法相合。
像秋風劍氣、冬風洗耳,就是褒貶不一的毀譽,夏風鳥語、呼、哈、哼都是咒言,合在一起就孕育了口風神通。
早先余書洋掌握四道神通,分別是:風勢、雲遊、雲翳、雲分陰陽,其中,風勢就是風道神通,來源於北地災獸大風鳥。
如此,他又增添一門風道神通——口風,這算是第五道神通了,離他設想的九道神通又近一步。
有了口風神通,以後余書洋在施展風法,風中自帶一股咒言之力,就像是鬼哭神嚎一樣,能引動對方內心的八風情緒。
而且,他還精通鳳語、部分龍語,以及大道正韻,兩兩配合施法,威力絕對是——來去如風、殺敵無形間。
余書洋架風一路不停直奔長流山,他要去取山洞中存放的地氣靈材,也就是魚父祭煉地氣剩下的那部分。
剛才他在桃柳福地想到九曲黃沙陣,第一時間就想到動用這批靈材,如此一來,不用再施展刀圭秘術煉化地氣。
也不用放出八十一粒壘土,慢慢營造黃沙布陣,他可以事先把九曲黃沙祭煉好,揮手之間就能布置出九曲黃沙大陣。
余書洋的目標還是城主府,馬爺鬧事那回,他用五芝瑤草劍打穿了妖城信念烙印,沒過多久,木長老就過來說和了。
既然要打痛木家,又不能結血仇,最好的法子就是打痛點,而且,布陣包圍城主府,也是踩在木家臉上打。
余書洋也是有脾氣的,就像他之前跟李真說的那樣,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他擺開陣勢打木家,背後再請陽符子、陰陳子暗中保護,木家能不能應對,就看木家的本事了。
說實話,余書洋也動過一點侵吞木家的念頭,別看木家掌控著巢居島,真要是下死手,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像上回他要鬧大一樣,這事到了萬仙盟、到了東夷帝君面前,必然是偏袒他的,還是那句話,上了稱一千斤打不住。
隨著余書洋穿過長流山,明顯感覺山中水、火二氣越發濃郁,早先都是烈日、地火,並不適應居住。
魚尾雙峰沒了一氣隨心杆接引昴宿、太白長庚神力,依舊維持著微弱的聯繫,一股股金火之氣從星天降下。
余書洋並沒有去魚頂峰見魚父、魚母,而是直奔半山腰的山洞處,此處是一個大平台,建有墨坊、饅頭房。
胖頭魚師兄又開始蒸五芝饅頭魚,墨坊那邊也有麻鴨、灰鼠做工,曹青、曹家仨兄算是脫離墨坊了,以後不得在火穴鍛造雷紋火尖槍。
余書洋跟胖頭魚師兄客套兩句,就進了山洞中,一進來就看到左右耳室堆積的符錢,再往裡走就是堆放了半屋子的地氣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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