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家人相聚
第389章 一家人相聚
巢居城,內城大道。
兩輛龍馬拉車,一前一後的朝外走,前頭車上是魚母、餘八姐、余書洋,後頭馬車上是餘二姐夫婦。
余書洋手上拿著馬場的契書,被魚母一通數落,一旁餘八姐拿著小碟子,裡面放著白瓜子,她是饒有興趣的嗑著瓜子,聽親娘訓弟弟。
魚母數落了半天兒子,又回頭瞪了閨女一眼,說道:「你也是閒的,黃文勛幾時回來啊?」
餘八姐眼看母親把注意力轉向她,忙把白瓷碟子遞了過去,一臉討好的說道:「娘,您嘗嘗瓜子,這是二姐炒制的,能瘦身養脾呢!」
魚母白了閨女一眼,捏了幾粒白瓜子,嘆息道:「你六姐、六姐夫都過來了,也不知道這回能咋樣!」
魚母心裡一直不能安定,她已經修為突破到六品後期,差不多也該煉化地氣了,為性、命相合做準備。
按著魚父的打算,魚母、魚父、朱三娘同時渡劫,把雷劫的威力搞大,如此一來,文思蛇、寄命蛇種都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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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魚母一直不肯答應,雷劫搞的這麼大,萬一渡劫失敗,可是會死的,就像無雙夫人的父親,就是被雷劫活活劈死的。
奈何,寄命蛇種在巢居島屢屢出現,這讓魚父心裡一直不能安寧,喜魚福地的魚妖都很恐懼文思蛇,可以說一出生就活在文思蛇的陰影下。
「母親,你就放心吧,六姐、六姐夫都帶著戰船過來的,我聽六姐說了,她跟姐夫各煉了一道軍陣,親兵都跟來了。」
余書洋忙著出言安慰一番,剛才木長老、馬爺簽轉讓契書的時候,正好魚母跟八姐一塊出來,可是把他好一頓數落。
魚母、魚父對於道盟、萬仙盟都沒啥概念,對於余書洋、李真兩個拜師學藝,都理解為喜魚學院那種學藝。
故而,老兩口一直都謹小慎微,這種做事方式,是建立在魚父、魚母的認知上的,余書洋也無力去改變,就像他喜歡謀定而後動一樣。
為此,魚母面對馬爺的挑釁,從來沒想過打回去,總是想著息事寧人,這才被鬧了兩年多時間。
「你啊,是不是覺得找到撐腰的了?你六姐也不容易,不要給她添麻煩,知不知道?」魚母對兒子囑咐道。
余書洋也沒反駁,順著魚母的話應承兩句,這才把契書收了起來,心裡盤算著,馬場的龍馬如何安排。
馬場的龍馬都是龍宮淘汰出來的,這些龍馬都被鋸掉龍角、抽了龍筋,當初海中的水獸賣了出來。
原本,龍宮淘汰下來的龍獸、劣質蛟龍,都是要上剮龍台的,龍骨、龍血、龍肉都分切好了賣,特別是龍肝這一頂級食材。
後來,因著神龍祭的時候,天龍煞當空撒下,龍靈怨鬼隨之滋生,這些龍鬼一降生就肆意殺戮。
終究還是把四海龍宮殺怕了,從此以後,淘汰下來的龍獸、化龍失敗的蛟龍,也不會被處死了,只把龍血、龍精抽出來,對外發賣了事。
馬爺一開始購買龍馬,多是為了觀摩,以便於他修煉龍馬法相,後來慢慢的被他摸到了門道,龍馬越買越多,最終搞出了一個小馬場。
馬場裡也搞繁殖,試圖搞出一支能傳承的龍馬,奈何,龍宮早就把龍血、龍精抽乾了,繁育出來的幼馬,都是普通靈馬。
當初,馬爺過來入股,也是看上了五芝饅頭魚,想著搞到配方,慢慢培育靈馬血脈,想著訓練一批戰馬。
不想,余家的五芝饅頭魚,直接從源頭上控制,沒有五色芝草,即便知道配方也做不出來。
說起來,那會馬爺還算消停,直到生意越做越大,饅頭房從麵館搬了出去,余家二姐又開了醫館,還賣藥膳,都讓他感覺分錢不均。
這些事,在剛才簽契書的時候,馬爺親口告訴余書洋的,可以聽的出來,有不甘、有悔恨、也有嫉恨,不過一切都枉然了。
當木長老說出,終身不讓他踏出城主府的時候,馬爺就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報復回來了,這才把最後一個心愿託付給余書洋。
余書洋對於培育龍馬沒啥執念,不過,想到門州的商路,既然販賣人道武器,戰馬也可以搞一搞的。
隨著余書洋一路思索,兩匹龍馬就來到了鴉頭山下,畢竟路途並不遠,從巢居城出來,也就隔著幾座山而已。
鴉頭山被雲霧籠罩,內中布置了十二元辰銅像,山腳下更是有迷陣,會隨著天時變化而變動。
魚母自打去巢居城經營麵館,這還是頭一次回來,雖說她早知道護山大陣的事,親眼看見了依舊覺得震驚。
「蠢哥兒出息了,這護山大陣是他布置的。」魚母沖兩個閨女說道。
餘子蘭跟丈夫生活在中州,早就知道自家兄弟的厲害,不然,也不會把兩個兒子送到東海道院去。
「娘,二姐、八妹。」
不待餘子蘭開口說話呢,就聽到黃鶯一般悅耳的聲音,順著聲響看了過去,就見著一個英姿颯爽的俊俏女將軍。
「六妹妹。」
余鐵男一手拉著二姐餘子蘭,一手拉著八妹餘八姐,來到魚母跟前,脆生生的叫了一句母親。
魚母把三個女兒環抱住,魚母的人形有丈二高,一對麒麟臂般的胳膊粗壯有力,完全能把三個閨女抱住。
母女四個倒是沒有相互哭訴一回,不過也都淚眼婆娑,相互之間分別時間太久了,免不了心潮澎湃一回。
只剩下余書洋、二姐夫白有元、六姐夫舒慶,三個男人站在一塊等著。
「母親,咱們上山吧,父親還在山上等著呢。」余鐵男勸道。
剛才,余鐵男、舒慶兩個隨著李真兩兄弟先回來,奈何四妖都上不得山,她們都沒有陣鑰,試著闖了幾回陣,都被迷陣送了出來。
當初余書洋布置陣法,把兩座小銅像煉成了陣鑰,一個給了曹青,另外一個給了老莫吉。
現下,老莫吉去了虎山島,曹青在火穴洞中煉製雷紋火尖槍,都不能帶他們入陣上山。
「你們都跟我來。」
余書洋從二姐夫臉上察覺到尷尬,又問道:「二姐夫,李真他倆呢?」
舒慶沒想到余書洋會問他,原本微紅的小臉上,又增添幾分尷尬,小聲說道:「李表弟他倆回隔壁了,他們得提前準備了。」
余書洋聽了為之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說的朱三娘跟魚父一塊渡雷劫的事。
「這麼匆忙嗎?會不會太快了一些?」余書洋不解的問道。
舒慶搖了搖頭,說道:「這事遲疑不得,還是以快打慢的好,咱們全家人都在這裡,說的對方就要圍過來了。」
以快打慢的想法,也是舒慶跟余鐵男商量的,他倆都精通兵法戰略,行事作風也是如此。
余書洋點點頭,有掃霞仙衣的雷運大道,他能保證魚父、朱三娘不會被雷劫劈死,幾時渡劫他都不擔心的。
「二姐夫、六姐夫,我這有個馬場,剛入手的,有時間咱們一塊去看看吧,說是有一千多頭劣質龍馬。」
余書洋一邊在前頭領路,一邊跟兩個姐夫聊天,他想到二姐夫懂醫術、六姐在北玄府懂戰馬。
「九弟,你說的劣質龍馬,都是這樣的嗎?」舒慶指了指拉車的龍馬問道。
余書洋點點頭,想來,六姐夫問過李真兄弟倆了,李家拉車的也是龍馬。
「這種龍馬都被抽去精華,就像是被去了勢的閹馬,很難被訓練成戰馬,只能用來拉車和馱人。」舒慶不免惋惜道。
劣質龍馬本就不合格,是被龍宮挑剩下的,又被鋸斷龍角、抽乾龍血、龍精,一點精氣神都沒了,根本訓練不成戰馬。
人族五府軍,唯有北玄府最善馬戰,其中有地利的好處,北方多草原牛、羊、馬生活其中,另外一個就是北海的妖鬼,能被訓練成馬形。
北府軍中有多種鐵浮屠馬,專門給妖鬼打造鐵馬鎧甲,讓妖鬼依附在馬鎧之中,久而久之化作馬形妖鬼。
余書洋聽了也沒覺得失望,畢竟馬場也不是他培育的,不過是想著努力一把,看能不能搞出龍馬血脈延續。
「這馬場是別人賠我的,剛開始是想搞出龍馬的,不過龍馬體內的龍血、龍精被抽乾,再生不出龍馬了,
現下該對於靈馬了,我是想請兩位姐夫幫忙看看,能不能用靈馬培育成戰馬。」余書洋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蠢哥兒,這事我未必能幫到你,我學的是溫病,讓我看病還成,訓馬可是一竅不通。」白有元笑著打趣道。
白有元家族出身在門州,不過他們這一支血脈,一直在中州生活,通過戰甲分辨出舒慶出身北玄府,就知道余書洋要找的是他。
說起來,白有元、舒慶都是余家的女婿,他們見面倒是客氣,沒有一較高下,相互別苗頭的意思。
「九弟,你要訓練戰馬做什麼?莫非想要祭煉騎兵軍陣?」舒慶疑惑不解的問道。
當下的中土世界,還沒有販賣戰馬的,畢竟,單獨的戰馬騎兵無法成陣,威力還不如一隊普通的步兵武卒。
而且,戰馬也需要照料,一個騎兵大都配置二三個馬仆,專門為了餵馬、保養馬鎧等。
余書洋微微一笑,胡亂扯了兩句,門州貿易的事,他還沒開始進行,而且,背後牽扯到白夷造反,不好直接講給舒慶知道。
五府軍名義上是鎮守五都,歷來不參與到王朝更替之中,不過,這次東夷帝君暗中謀劃,不再是華族內部的王朝更替。
舒慶被魚父雷劫牽扯住大量心神,同時,也對元辰四土歸化大陣感興趣,完全沒想到余書洋有所隱瞞跟顧忌。
道兵軍陣也涉及到陰陽五行,不過,對於道盟的護山大陣,確實不熟悉,不由引得舒慶頻頻側目。
迷陣並沒有走多久,一行六個妖怪,很快就走了進來,山中的火氣被消耗大半,山下的火桑、火麻都半死不活的,也沒了採摘的灰鼠了。
魚父在鴉嘴峰上等著他們呢,余書洋直接放出了雲車,載著魚母她們直接飛了過去。
余書洋的雲車是用神通煉器,其中包含了三種雲道神通,拉車的兩匹馬,都是八風化形而成。
對於神通煉器,白有元就不懂了,反而是舒慶、余鐵男看了出來,紛紛對余書洋側目而視。
北玄府中有祭煉道兵之法,自然也有神通煉器,就比如余鐵男乃是擎羊星入命,一直參悟紅羊赤馬。
這紅羊赤馬乃是兵劫軍煞化形,其中紅羊就是丁未天時與擎羊星相合。
神通非常難煉成,更不要說神通煉器了,故而,余鐵男一直以來,都沒能煉出紅羊。
轉瞬之間,雲車落在鴉嘴峰上,魚父整個泡在水池中,自從火穴被掃霞童子抽乾,水池中的冷泉就不足,勉強壓制魚父的修行。
魚母帶著一家人走了過來,伸手把魚父從水中撈了出來,把半睡半醒的魚父叫醒。
「老頭子,你看看,孩子們都來了。」魚母看著魚父現在的模樣,就覺得心疼不已。
魚父化形成人,是一個病書生的身子、武將的頭顱,修煉的又是書蟲法門,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文氣。
當年,魚父跟著結義兄妹闖蕩,在靈州的天水遇到魚母,倆個也算是一見鍾情,不然,也不能讓魚母遠嫁吳州。
「六姐兒,二姐兒、八姐兒,我的好閨女啊。」
魚父淚眼婆娑,看到仨閨女,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淚,他一直在鴉頭山閉關,在東海還是第一回見到她們仨。
父女四個相互問候,對於魚父她們都很關心,都知道他快要渡劫了,擔心他的安危。
「你們仨不要擔心,以前,我還以為這輩子只能老死了,都沒有渡雷劫的機會。
現在,咱們家在東海置辦偌大的產業,只差一個五品妖仙坐鎮,我必定能順利渡劫的。」
魚父免不了寬慰妻女,說起來,他倒是不擔心餘書洋,知道他有機遇又有本事。
「父親,您幾時渡劫?」余鐵男詢問道。
魚父看看魚母,滿眼期待的問道:「你還差多少火候?」
魚母搖搖頭,嘆息道:「我剛突破到六品後期,性、命還沒開始相合,怕是還得再等幾年。」
魚父聽了不由嘆息,說來,他讓魚母一塊渡劫,除了增添雷劫威力,也是擔心影響魚母的心態,萬一他渡劫失敗,到時候魚母該如何自處?
「罷了,這幾日我把地氣祭煉了,跟三妹商量一下,就引雷劫突破吧,正好現在還在冬時,雷氣殺氣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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