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妖城世家的底蘊
第388章 妖城世家的底蘊
巢居城。
馬爺的龍馬法相,被掃霞童子施展妖雷炸碎,本以為他會隨之受傷,卻不想出現了反轉。
馬臉一樣長的馬爺,身上多了一道浮光,將妖雷的傷害扛了下來,龍馬法相隨之重新凝聚。
「好個小崽子,竟敢來妖仙城撒野,莫非是覺得木家好欺負?」馬爺大聲的嚷了出。
這話不是說給余書洋聽的,是給食肆的妖怪說的,馬爺要把事鬧大,只有損傷了木家的顏面,他才能報復回去。
一旁的余書洋眉頭緊皺,他不是被馬爺的做派嚇到,而是從浮光中感覺到異常。
馬爺身上的浮光星星點點,好像一層浮塵一般,其中蘊含著地氣法韻,好似土地神一般,剛才掃霞童子的攻擊,也被他轉移出去。
余書洋手持一氣隨心杆,直接朝馬爺腦袋砸去,這杆瞧著不好看,仿佛爛鐵一般,揮動之間自帶乾坤一氣、天地風火的道術。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兩大道術威勢一經施展,就仿佛是山奔地裂,馬爺被氣勢釘死在地上,兩腿猶如長了根無法挪動分毫。
一氣隨心杆打在馬爺腦袋上,發出銅鐘撞擊聲,也沒出現腦袋碎裂成爛西瓜的模樣。
余書洋也算是看明白了,馬爺施展了護身法,把對他的傷害轉移了,就像李代桃僵。
「小崽子,你不是挺狂啊?今天馬爺就給你開開眼。」
馬爺一拍肩膀,隨身的浮光凝結成網,把他罩在其中,隨著光罩護身,也把他跟余書洋隔絕開來。
掃霞童子暗中施展妖雷,打在光罩上,就像是荷葉上的水珠,根本近不了對方的身。
「九弟,你不要動手,看我的手段。」餘子蘭笑著拿出一塊黑色石頭,這是余書洋送的陽石。
陽石乃是地寶,內中蘊含一股昇陽氣,用此石泡水可得壯陽水,八旬老漢喝了身體賽小伙。
餘子蘭在一旁看了許久,察覺到馬爺的依仗,他的護身法是轉移傷害,不過有些「傷害」是不能轉移的。
就見余子明對著陽石念咒,朝著馬爺輕輕的吹了一口氣,光罩之下的馬爺瞬間變成水煮大蝦,不僅馬臉漲成紫紅色,身子也彎成了蝦狀。
陽咒配合陽石,直接讓馬爺體內的陽氣暴漲十倍,果然各處都在充血,特別是要害部位,一股股鑽心的疼。
馬爺這才知道餘二姐的厲害,他的護身法全靠巢居城,這座妖城乃是一個巨大的法壇,專門用來供奉神仙的。
八大妖城世家,之所以厲害,能夠掌控崖洲五島,全靠妖城的護身與加持。
馬爺之所以囂張,不懼怕掃霞童子,除了他見識少,不認識幻神法寶,還有就是對妖城的依仗。
妖城中生活的妖怪,只要生活其中,就會產生一股「城」的信念,妖城法壇被如此日日夜夜祭煉,已然成了類似於「不朽」的奇物。
早些年,崖洲五島面對東海龍宮的廝殺,每回都靠著妖城的抵擋,讓龍子龍孫受手無策。
馬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舌頭充血腫脹、喉嚨充血腫脹,即便想求饒也不能,這種陽氣驟升,帶動渾身上下充血腫脹,不能被當做傷害轉移。
余家麵館聚集了不少觀望的妖怪,其中有不少目睹全過程,他們倒是沒有七嘴八舌的亂說一氣,實在是被震懾到。
馬爺身為木家旁支,又是五品妖仙,在巢居城、巢居島都是橫著走的,根本沒誰敢招惹他,平時只有被他欺負的份。
像外管事虎杖妖仙,靠著木家上門女婿的身份,在巢居島沒少內外挑撥,依舊沒誰敢反抗。
食肆中不少店家都在冷眼旁觀,他們早就看余家不順眼了,每天賺取海量的符錢,一直盼著他家倒霉呢。
余書洋正在考慮如何懲處馬爺呢,當眾把他打殺了,必然要跟木家結仇,眼下必須一次性把馬爺打服,免得跟狗皮膏藥一樣貼著不放。
「你就是叫馬爺吧,咱倆是頭一回見面,我勸你把小心思收一收。」余書洋隔著光罩對馬爺說道。
馬爺疼的直不起腰來,這種傷害並不致命,不過讓他渾身上下非常難受罷了。
舌頭、喉嚨都腫脹充血,他用神念傳音道:「小崽子,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
你敢嗎?別在馬爺跟前充大個,你不配,不就是巴結了青丘狐,你還有啥本事!」
馬爺修煉的上丹田元神道,根本控制不住體內翻騰的陽氣,不過,他的心神是清醒,面對如此大的羞辱,只想跟余書洋同歸於盡。
崖洲妖仙世家的子弟,大都驕縱蠻狠,心性與市井潑皮類似,活的就是一張臉面。
余書洋面對挑釁,也沒有失去理智,知道不能在巢居城滅殺木家子弟,他一直在等城主府出面,好把這事了結了。
奈何,木家人好像不存在一般,遲遲沒有一個露面的,城主府的內城管事、市坊護衛也都消失一般。
「哼,姓馬的,今天你來店裡鬧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非得給你一個教訓不可。」余書洋大聲的嚷道。
說話間,余書洋拿出靈芝如意,隨著如意放出地氣,壘土、鹽水、石化三種法韻,圍繞著馬爺開始布置。
隨著刀圭秘術勾連地氣,巢居城的力量隨之觸動,這不是陣法的威力,也不是法禁的力量,而是妖城的偉力。
此時此刻,余書洋通過靈芝如意,仿佛感觸到了如山似海般的妖城,這是數千年時間,無數妖怪留下的信念烙印。
木家跟巢居城是一體,只要是流淌的木家血脈的妖仙,都是得到妖城的庇護,更能從中借來法韻神威。
余書洋催動靈芝如意布陣,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駕駛小木船,隨時都會被海浪打翻,被妖城的信念擊傷心神。
面對妖仙的偉力,余書洋已然明白過來,城主府已經出手教訓他了,想來木家能看出掃霞仙衣的威力,把他當做上三品妖仙對待。
或許還顧慮到道盟的關係,這才不方便露面,只讓馬爺在這裡挨打,不想余書洋催動靈芝如意,九曲黃沙陣能鎮殺妖仙,木家不得不出手。
余書洋想清楚其中的關係,也沒那麼多顧慮了,反手引動一氣隨心杆。
就見著,一根黑不溜秋、表面坑坑窪窪的鐵桿,出現在巢居城信念之中,桿身放出乾坤一氣、天地風火。
乾坤一氣猶如開天一斧,是天地乾坤匯聚成一氣,這一氣中包含著從無極到太極的變化。
隨著乾坤一氣的施展,妖城被斬出一道缺口,這道傷痕就像是對著鯨魚砍一刀,對巢居城的信念烙印損傷微乎其微。
天地風火緊隨其後,這是風火在天地間循環的軌跡,闡釋大道造化的運行。
天地風火順著缺口,就進入到妖城的信念烙印中。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微風吹拂妖城,有星火散落其中,把巢居城中的怨念、仇恨點燃,這是妖城對散修野妖的侵害,其中還有不少半妖的殺戮死意。
此時,暗中操控巢居城的妖仙變了臉,信念烙印的變動,仿佛是天塌了一般。
「快去請木長老出面說和,這小子根本拿捏不住。」
說話的,是城主府的少管事,出身木家本宗,算是少族長一般的存在。
對李真的拉攏、對馬爺的壓制,背後都是這位少族長的手筆,近來他一直在暗中謀劃。
余家麵館的生意,根本不入少族長的眼,畢竟巢居城、巢居島都是木家。
在萬仙盟之中,崖洲八大妖城世家,又叫妖仙城世家,他們跟普通妖仙世家是不一樣,即便是在萬仙盟,也都是中間力量。
木家當初拉攏朱三娘,看重的根本不是符錢,而是東海到吳州的商路,這是開闢金鹿島失敗後,唯一的挽救措施。
故而,木家能拿出一艘寶船出來,讓朱三娘去開闢商路,即便李真又在籌劃新的商路,木家也不感興趣。
反倒是是余書洋拜師陰陳子,特別是給尺家老祖煉製不死藥,這讓妖仙城世家都蠢蠢欲動。
萬仙盟是修仙道的,七道傳承中專門有一道煉藥的方仙道,這一道傳承就是萬鴉宮火鴉真君,木家就是火鴉真君門下。
故而,木家少主一直想拉攏余家,偏偏余家也是奇怪,當家主事的在鴉頭山閉關準備渡劫,未來繼承者又常年在外。
這讓木家少族長有勁沒處使,一直到馬爺被退股,時不時的上門鬧事,這讓少族長找到了機會。
說起來,如果沒有族中干涉,馬爺鬧上幾場,把心裡的邪火發出來,或者把面子找回來,也就不會持續兩年時間,一直揪著余家麵館不放手。
木家少族長,就是放任馬爺跟余家結仇,這事他也是有雙重考慮,一來,馬爺親近龍族,修行功法都跟龍馬相關,正好藉機收拾他。
二來,通過這個矛盾,讓余家陷入困境,這樣城主府才能出手,從而示好給余家,就像豬家的虎彘半張仙那樣。
奈何,這個局面讓木家少族長玩砸了,妖仙城信念烙印都動搖,仙城鎮壓的一應負面情緒被帶動起來了。
一直以來,八大妖仙世家靠著吸食妖仙、野妖的血過日子,家族子弟才能一茬接一茬的突破成妖仙。
城主府里傳話給木長老,也就是李真的太岳丈,木長老也不敢耽擱,一路上問清楚其中來由,就急匆匆的往食肆趕過去。
木家有十幾個旁支,凡是旁支的領頭管事,都能被稱作長老,這些長老大都閒養在妖城洞天裡,把手上的產業交給子孫後代去經營。
自從木靈歌跟李真訂婚,小兩口又拜入到三仙島學藝,特別是李真的師父是神仙道左仙師,他們這一脈就在有意無意放權。
妖仙城世家跟萬仙盟的關係非常特殊,妖仙城並不受萬仙盟掌控,而是八大妖仙世家的私產,族中也有血脈傳承。
為了維繫妖仙城跟萬仙盟的關係,定期都會送一批子弟到三仙島,這些弟子若是能拜入萬仙盟,家裡的血脈至親就要「榮養」起來。
也是因著這個緣故,虎杖妖仙才能棄了外島管事,前往荒海桃都山群島挑撥是非。
待到木長老來到余家麵館的時候,此時余書洋已經破開妖城信念烙印,正在煉化地氣布陣,準備鎮壓馬爺。
八十一粒壘土真砂,從如意中傾瀉而出,砸在馬爺身上叮噹作響,經過九曲黃沙陣祭煉,每一粒壘土都攜帶一條大河的重量。
此時此刻,馬爺已經慌了,他幾乎要被嚇死了,妖城加持在身上的防護越來越弱,護在身外的光罩隨時都會消散。
就在馬爺準備忍著苦痛,跪下求饒的時候,看到大步流星的木長老,一瞬間熱淚盈眶,就仿佛失散多年的終於找到親爹了。
木長老狠狠的白了馬爺一眼,心裡免不了傷感一把,正所謂物傷其類,同樣都是旁支妖仙,怎麼會不傷感呢。
「余家小子,且慢動手,咱們有話好商量。」木長老上前扯住余書洋。
「木長老,您怎麼來了?」余書洋故作不知的說道。
「唉,都是這不長眼的惹的禍,我這不是被請過來說情了,你可千萬得給我個情面。」
木長老把姿態擺的很低,又拿話擠兌余書洋,只想著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如此一來都能歡喜。
余書洋聞言冷哼一聲,說道:「這姓馬的幾次三番來鬧事,我家也是要開門做生意的。
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饒過他一回,若是下次再來鬧事,我該怎麼辦?
到時候是直接殺了了事?還是是再給您一回情面?」
余書洋不喜被言語擠兌,直接把臉面戳破,反過來給木長老要個保證。
木長老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是被請來說和的,也知道不能饒了馬爺,剛才不過是物傷其類,多說了幾句不要錢的好話。
「你看這樣如何,我把老馬帶回去,再不讓他踏出城主府半步。」木長老笑著說道。
余書洋笑著回應過去,只等木長老說後續賠償的事。
木長老見余書洋不說,也知道對方等他給個賠償,這事他又不能單獨拿主意,只能暗中傳音給馬爺,把少族長的吩咐說給他。
此時馬爺不敢反抗,他真怕余書洋鎮殺他,就把位於東岸的馬場許了出去。
木長老把余書洋拉到一旁,悄悄的說道:「老馬有一個馬場,在東岸那邊,大約有一千多匹龍馬,你看怎麼樣?」
余書洋點點頭,說道:「長老,今天賣你的情面,再有下次,這事可不算完。」
木長老又是保證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