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符文道士與九間道院
第326章 符文道士與九間道院
立道傳法,就相當於開宗立派,先時余書洋只考慮傳道了,以及防範妖仙世家的侵蝕。
一連經歷了陰陳子、陽符子兩位的小心思,余書洋也算明白了,確立一道法脈傳承,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細節。
「陽師,你這法子著實不高明啊,你收集象形符文編纂成書,再送於我傳授給門下底子。
這不就相當於,把符文道果讓了出來嗎?要我說,你不若再努力一把,也創立一脈傳承呢?」余書洋不無可惜的勸道。
他立道傳法,是為了修行,日後門下弟子,都得稱他一祖師,這種關係當下還不明顯,等到飛升太清宮以後,法脈壯大後地位也會提升。
陽符子哈哈一笑,說道:「我修煉的也不是符文之道,做不做法脈祖師又何妨呢。
今天舍給你這一脈傳承,日後說不得我也能沾點光,你就別推辭了。」
陽符子做事頗有古風,上次余書洋考道籍那次,他見蜀中張氏虎族蠱惑李太平,又見著陰陳子圍著余書洋轉,生怕他被糊弄了。
這才有了拿掃霞仙衣換法脈大徒弟的事,後來得知余書洋要剝離法脈氣運煉器,又把大徒弟之事做廢了,掃霞仙衣也沒要回去。
余書洋心裡也有一桿秤,同樣是大圓滿法器,乾坤長蛇袋跟掃霞仙衣比起來,至少要差三個檔次。
掃霞仙衣靈性如一,法禁都是同一個人祭煉,拿到手後一經溫養祭煉,就化作了一件虛空法寶。
相比之下,乾坤長蛇袋就要費勁好多,不僅要滋養蛇蛻長出血肉,還得把法禁洗鍊一回。
若非余書洋有洞淵玄天旗,能匯聚天河弱水,要想把乾坤長蛇袋煉成真形法寶,根本就是痴人做夢。
故而,在他心裡陽符子比蛇丘道人重,也比陰陳子更重,著實是一位難得的老實妖怪。
「哈哈,陽師若是誠心相贈,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以後讓符文修士尊你個半師。」余書洋不由玩笑道。
對於符文道,他著實不想接下,畢竟積攢的東西太多了,像劍道、八風咒、玄武水法,現下八風咒還沒有半個傳人呢。
最近,又從微塵棋譜中參悟出微塵劫爭,這煉虛化形、煉實化虛的法門,還得再尋傳一支傳人。
如此算下來就是四道支脈了,委實有點太多了,像法劍一脈的仨學生,大部分時間都是放養的,現下都還沒突破九品修為呢。
「什么半師不半師的,你也幫著想想吧,早日傳承下去,對你我兩個都有益處。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呢,這東海道院日後如何打算?前兩波都在狐之國招生,後續你如何打算?」陽符子不由正色問道。
這件事,陽符子憋在心裡有段時間了,見著余書洋又跟往常一樣,放養一群狐子,就想問問東海道院未來如何打算。
余書洋也不含糊,直接開口道:「我想著,先在狐族收滿三千狐子,傳授他們三十六部尊經。
從中選拔出養出道性的狐子,收錄到門下,就讓他們在東海散修野妖中傳道。
不拘是海中的水族,還是大小海島上的妖仙世家,只要是沒有修煉的,都能來道院聽經。
同時,再從修仙百藝中選出幾門,傳授給來聽經的散修野妖,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這個法子是余書洋近來慢慢想明白的,期間沒少跟李太平、陰陳子商量就是了。
陽符子聞言有點吃驚,他實在沒想到,余書洋竟然是大開山門的路數。
「你可想好了?若是照著你的想法來辦,東海龍宮、萬仙盟都不能答應,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妖仙世家對修行法門的控制是從上到下的,像東海龍宮對海中水族,完全就是在奴役,稍有反抗就誅滅三族。
前不久,余書洋抓捕海葵水兵,想著讓他們幫著修煉水雷法,不想到全都畏懼兵符制度,寧願被斬殺也不配合。
海上散修野妖也類似,像是崖洲五島八城,妖城中有些大量的市坊,散修野妖可以加入其中,也只有在工坊才能學到一兩門技藝。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青蟲曹青,在鴉頭山出生,火鴉仙渡劫死後,鴉頭山被巢居城收回,轉賣給了火鴨仙,曹青他們一眾蟲妖都被攆走。
為了報仇雪恨,他投身到巢居城裡,先學煉丹,剛把燒火學好,煉丹房就解散了,又投身到制墨坊,再墨坊一待就是好多年。
若非趕上魚父要燒制靈墨,曹青根本就沒機會再回鴉頭山,想來怕是要在制墨坊干到死吧。
妖城、龍宮明里暗裡,都在管控修仙法門,不會允許東海道院大開山門,把修仙法門傳播出去的。
余書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早先,或許他們會幹預,現在有陽師的幫助,這事就要簡單許多。
咱們煉一塊符文玉璧,讓過往的妖怪們幫著推演,可以設一個高價的獎勵,完善一字就送一枚仙丹。
借著推演符文的藉口,把傳授道經、修仙百藝的事藏在其中,只要遮掩上幾十年。
想來,那時候也有一大批學生種子,到時候只要能護住東海道院,就不怕咱們不能立足。
當年青丘狐族、萬仙盟九夷人,他們怎麼落地生根,咱們就如何發展。
真要說起來,咱們應該更容易,一來,道院不發展自身血脈,不拘束求學者身份,二來,咱們不壯大自身的勢力,根本上只是傳道傳法。
最後一點,東海道院背後有道盟支持,根本不懼怕他們,咱們這事勢在必行。」
余書洋一口氣把心裡的想法都說了,可謂是直抒胸臆,東海龍宮、萬仙盟他都不懼怕,即便是天塌了也有個高的頂著。
相比之下,陽符子就要顧慮許多,因為他就是個高的,日後真要出了問題,水月梧桐調動的妖仙必然有他。
同時,他又在琢磨剛才余書洋說的話,符文玉璧、一字一枚仙丹,這是搭配個盛會邀請一眾仙門世家,說不得真能把符文一道搞起來。
思量許久,陽符子越想越覺得對味,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的都不錯,唯獨就一個問題很難解決。
一字一枚仙丹,就是抓著陰陳子不放,讓他日日煉丹,怕是也煉不出那麼多吧?」
余書洋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不住感慨一回,陽符子果然不虧是實誠人。
「陽師你也是糊塗,咱們有陰師這塊牌子,就是東海龍宮,也不能懷疑咱們沒有仙丹。
到時候,咱們撿出幾樣容易的,煉上十爐八爐的,這仙丹也不是真的給他們,就是給他們看看。
畢竟,仙丹有那麼多,能解決問題,還得再開爐煉製,只要他們想煉製需要的仙丹,這事就簡單了,排隊等著就是了。
借著這個機會,還能讓陰師多收幾個徒弟,幫著一塊煉丹,反正道院不缺學子,也不怕選不出徒弟。」
余書洋的計劃,就是畫餅求食,仙丹欠的越多,東海道院也越是安全。
陽符子一時被說的老臉一紅,他是烏龜成精,腦子並不缺智慧,只是本性實誠罷了,聽完余書洋說的這些,就明白是要蒙人矇事了。
卻是不等陽符子說話呢,就聽著遠處傳來一聲呵斥之聲。
「玄雲子,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啊,竟然要拿我的名頭去行騙!」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回狐之國招收學生的陰陳子,他剛剛從狐之國回來,按落雲頭時聽到余書洋的話。
余書洋見此情形,也不覺得氣惱,反而是笑著重陰陳子道:「陰師,這都是為了建設東海道院,到時候,我跟你一塊煉丹就是了。
況且還有萬家呢,他這幾年不都是跟你學煉丹,這麼算下來就有仨個煉丹師了,以後再招收幾個煉丹師,問題不就解決了。」
他故意把事情說的很輕鬆,這兩回,被陰陳子裝傻充愣、陽符子套路他,這回余書洋也演上了。
陰陳子倒是不生氣,淡淡的說道:「也成,反正你也得學煉丹的,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多學一點。
學生我可是給你招好了,過兩日,就能全部送過來了,後頭就靠你主持大局了。」
余書洋聽出陰陳子話里的意思了,早先,陰陳子有求於他,裝傻充愣的把東海道院的事推給他,目的無非就是讓他多收幾個狐妖當徒弟。
現下,他要拿陰陳子的名頭矇事,一時之間,攻守異勢,不說余書洋受制於人,也是不能像之前那般拿捏陰陳子了。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不知道九間院院建的怎麼樣了,咱們要不去看一看吧。
前兩日,師弟還跟我商量種氣運樹呢,你們有沒有好的建議?」余書洋下意識的轉移話題道。
「不若選青檀樹吧,這樹有文氣,樹齡也長久,還能用來祭煉宣紙。
道院裡少不得要用紙的,也算是物盡其用了。」陽符子開口說道。
現下陽符子想法全變了,心中想的全是符文之道,聽到要種氣運樹,一瞬間想到了青檀樹,畢竟以後畫符可以用。
一旁的陰陳子連忙搖頭,說道:「不好、不好,要我說,不如種南燭樹。
既然要建道院,首先就離不了吃,南燭木盛產青精米,最是滋養身體了。」
余書洋見著他們各執一詞,委實不好做出抉擇,隨即說道:「咱們還是去看看道院吧,氣運樹還早呢,得等立道傳法時栽種。」
於是乎,一行五妖直奔湖心而去,除卻余書洋、陰陳子、陽符子,雲車上還有白家兩個外甥。
倆個刺蝟精自打上了雲車,在圍著余書洋上下一通看,他倆跟著父親學的醫道法門,一見余書洋就視作珍寶。
主要是余書洋皮肉下筋骨初生,這種情況,白家兩兄弟沒見過,對他們來說,就是絕佳的學習機會。
余書洋見著二外甥如何好學,也就隨他們去了,並囑咐他們好生觀摩竅穴與筋骨,對照一下跟人族有幾分不同。
雲車飄蕩在半空中,前頭是兩匹天風化成的風馬,本來應該是兩條龍鯉,硬生生被余書洋改了。
不過片刻時間,就飛臨湖心島中央,從天上往下看,就見著一個巨大的「回」字建築,準確來說,應該是九重回字結構。
早先他聽李太平講過,在來的路上,陽符子跟尺家老祖討論道院如何搭建。
後來,在湖心島西岸,還見過尺家老祖催動四件星神法器,在半空中搭建房屋。
余書洋一直以為是一片院落呢,卻是不想,竟然是一圈套一圈的方成,九間院竟然是這樣安排。
在他的印象中,九間院應該是九間房一字排開,左右對稱著搭建其餘房子。
細看之下,下方回城之中,也有一條南北中線,在這條線上建造了九間大殿,只不過是在外面套了城牆,這才看著像是套圈的回字。
余書洋心神操控雲車,緩緩的從空中落下,這才發現,城牆竟然修建的極厚,上頭還有瞭望塔跟城樓。
「陽師,這是道院,還是兵家要塞啊?咱們又不打仗,怎麼修建這等城防?」余書洋不解的問道。
陽符子也有些不解,畢竟,他是照著五行四象排布的,怎麼給蓋成一個回字瓮城了。
好在,尺家老祖非常機警,很快就察覺到有人過來,忙著出來探看,就見著陽符子、陰陳子兩位妖仙過來了,急忙忙從城中飛了出來。
「二位上仙怎麼來了,現在還差些火候,有些法禁布置沒搞好。」尺家老祖舔著臉湊上來,一副巴結的奴才樣。
余書洋看的直想閉眼,心道,這老猴子也是五品妖仙,怎麼跟宮裡的老太監是的,特別是臉上的奴才相,著實看著反胃了。
「這九間房怎麼布置成軍城了?」陽符子詢問道。
「上仙,這事跟島上的風水相關,咱們這島形如倒扣的龜殼,也是一個水盂,要想建房不被侵蝕,就得蓋的厚重一些。
還有就是,島上的風水,我測算了四方,察覺到海下有兩條水脈穿過,須得壓上一壓才好。
於是,我就改作成了現在模樣,外牆做金印模樣,把兩條水脈壓住,城中還幫著一張弓、一把劍。」
說到這裡,尺家老祖挺下來,指了指貫通南北的中線,以及排水的護城河。
說道:「這中線就是一把交濟劍,南北貫通水火共濟。
那護城河跟暗渠,正好是一把弓,乃是是西北射天狼局,正好用來化煞消災。」
尺家老祖建造九間院,算是把所有的本事都用上了,除去外邊的大局,內里每個房間都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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