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五色符文與八會靈文
第325章 五色符文與八會靈文
湖心島半空中,雷雲瀰漫把鋪展的雲氣都侵染了,就像是一張雷火雲罩,整個扣在了半空中。
玄黑一色的長蛇飛入雷雲之中,仿佛是龍歸大海一般,真形法寶無懼雷火,反倒像是遨遊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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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蛇不斷長嘴吞下雷雲,仿佛是一條蠶一樣,不住的啃食雷劫,蛇袋內的乾坤道禁不斷被推動,內中空間是越煉越大。
這乾坤道禁煉出的空間,與洞天福地還不一樣,並沒有半點靈氣,就像是畫了一個空心圓,外輪廓線不停的漲大、漲大、再漲大。
隨著乾坤道禁煉出天地胎膜,方才止住內中空間的擴大,這層薄膜與長蛇蛻相合,從此以後不怕蛇袋被打破損壞了,天地胎膜能自動修復。
長蛇啃食完雷火雲,天劫也就結束,並沒有像掃霞仙衣那般,引得雷劫壯大。
不過想來也是,長蛇把雷火雲都吞了,即便想壯大,也沒有施法的機會了,可謂是一力降十慧。
長蛇袋啃食完雷火雲,方才戀戀不捨的從半空中落下,長蛇並不善飛,他跟掃霞仙衣並不一樣,現下能凌空飛行,全靠長蛇虛影加持。
待到蛇袋落回到地上,身上的長蛇虛影也消散了,以後再想要飛遁空中,除非余書洋給他祭煉一重遁法道禁。
長蛇在空中化作幾十丈,隨著飄落越來越小,等到落地時不過三尺,又搖身一變化作一個小道童。
穿著打扮都是照著規矩來了,頭梳雙丫童子髻,身穿青藍色小道袍,腳踩雙耳麻鞋。
長蛇來到余書洋身前三尺,跪地磕頭三下,口稱:「長蛇拜見大老爺。」
余書洋見長蛇做怪,忙笑道:「快且起來吧,剛化形就做怪,下次再這樣就要罰你了。」
真形法道跟七品妖修類似,能夠化形成人了,真形既是擁有形體的法寶。
「謝大老爺賞!」長蛇口中稱謝,從地上站起身來。
余書洋在雲車上躺著呢,就招呼長蛇童子上了雲車,他把洞淵玄天旗又交給吳威、蛇丘燕兩個,囑咐兩徒弟多多祭煉天河弱水。
看著金不換他們仨個,依舊圍著玉瓶祭煉雷氣,也就沒再管了,反倒是把雲華、土六兩個叫到身邊來。
「你倆在三層法台跟著萬家祭煉法器吧,特別是雲華,儘快吧烏光槍祭煉了。
土六,你也好生參悟四土化合大陣,爭取早日把戊己旗祭煉出來。」余書洋叮囑兩句,這才駕著雲車離了三層法台。
這些日子祭煉無量玉璧、兩儀虛實剪、乾坤長蛇袋,他都在湖心島的北岸了,現下他準備去西岸,看一看一眾狐子跟陽符子。
湖心島四面環山,就相當於中間是一個大坑,外面一圈都是高山石壁。
來到西岸一看,著實讓余書洋驚呆了,一個個鼓起來的土丘,看著就像是墳地,若非看到有狐狸進出,也沒有陰魂死氣,他都懷疑這是墳場。
離著墳地不遠的石璧上,又掏出來許多洞,看著洞口大小,進出一條狐狸沒問題。
正在余書洋四下觀望時,就見著石壁上一副長卷,其上雲霧繚繞,看見一群小狐狸在其中嬉戲打鬧。
見此情形,余書洋不由一樂,雲門水府,早些年在喜魚福地的時候,他曾經卜算過一回,引著他去了十八里舖老鱉灣。
當時被白丹的雲門水府吸引,差點捲入到太平湖龍宮的紛爭,太平湖龍伯、白龜族長兩個都是一品妖仙。
可以說,當時余書洋在巨大漩渦邊上擦肩而過,無論是太平湖龍伯挑唆龍子不合,還是白丹一支龜族被滅口,在當時都是他不能碰的。
幸虧他機警,沒有觸碰白丹留下的龜珠,雲門水府也交給八姐夫,讓他煉入蛇腹中當倉庫。
正在余書洋望著雲門水府追憶往事的時候,就聽的遠方傳來聲音。
「舅舅,舅舅。」
黃巴山、白七郎、十一郎都跑了過來。
白家兩個外甥都是刺蝟精,個頭大小像小豬,黃巴山是巴蛇妖,現下已經有二三丈長,儼然是一條巨蛇。
余書洋躺在雲車裡,側著腦袋沖仨外甥說道:「巴山,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黃巴山橫躺在地上,比房梁都還粗了,這跟前些日子見面相差實在太大了。
「舅舅,你不是送我騰蛇星符嗎,這些日子李舅舅也教我,我就跟著煉了,領悟出一門吞雲吐霧的法術。
那法術越煉胃口越來,吃的就多了不不少,結果就長胖了許多。」黃巴山略帶一絲委屈的說道。
別看黃巴山個頭這麼大,實際上現下才剛出生三四年,心智一直都不成熟。
余書洋聽了哈哈一笑,說道:「你這是血脈返祖,慢慢領悟巴蛇之道,等到煉成了,蛇身大小都能控制。
舅舅這也有一條大蛇,你給他見一見,就不覺得自己胖了。」
他剛說完這話,就聽著黃巴山問道:「舅舅,是剛才天上那條大蛇嗎?」
余書洋笑道點點頭,拍了拍長蛇童子,讓他帶著黃巴山去海里遛一圈,好好開解一下他。
長蛇童子聽了吩咐,從雲車上跳下來,化身成一條七八丈長的長蛇,通體玄黑,蛇背上披散著黑色毛髮。
「長蛇,這是長蛇。」黃巴山十分激動的跟了過去。
兩條大蛇一前一後的遊了出去,那長蛇童子故意彰顯身體,一邊上前游一邊把身子長大,直到百丈長方才進入到海中。
長蛇童子這般動靜,也把編纂符文的陽符子驚動了,他這些日子為了圖清靜,就在石壁上煉了一副雲門水府,把一眾小狐狸都送進入了。
「你也是個不省心的,剛才聽著打雷,這是把乾坤長蛇袋祭煉成了?」陽符子手上拿著一副龜板,笑著問向余書洋。
余書洋把白七郎、白十一郎兩個捉到雲車上,這才回道:「得虧陰師把烏賊仙打傷,我算是撿了一個便宜。
只煉化了兩個妖仙,就把蛇袋給餵飽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捉七個、八個呢。
可憐我不過七品修為,如何捉得這麼老些妖仙。」
「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現下你可是擁有兩件法寶了,快能比肩九州內陸老牌世家了。
你來的正好,幫我看看編纂的符文吧,正好幫我比照一下八會靈文。」
陽符子笑著揭破余書洋顯擺的意圖,把手中黑色的龜板拋了過來,余書洋想用手去接,發現竟然接不住。
忙催動手邊的五芝瑤草劍,靈芝如意放出一道黃光,輕輕的把龜板抵住,就見著龜板上亮起一字,把黃光消了去。
見此情形,余書洋也明白了,陽符子這是把符文都煉到龜板上了,讓他比照一下八會符文,不是讓他簡單看一看,而是符文、靈文對抗。
符文、靈文都是對道痕的闡釋,也是祭煉法器時的紋路法禁,兩者之間對比,只能看威力大小,以此評定優略。
「陽師,你也不提前說一聲,害我嚇一跳,我也沒祭煉符寶,就撿幾個靈文給您看看吧。」余書洋抱怨道。
余書洋照舊驅動五芝瑤草劍,以劍當筆凌空書寫一個土行靈文,一筆一划寫出一個鎮字。
五芝瑤草劍祭煉戊己土,用此來繪製土行靈文,可謂是事半功倍,效果好到出奇。
就見著,鎮字寫一完,就化作一團土色靈芝紋,得了一道圭土真意,化作一方鎮圭,朝著黑色龜板壓去。
龜板是由腹板煉成,外面漆黑一片,裡面寫就五行符文,按著五行顏色排列,這是陽符文彙編的五色靈文。
鎮圭靈芝如山嶽一般壓去,這也是余書洋只得了文曲星傳承,平時並不精研八會靈文,煉出的靈文不得真意。
土行鎮字,須得配合三山五嶽真意,施展起來那才厲害,一字靈文就如天道法禁一般。
陽符文引動龜板上的水色符文,是一個失字,這失字符文形如繩索,又像是綁在樹頭上吊的繩。
失字符文將鎮圭靈芝綁住,不讓它落在龜板上,失字符文把靈芝幫住,一頭吊了起來,試圖以此消解鎮圭靈芝。
余書洋、陽符子都在一旁靜靜的觀望,透過兩枚文字,都能看出一些來由。
余書洋的八會靈文,是對三光、五行的闡釋,三光:日月星,五行:金木水火土,合在一起就是八會靈文。
故而,八會靈文施展起來,須得配合天地間的真意,如此才算是相形相象。
陽符子彙編的五色符文,則是以人道象形文字為底,這是草龜一族的符文傳承。
荒古年代,人族部落時代,部落首領在岩壁、龜甲、獸皮上繪圖成符,這符就是古早的符號,後來演化為象形文字。
龜族之中多有傳承,陽符子專精於此,這些年來慢慢收集,彙編成了現下的五色符文。
為此,他使出的這個失字符文,是人族對失的解釋,就是吊死在樹上的人。
此刻,看似是余書洋、陽符子的較量,背後卻是神道靈文、人道符文的較量。
失字符文把鎮圭靈芝吊起許久,也沒能損傷分毫,陽符文見次也有些小失望。
見此情形,陽符子再次催動龜板,升起一個敗字符文,這符文猶如木棒敲碎金鼎。
敗字符文中的金鼎升起,將鎮圭靈芝收入其中,懸空的大木棒狠狠的敲擊金鼎,卻見金鼎並沒有破碎。
陽符子一連催動三回,方才把金鼎砸碎,鼎中的鎮圭靈芝也跟著碎成渣渣。
陽符子不由的一聲嘆息,把龜板收了回去,心神不免一陣動搖,這些年收集象形文字,在一一參悟改作五色符文。
這次他被水月梧桐一勸就來了,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要傳播五色符文。
卻不想,符文、靈文兩者威力相差會這麼大,至於兩者對道的闡釋,更是天壤之別。
余書洋見此情形,忙出聲勸慰道:「陽師道心如此不堅定嗎?一次小小的比試,就如此催頭喪氣嗎?」
陽符子哀嘆一句道:「你小子懂什麼,我這是耗費三千年的苦功啊,你不過是一會的傳承。
這就好比十枚符錢,你是一千枚符錢中拿出十枚,自然不覺得肉疼,我卻是只有十枚符錢。
兩者是不能比的,若是能也只有十枚符錢,就會明白了!」
見此情形,余書洋一時不好再勸說,確實就像陽符子說的那樣,八會靈文是傳承所得,平時除了祭煉法器,他都沒單獨修煉過。
陽符子能以符為道號,看了他對符文的珍重,更何況還有三千年的付出,一時道心動搖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會,余書洋也算是明白了,他們剛才的較量,並不是他跟陽符子的,而是文曲星君跟陽符子。
結果顯而易見,是陽符子一敗塗地,一時難以接受,余書洋一時尷尬住,勸說他找不到好的理由,不勸說又擔心陽符子道心破碎。
好在陽符子不是普通修士,舒緩了片刻功夫,就調整了過來,說道:「看來,我自己專研還是不成,不如咱倆一塊吧。
這對你也是一個機會,中土到現在為止,靈文都把持在世家手中,我想著把符文慢慢完善。
說不得,以後也能來穿一門符道,這也是堂皇大道,現今有個機會,讓你跟我一塊完成,你願不願啊?」
余書洋見此情形,心中也是暗笑,不知道符文子這副口吻,又是唱的那一出了?
「陽師,您也知道,我現下突破七品,後邊還要立道傳法,也有一大堆事要干。
發揚光大符文,這事我也做不來,不如,我把八會靈文教給您,再由您慢慢參悟呢?」
陽符子笑著搖搖頭,說道:「正是因著你要立道傳法,才要你跟我一塊開創符道。
以後,你的門人都用符文,而不是靈文,隨著你門下徒子徒孫的壯大,方才有一日能把符道興盛起來。」
聽到這話,余書洋也是哭笑不得,不由的想到前些日子的陰陳子,耍無賴式的裝傻充愣,他們使得都是一個法子。
看來,都瞄上他立道傳法的機會了,想要藉機謀取私利,余書洋不由的警醒幾分。
「陽師,這事還早吧,況且道院就在這裡,你想教授給他們,也不是沒機會啊。」余書洋不解的問道。
陽符子也收了垂頭喪氣的模樣,說道:「青丘狐族有靈狐文,也是傳承多年了,我即便教了,他們以後也不會用。
東海水族有龍德靈文,以後你即便廣收學生,想來還是不成的,我也是思考許久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符文融入到你的法脈中,如此一來,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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