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震龍雲衣與風雷生益
第318章 震龍雲衣與風雷生益
雲霞氣有五彩霞光,與煉製掃霞仙衣的靈材是一樣的,與震龍的雲衣非常相近。
余書洋以玄蛇、玄龜相盤做丹爐,再將雲霞氣蒸煮一回,調和造化煉成一股光雲。
他就像是繅絲一樣,把一團團雲霞氣投入其中,在從龜蛇口中收集雲氣,就是纏毛線團一樣,煉成一跟雲線。
雲霞氣,是推雲雀跟雲華兩個採集的,這兩個小妖都修行雲法,一隻雀鳥妖、一棵茶樹妖,相處起來異常的歡快。
這惹得土六大為光火,狠狠的發了兩回脾氣,他跟雲華兩個情同兄妹,自是見不得推雲雀獻殷勤的模樣。
即便知道,是為了哄著推雲雀幫忙,也讓土六不爽,好在推雲雀也是個懂事的,見了土六總是笑意逢迎。
隨著余書洋祭煉雲衣的結束,雲華、推雲雀、土六、萬家四個都閒了下來。
「你們四個現下沒事,不如繼續采雲霞氣吧,可以趁著這個空檔,積攢一些靈材。
雲華你不是祭煉了一面雲幡嗎,不如也用剪影秘術採集雲光氣,把幡面重新祭煉一回。」余書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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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著推雲雀閒下來了,不想讓他去法台上盯著看海葵水兵,故意扯著雲華說事。
茶樹精雲華也是極聰明的,見著余書洋的說詞,就把祭煉的雲色瑤草錦旗取出來。
這旗面上是一棵瑤草樹,與她的法相一般無二,祭煉的也是朝花夕時、陰陽雲霧兩道神通法禁。
推雲雀天生體內有一道推雲神通,對於雲道多有領悟,不然也不能推雲牧雨、引動雲氣。
「乙木妙氣與雲霧,雲華妹子,你這個修行思路好生玄妙啊,這柄雲幡煉的也好,時序與生機混合,怕不是能修成上三品吧!」
推雲雀不是沒眼光的,他出身鳳鳥之族,又在東海龍宮生活,可謂是家學淵遠,只憑藉一件雲旗,就看清楚了雲華修行的根本。
雲華被誇的有些臉紅,她修行的是青華雲霧妙氣,本就是從乙木之道升華而來,是霧茶一族多年的積累。
「少在這油嘴滑舌的,我家妹子以後必然要修煉到一品的,不怕告訴你,雲華跟法主是聯運的。
知道啥叫同齡樹嗎?我勸你少打主意,免得你以後沒臉見人。」土六沒好氣的嘲諷道。
推雲雀被如此奚落,也不覺得面上無光,反倒是嘻嘻哈哈的說道:「多謝大哥的指教,我定會加倍努力修煉的。」
雲華見兩妖又拌嘴,忙著從中間說和,勸道:「大哥,你不是也要煉一面戊己旗嗎?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推雲幫忙採氣,我們大夥一塊給你幫忙,也省得你再費功夫了。」
土六見雲華、老莫吉都祭煉法旗,就動了祭煉旗幟法器的心思,為此,才找余書洋討要五芝瑤草劍,想著比照其中法禁煉寶。
結果,這些年過去了,五芝瑤草劍被祭煉到三十三重煞禁,他設想的戊己旗遲遲不能祭煉。
余書洋見土六面露遲疑,隨即問道:「土六,可是煉器遇到困難了?」
土六見法主詢問,也不好隱瞞,忙說道:「法主,這戊己旗想祭煉,須得一塊真土。
我參悟你的五芝瑤草劍,透過六色芝草的五行流轉,反推過去,要祭煉戊己土,就離不開真土。
我若是有真土,還煉啥戊己旗,直接煉化真土得了,省事又方便。」
真土跟真水、真水類似,不過真土更為珍貴、少見,在中土世界更是如此。
就余書洋所知道的真土,名叫九天息壤,此土能克制天河弱水,一粒息壤落地能化作一片山川,乃是生生不息之土。
余書洋早在土六要祭煉戊己旗時,就曾經擔憂過這事,畢竟他祭煉的五芝瑤草劍,是防造的杏黃旗。
「真土,這個著實困難,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你留下來看我祭煉雲衣吧,或許這個法子也適合你來用。」余書洋思索片刻說道。
他祭煉震龍的雲衣,也是想盡辦法,用雲霞氣煉製雲衣,再祭煉龍幡之形,繼而修煉震龍法相,完全在倒著修煉。
余書洋把煉成一根線的雲氣,煉成龍幡之形,須得紡織成一張雲布,又得用天星織布秘術了。
自上回祭煉洞淵玄天旗,他用天星織布秘術織出旗面,再施展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很快就牽星降下星力,化作一台織布機。
余書洋把雲氣線掛上織布機,開始織龍幡,雲氣經過兩回煉製,色澤已經成透明的冰絲狀。
這次紡織格外的麻煩,須得織出蒼錦鱗紋,沒有鱗紋的雲衣不能稱之為龍幡,同時還要密織,不然就沒有蒼錦色。
好在不是讓余書洋親自紡織,他只需要意念顯形,投入到織機孔上,就能幫著他紡織出想要的花紋。
這邊一切準備就緒,只需要控制好法力,以及來回穿梭的星梭,就能織出蒼錦龍幡雲衣。
余書洋一邊操控著星梭,一邊跟土六說道:「你看我現在祭煉的雲衣,你知道原本是要用何等靈材嗎?」
說道這裡,余書洋笑了笑,說道:「要用腎膜,還得是神獸的腎膜,這樣才能不被法韻、靈力侵染到。
我是要祭煉法相,自然不能用那種東西,沒辦法,就只能用雲霞剪影煉成霞光,再用調和之法,反過將霞光再煉成雲氣。
你看現在紡織成龍幡的雲衣,跟用腎膜祭煉的雲衣有啥差別嗎?都能做到不被法韻侵染。」
說道這裡,余書洋看了看土六,見他依舊懵懵懂懂的,就繼續指點他,說道:「真土祭煉戊己旗,自然是最好了。
這樣戊陽土、己陰土都能轉化,若是沒有真土,難道就不能祭煉了嗎?
你所欠缺的無非就是載道施法的靈材,而不是一定要用真土,若是真水能替代真土,就不能用真水祭煉戊己旗嗎?
所謂煉器,最核心的一點,那就是形而上者為道,形而下者為器。
符器、法器、法寶,歸根到底都是煉法禁成器,而法禁又是由靈文煉成,本質上就是闡述道法、術法。」
芝仙土六聽的暈頭轉向,這些大道理他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明白法主為啥講這些。
「法主,你莫要講這些大道理,你是知道我的,讓我種田還成,煉器這種精巧活,就不如萬家大哥明白。」土六極為直白的說道。
余書洋被土六的話噎個半死,他耐著性子給他指點,這個憨貨不跟著學,反倒在裝傻充愣起來。
若非他兩個手都有活計要忙,非得像抽金不換那樣,拿洞淵玄天旗杆抽土六一回。
「你小子,少在這跟我裝傻充愣,別想著傻人有傻福,那是你跟外人使的伎倆。」余書洋呵斥道。
自打土六跟姚姬花學了福德紫氣,就開始裝傻充愣,看著憨憨傻傻的,其實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法主,您就別繞彎子了,直接跟我說怎麼祭煉戊己旗吧,那什麼煉器、法禁的,對我都沒用。」土六不由的哀求道。
余書洋見這小子耍賴皮,也拿他沒辦法,身邊四個道童:萬家、土六、雲華、七風。
其中,萬家是火精,性子反倒最沉穩,總能默默的做事,也最要臉面,能因為李太平一句話,堅持幾年時間去學習煉丹。
土六是芝仙,算是土精,做事也很踏實,就是越來越油滑,學著耍賴、裝傻充愣,性格上也能像老農一樣勤勤懇懇。
雲華是女孩子,自打成精後,就跟著土六了,性格上一直都是天真浪漫,余書洋很少安排她單獨做事,不過能看出來,雲華的悟性極高。
剩下的七風,早年性子最莽撞,說話做事都是愣頭青一樣,這回余書洋閉關,他在東海道院待了幾年,竟然成了一眾狐子的帶頭大哥。
說來也是各有一番機緣,余書洋也無意去改造他們。
「你小子就懶吧,法子倒是有一條,懶可是做不到的。
戊己土相合就是真土,你參悟的倒也沒錯,眼下真土沒有,戊己土也沒有嗎?
若是戊己土也不成,還有一個無土成土的法子。
十二地支中,有四個土,分別是丑土、辰土、未土、戌土。
這四個土都不是純土,而且金木水火四行的土,五行流轉循環,都是以土為根基。
現下沒有純土可用,那就只能用其餘四行化土,如此一來,不就有真土了嗎?」余書洋直接說明道理。
他敘述的道理,就是在鴉頭山上布置的護山大陣——元辰四土化合大陣。
這個陣法布置的是四土化陰陽、合水火,以及帶動其餘八辰做迷陣,護山守土二不耽誤。
余書洋也不慣著土六,只把這個陣法傳授了,讓土六回去自行參悟煉土之法。
做為一直跟在身邊的道童,余書洋從來不吝指點,像是修行法門,都是用玄武龜書推演出來的。
像是祭煉法器這種事,要是還搞不明白,那修行法門也不會明白,這種道童跟不上節奏,以後只能被慢慢淘汰下去。
余書洋傳授完陣法,就專心織雲衣,眼看著一寸寸的蒼錦鱗紋織成,玄竅內的玄水都跟著顫抖。
震龍雲衣自帶一股玄水法韻,蒼錦鱗紋也帶著一股龍氣,兩個都跟余書洋緊緊相連。
隨著龍幡之形越來越完整,法韻、龍氣也越發的明顯,有一股活靈活現的感覺。
織布機上的雲衣,就像是活了過來,帶著一股生氣、一股靈性,這種情況余書洋遇到過一回,那就是祭煉太陰寒蟬的時候。
見此情形,余書洋不敢遲疑,忙著攝取玄武真形法的虛影,投入到雲衣上,緊著用玄水法力祭煉。
龜蛇虛影一落入到雲衣上,就聽到陣陣龍吟聲,仿佛是蛟龍出海的咆哮,玄龜、玄蛇在雲衣上不能落腳,被雲衣緊緊的排斥在外。
見此情形,余書洋也是腦袋發懵,不知道該如何辦了,上次祭煉寒蟬,是阻攔它修成冬時劍道的克制之法。
當時他參悟冬時劍道,匯聚五道劍意,牽引到了亥終之道、歸墟之道,引發了極寒冰凍的毀滅之力。
故而,福地破滅孕育的天寶,受冬時劍道的氣機感應,化作了一隻寒蟬,要修成克制之法。
余書洋大腦飛速運轉,心想莫非是,震龍雲衣是觸動了某一道的克制之法?
早先老莫叔跟他講過一運一劫,天地之間,每創造出一門功法,就相當於多了一運,對應的,也會多出一劫。
修行功法為運道、克制之法為劫道,兩者相互對應,正好是一運一劫。
上次余書洋祭煉太陰寒蟬,並沒有占據冬時劍道的劫法,而是引著天地之力,將寒蟬的道禁偏移到了太陰寒冰法則上。
算下來,卻是錯失了占據一運一劫的機會,不然,冬時劍道就是完美一劍,在中土世界沒有克制之法。
也怪當時麻煩纏身,掃霞仙衣在渡劫突破,又引來了四個妖仙,都是劫數使然,余書洋不抓緊時間,不僅寒蟬跑了,還得面對強敵。
這回,祭煉震龍雲衣,不知道是觸動了誰的克制之法,余書洋不會再錯失機會了。
畢竟湖心島上有陽符子、陰陳子兩個三品妖仙,就是東海龍王來了,也能被攔在島外。
余書洋快速的掏出魚鱗飛符,給陽符子、陰陳子、李太平仨個發消息,事先通知他們一聲,免得等會有變故找上門。
剩下的就是看他參悟功法的本事了。
要想保住震龍雲衣,就得把其中蘊含的劫道參悟出來,在天地之力孕育出道痕之前,余書洋率先一步祭煉完成。
這就跟祭煉法寶一樣,余書洋先一步祭煉完成,道禁中留有他的靈性,能夠被他驅使,就像太陰寒蟬。
若是被天地之力率先孕育出道禁,生出來的虛靈是無主的,自然是要逃跑的。
余書洋火力全開,一邊攝取雲衣上的氣機,一邊用玄武龜書推演,心神也默默運使北天神算,參悟其中奧妙。
不等多時,天風、雷電兩種法韻被分別推演出來,他本來就修行八風咒,又懂迴風秘術,天風法韻一下就被算出來,隨後就是雷電之力。
雲衣上的道禁是天風、雷電融合而成,余書洋只需要將其推演出來,再搶先祭煉了,這門克制之法就歸他了。
此時在余書洋的心底,他並不是要搶一門劫道功法,而是擔心震龍法相被克制,這關係到以後修行玄武水法。
玄武龜書全力運轉,這種推選不亞於盲猜,就是猜結果再驗證對錯,這種法子是他唯一能用,看似蠢笨卻是最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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