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再遇長蛇妖 北海冷龍
第297章 再遇長蛇妖 北海冷龍
太平會館一時喧鬧,沒了老鴇子主持,龜奴、掮客都麻爪,老客見有帶頭鬧事的,也跟著起鬨架秧子。
帶頭鬧事的是兩個大漢,一個身材魁梧高有一丈二,偏生膚白貌白,宛如貴婦人養的小白臉。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額角兩端鼓起二個包,這肉包有小孩拳頭大,是又紅又腫,輕輕碰一下就是鑽心疼。
另外一個身量也挺高,足足九尺高,不過卻瘦的像根竹竿似的,腰也細、肩也窄,身上穿的衣裳,就像是掛在竹竿上一樣。
這個後背有傷,用白布包紮著,隔著三五步遠,都能聞到一股止血靈藥的味,以及一股腐敗的蛇血味。
這兩妖不是別人,頭上長包的是北海冷龍、背上有傷的是長蛇島的長蛇妖。
這倆妖族是去年底的時候,從巢居城來到的青丘狐之國,自打來了此處,算是老鼠掉進了米缸,直接泡在了春神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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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因著身上有白狐族大長老——淫狐長老,用法寶五淫旗施展的神通法術,不能有半點淫心邪念,不然,龍角倒生、蛇鱗逆長。
當初長蛇妖在太平湖,意外被余書洋斬中一劍,後背上的傷口有宙光、草蟒二般力量,混著蛇鱗逆長的五淫咒禁,使得傷口一直不能癒合。
二妖為了解開五淫咒禁,也為了治療後背上的劍傷,經太平湖水府的指點,來東海青丘找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明年狐之國太子冊封儀式,到時候,九州內陸的妖仙狐族,都得派使者來朝賀,其中必然有門州雪山白狐的使者。
說來,也是他倆作孽太深,在門州各地採花姦淫,被一眾妖仙世家聯合,當初若非逃進大雪山,估計早就被打死了。
故而,他倆不敢再回門州,那大雪山白狐一族,常年在山中修行,都不下山,也就在此苦苦等待。
這些時日,他倆逛遍了各處清館,唯獨最喜歡這家太平會館,因著淮河特色,以及中州貴女般的頭牌。
「怎麼著啊,開門不做生意了?莫非太平會館店大了要欺客?」長蛇妖一臉的匪氣。
這些時日被劍傷、蛇鱗逆長折磨的,他也不覺得疼了,反而隱隱以痛為常,性格上卻是越發的乖張、匪氣。
一眾龜奴半狐都出來勸,奈何沒有一個能當家做主的,老嫖客見此紛紛化身滾刀肉,各個叫嚷不休。
他們這些都是被會館哄著掏符錢,或多或少都消費一大筆,又被頭牌們釣住了,隔仨差五的就索要一回禮物。
眼下見著有機會,也跟著發泄情緒,各種叫嚷的話越說越下三濫,越吵越是難聽。
眼看著都要炸了鍋了,會館一眾後院的頭牌也都被驚動了,不過她們是樂的看熱鬧,根本不會出去解圍。
頭牌們就是高高掛著才值錢,誰也不樂意干自輕自賤的事,那是砸自己的牌子、降低身價的事。
這邊余書洋自然也聽的了,院子外邊就有喊話的龜奴小廝,他們一邊叫嚷著找尋老鴇子王婆,一邊喊話求著姑娘們幫忙出面調停。
奈何,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煙花柳巷,每個頭牌都是踩著恩客的打賞,不知道掏空了多少私囊法袋,才能爬到頭牌的位置。
余書洋看著前廳座椅上的八個妖怪,一時不知道說啥好了,不過是出於好心,給了老鴇子王婆一杯茶,沒想到太平會館鬧出這麼大亂子。
這會他還不知道前院大廳呢,另外兩個熟妖,領著一幫子老嫖客,竟然要砸店了。
他們也是越鬧越歡、越鬧越大,從吵嚷叫罵到追著龜奴們打,再到眼下要砸店,一眾妖怪都陷入了癲狂。
不等他們開始砸呢,就見著一隊持矛狐兵進來,一個個身穿黑色勁裝,皆是人身狐頭模樣。
隨著狐兵衝進來,分作兩排站立好,緊接著八人抬的肩輿扛進來,上面盤腿坐著一個紅袍白毛狐狸。
這狐狸屁股後邊拖著六根尾巴,無不彰顯他是身份,九尾狐一族出生,四品境界的妖仙。
半狐龜奴們見著肩輿上的紅袍白狐,紛紛跪倒一片,口中胡搞的「狐公」「狐翁」的稱呼。
紅袍白狐依舊保持妖身,沒有化形成人,兩隻狐爪捧著一根桃花枝,上面掛著九多桃花。
「是你倆在鬧事嗎?」狐公半眯著眼睛,沉聲呵斥道。
北海冷龍、長蛇妖兩個不知道狐公身份,不過看剛才鬧的歡的老嫖客們,這會一個個都跟鵪鶉一樣,就知道來的不是一般人。
「我們可沒有鬧事,是這店大了欺客,我等來此消費,也無人招待,老鴇子也不出面安排。
要強按我們一個鬧事的名頭,我們大夥也是不認的。」長蛇妖一身匪氣,兼具滾刀肉,愣是跟狐公辯白。
這位狐公是當代春神廟的廟祝,雖說春神句芒不回應青丘狐族的祭祀,九尾狐神也陷入了沉睡中。
狐族廟祝們借著顯形鴇鳥,也能施展幾種神術,加之春神牌坊鎮住了句芒一縷靈應,又有幾道春神法術也能施展?
故而,狐族的春神廟並沒有倒,依舊按著古時的規矩,祭祀春神句芒,愛情神九尾,以及新添的鴇鳥。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蛇兒,在我跟前還敢頂嘴,左右將他拿下,先抽三百水火鞭,在來見我。」狐公把細眉細眼一張,惡狠狠的說道。
這長蛇妖、北海冷龍此時已經明白,眼前這位也是不講理的,紛紛取出法器準備對敵。
長蛇妖手持九節鞭,這是門州特有的兵器,用起來極不容易,耍弄起來極易傷到自己。
就見著他甩鞭如軟槍,鞭身分作十三節,是九節鞭中最長的,對敵時甩鞭頭如槍刺,抖鞭身如使劍,又兼具流星錘的打法。
七八個狐兵結成子母陣,手中長矛前後突刺,都被長蛇妖使九節鞭打了回去,他這鞭上又有一股蛇勁,能纏鬥、束縛敵人。
另外一邊,北海冷龍手持一柄九股冰鐵叉,這叉是北海不化冰鍛造,九股叉上五下四,催使起來自帶一股寒冰氣。
這寒冰氣到了冷龍手裡,一經法力催動,就有片片雪花翻飛,宛如梨花灑落在地。
他持這一桿冰叉,與剩餘狐兵戰做一團,一來,他身上沒有舊傷,對敵時就比長蛇妖強上三分。
二來,他這九股冰鐵叉還有一套專門的打法——游龍叉,舞動起來,九股叉各放一道飛冰氣,形如冰龍游海。
持長矛狐兵也非普通雜兵,修為都在八品以上,是兩狐一組,三組成陣,陣陣相連,打鬥起來法力相通、狐矛刺出必有狐火隨之。
這狐火是墳頭陰火,一點火星沾到皮肉,瞬間就能燒的皮開肉綻,也就是遇到北海冷龍,催使九股冰鐵叉,隨身有陣陣雪花壓制住了狐火。
另外一邊的長蛇妖就沒那麼幸運,他們血脈傳承與長蛇不沾邊,只不過是體形如蟒,依舊保持蛇屬不變。
傳承的九節鞭法,也只是北地常見兵器,沒有配套打法,施展起來全憑一股蛇勁,以及身上的蠻力。
長蛇妖身如蛟龍,力氣自然也不容小覷,使得九節鞭狂飛亂砸,奈何狐火灼燒太疼,一個不注意,就被狐矛帶著的狐火燒到。
肩輿上的狐公依次審視長蛇妖、北海冷龍,大概摸清了底細,見著狐兵久戰不下,不得不幫著出手。
就見著他搖晃手上桃花枝,一朵桃花飛落,仿佛蝴蝶振翅飛翔,直撲北海冷龍而去。
那北海冷龍在北海也是久經廝殺,見著一朵桃花朝他飛落,急忙忙運使寒冰氣,想要凝氣成冰,直接把桃花凍住。
卻不想,那桃花如燒紅的刀切板油,直接從寒冰中一穿而過,落在北海冷龍身上,一瞬間落地生根,桃花謝了結出一顆冰桃。
隨著冰桃如吹氣般長大,北海冷龍體內精血如開閘放水般流逝,不等三五個呼吸,已經站不住腳了。
「饒命啊,我是北海冷龍,是冷龍王的親孫子,不要殺我啊。」冷龍趕緊求著饒命,他能感覺到,再不求饒,就會被冰桃活活吸死。
「模樣長的還行,就太高了點,身上還有淫狐的騷味,你要我怎麼饒了你啊?」狐公眯著眼睛問道。
此時冷龍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知道在這麼下去,就得因著精血流失過多,當場暴斃猝死了。
死亡的恐怖擊潰了他的理智,強撐著說道:「你想怎麼樣都成,只要你不殺我,我要活著……我不想死。」
這話說完,冷龍應聲倒地,人形化作一條三丈長、手腕粗細的冰蛇,只是蛇頭上長了一對龍角,在龍角上左右用血各寫了一個淫字。
狐公從肩輿上跳了下來,手中桃花枝一點冰桃,又化作一朵桃花,重新掛在桃花枝上。
他將桃花枝拿到鼻子下面,猛的吸一口氣,就見著桃花中噴出一道白煙,這是冰龍體內的精血所化。
待到吸光白煙後,又重新坐回肩輿上,說道:「這條小蛇送去瑞玉會館,讓他們把角鋸下來,好生調理一下,教會規矩了再出來見客。
這條長蛇抽他三百水火鞭,在掛到門口柱子,給惹事的都看看,等曬乾了,記得把蛇鱗拔乾淨,別留下了騷味。
弄好了送大丹師府上去,好歹也算一份藥材,也不算是浪費。」
左右各出一個狐兵,一個提著冷龍,一個捆了長蛇,各自奔狐公吩咐的地方送去。
處理完兩個帶頭鬧事的,其餘嫖客都嚇的面無血色,一個個仿佛是待宰的羔羊。
「王婆呢?」
狐公沒再繼續收拾下去,他剛才懲治冷龍、長蛇妖,就是看著他倆是外鄉妖怪,本著殺雞給猴看的原則。
另外一點,也是嘗嘗龍血,北海冷龍與東海青龍地位相當,都是真龍之屬,精血中帶有龍元炁,能幫著九尾狐修行。
「沒有知道的嗎?莫非你們都不想活了?」狐公沉聲衝著一眾龜奴、小廝問道。
經著他目光從左到右,在從右到左一通掃視,終於有個微弱的聲音,說道:「在鴛鴦院。」
狐公冷哼一聲,隨即就有三五個半狐身上燒起狐火,不等他們喊叫求饒,狐火由紅轉黃,又從黃變藍,一瞬間變作火球吞噬了半狐。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直接燒成了一搓白灰,殘留在地上,證明剛有幾隻半狐被處死了。
八人抬的肩輿,兩隊狐兵緩緩的朝著鴛鴦院而去,那狐公照舊閉眼盤腿坐著。
「鴛鴦院怎麼回事?」
狐公不帶一絲一毫情緒的問道。
抬著肩輿的八隻狐妖,其中一隻面無表情的說道:「大丹師府上來了一個,身邊跟了倆妖仆。
好像是進了鴛鴦院,問題應該出在這了。」
「大丹師府?什麼身份地位?」
狐公照舊閉著眼睛問道。
這次換了另外一個轎夫,照舊面無表情,說道:「前段時間大丹師親自去碼頭接的。
有傳聞,大丹師要收一個徒弟,看情況應該是他了。」
狐公心中瞭然,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這事無論如何,都到此為止了。
在狐之國,身份地位最尊貴的,不是狐王、狐太子,也不是五位柱國,而是大丹師府的大丹師。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皇室血脈中年齡最大的長輩,以及三品境界的修為。
還因為他是整個東海,唯一能煉製金丹、仙丹、神丹的大丹師,東海龍宮也要賣他三分薄面。
一行狐兵到達鴛鴦院,隨著八個轎夫抬動肩輿,直接把狐公扛進了前院客廳。
進門第一眼,就看到座椅上躺著的八個妖精,狐公半閉著眼睛,直接一掃而過,毫無半點波瀾。
肩輿上狐公輕抬右手,轎夫們一看就明白,直接將肩輿輕輕放在地上。
狐公走上前來一拱手,沖余書洋說道:「小老兒狐翁,恬為春神廟祝,與貴客見禮了。
不知眼下是何等情況?怎得都躺倒在這啊?」
余書洋還了一個稽首禮,剛才他用採風望氣術,隨著天視地聽,發生在前院大廳的事他全都知悉。
「他們都飲了煅體靈茶,眼下都處於易筋煅骨中,故而陷入到沉睡之中。」余書洋簡單兩句帶過了。
狐公聞言嘿嘿一笑,開口道:「聽聞您是大丹師的學生,這麼說您也懂得煉丹?」
余書洋聞言搖搖頭,說道:「我還不曾開爐煉丹,還在學習之中。」
「既是您跟大丹師學藝,煉丹都是早晚的事,相請不如偶遇,今日見著您了。
小老兒想請您到府上一敘,不知道貴客可否賞光呢?」狐公誠心誠意的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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