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老闆很有眼光
「哎，我問你，你平時店裡沒生意的時候都幹啥呀？」陳琳自己搬了個凳子，也坐在收銀台裡面，覺得無聊，用手指戳了戳李正的胳膊。
「發呆呀，比如說看看短視頻，讀讀小說啊，什麼事情能打發時間就幹什麼。」李正沒好氣，道：「不然你以為開店很好玩嗎？」
「對啊。」陳琳理所當然地道：「多有意思啊，比如今天早上去買菜，我從來沒想過買菜竟然還有那麼多學問呢，長見識了。」
李正看著手機屏幕，本來還在猶豫今天要不要抽六次獎，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把手機鎖屏：「什麼見識不見識的，說白了都是些常識而已，你平時只不過沒怎麼接觸……」
「但我覺得你很厲害。」陳琳表情認真：「好多常識性知識你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井井有條，平時一定是個特別熱愛生活的人。」
李正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生活嘛，生下來就要好好活著，除了熱愛之外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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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有時候又挺氣人的。」陳琳想起早上受的氣，嘟著嘴道。
「哪氣人了？」李正好奇：「因為我讓你幹活了嗎？」
「對啊……也不全是吧。」陳琳點點頭又搖搖頭：「幫你幹活什麼的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我總覺得你有故意刁難我的嫌疑，這才是我生氣的重點。」
「呃……」李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
被她看出來了，李正就是故意刁難陳琳，想讓她知難而退，以後別閒著沒事跟自己去市場。
帶著陳琳去農貿市場那種地方，就好像抱著一隻鳳凰鑽進了雞窩一樣，特立獨行。
李正不喜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又不太會拒絕別人，說不出讓陳琳今後別跟著的話，所以就用了點不那麼友好的方式。
「嗯，我想想……」陳琳手指抵著臉頰，道：「你故意刁難我，是不是覺得我跟著你一起去市場給你添麻煩了？」
「倒也不是特別麻煩……」
「不是特別麻煩，所以還是添麻煩了。」陳琳擺擺手，道：「沒關係，熱愛生活的人大多都不善於拒絕別人，我理解。所以對於早上跟著你一起去市場給你添麻煩這件事，我向你道歉。」
說完，她靜靜地看著李正。
李正露出微笑：「那我也對今早故意刁難你這件事表達歉意，咱倆扯平？」
「扯平。」陳琳抿嘴輕笑，伸出小手。
李正跟她握手，軟軟的，滑滑的。
一觸即分，倆人相視笑了笑，默默吃著手裡的早餐。
「不過以後我也沒法跟你一起去市場了。」陳琳輕嘆一聲，道：「我這次來阜城縣除了探親之外順便辦了點公事，現在公事辦完了，我爸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外地，讓我早點回家。」
「父母總是掛念子女的。」李正有點羨慕：「早點回去，別讓家人擔心。」
多好啊，還有家人惦記著，不像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謝謝。」陳琳把最後一點米飯餅吃完，笑道：「不管怎麼說，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李正點頭。
「那我走了。」陳琳把外套脫下來還給李正：「有緣再見。」
「再見。」
陳琳留下一股香風，飄然離去。
李正一個人留在店裡，被陳琳勾起了一些過往的回憶。
雖說自己沒有父母，但同樣有人惦記過他，擔心他。總是打電話噓寒問暖，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天冷了要多穿件衣服。
有時候覺得總是聽到這些話，心裡特別煩。
直到那天的到來，這些煩人的話竟成了內心最珍貴的回憶。
「小老闆。」
李正沒有發呆多久，昨天預定草蝦的那位大叔走進店裡：「我來取昨天預定的草蝦了。」
李正瞬間收拾好情緒，起身露出笑容，道：「就等著您來呢，今天的草蝦也是我一隻一隻上手挑出來的，你看一下品質滿不滿意。」
他帶著大叔走到魚缸前，缸里用網兜裝著的兩斤草蝦非常活躍，每當旁邊有魚經過都會瘋狂彈動尾部。
「嗬！好生猛！」大叔眼前一亮：「小老闆買菜的眼光可以啊，我以前去菜市場從來沒見過這麼生龍活虎的草蝦。」
那可不！
好歹有魚缸跟富氧泡騰片的鮮活度加成，這草蝦也就是被網兜裝著，要沒有網兜，李正甚至懷疑它們能從魚缸里跳出來。
「您滿意就行。」李正從魚缸里提起網兜，這下網兜離水，大叔才看得更加清楚，網兜里每一隻草蝦的個頭都很平均，而且別看剛才在水裡翻騰得厲害，乍一眼看去竟然沒有發現腹足缺損。
雖說草蝦腹足沒肉，沒人吃那玩意兒，但腹足缺損了賣相也不好看。
「好！」大叔挑起大拇指，贊道：「比昨天的蝦還好！昨天預付的錢夠嗎？不夠的話，我再補。」
昨天大叔預定草蝦的時候當場付了兩斤的錢，不過那是昨天的價，不代表今天還是那個價。
「您要不開口，我真不好意思提。」
李正找了個袋子包在網兜外面，免得水滴的到處都是：「你再補十塊錢就行。」
他也沒想到魚缸加泡騰片的組合竟然這麼牛掰，要知道他早上把蝦提回來的時候可都沒這麼生猛的，也就比將死之蝦稍微活躍一些。
結果在魚缸裡面泡了一個多小時，竟然充滿了活力，完全不像是經歷過運輸的蝦該有的樣子。
還有那幾條魚，李正剛才提網兜的時候驚到了，幾條魚一通撲騰，魚缸邊上濺的全是水。
他一會兒還得拿拖把過來清理乾淨。
「劃下來五十塊一斤？」大叔算了下，道：「合適，這個價格正合適！」
就這鮮活度，自己去市場挑，也就這個價了。
現在不用自己跑不說，連價格都沒有比市場裡貴，有什麼不合適的？
痛痛快快又付了十塊錢，大叔樂呵呵提著兩斤草蝦回家了。
這十塊錢其實是李正賺的泡騰片的錢，草蝦成本跟昨天一樣。
從大叔開始，其他預定過食材的顧客一一前來取貨了，錦鯉小店逐漸忙碌起來。
有幾家買了一樣的東西，他進貨的時候不可能分開稱重，得拿回來之後再分別稱重給顧客。
好在張哥家已經開門了，李正直接去那邊借電子秤過來，也不費多少事。
直到三家預定牛肉、兩家預定羊肉的顧客前來，李正不得已之下又去隔壁把張哥請過來幫忙分割大塊肉。
張哥原本想著，李正連做菜都不會，估計挑菜沒啥學問，還想趁機指點他一下。
結果搬著砧板過來看到那兩塊牛羊肉之後，他愣了一下：「我去？！你小子眼光可以啊，都是牛羊身上比較好吃的部位。」
幫忙分割時聽到李正在旁邊稱重算價格，張哥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