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隔壁張哥

  該說不說，魯東人的酒量絕對是國內諸多省市都排得上號的，僅僅中午一頓飯的時間，三差五時來錦鯉小店買幾瓶酒。

  等午飯點過後李正打開後台一看統計收入。

  好傢夥！

  包括早上來的一些零散客人在內，總銷售額竟然已經超過了六百五十！

  李正笑得眯起了眼，這要是晚上隨便來幾個到錦鯉小店買日用品，今天的收入破八百不在話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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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八百塊錢打底，加上抽完獎剩下的8商業幣，剛好又夠抽一次獎的。

  更別說他今天還有幫忙帶菜的收入，僅方女士一家就有五百多塊呢！

  今天的總收入已經破千了！

  伸手摸摸招財貓擺件，李正贊道：「小傢伙，不愧是招財貓，給力嗷！」

  看來之前聽到的那聲貓叫，就應在了中午這一輪的酒水銷售上了。雖然不如前兩天每天平均兩千多的收入，好歹破六百了，比開業那一個禮拜加起來強。

  開業那一個禮拜的收益是李正心裡永遠的痛，這幾天生意轉好後，他總是會拿那一個禮拜的收益做對比。

  每次對比，他都會感覺自己的未來明亮了一分。

  午後一點半，這會兒隔壁飯店已經收拾桌椅準備休息，掌勺的大廚兼老闆剛剛吃過飯出來抽菸，順便來到錦鯉小店問李正：「小李，中午沒吃？」

  平時李正中午飯都在他家解決，今天沒去，他立馬注意到了。

  「張哥。」

  李正笑道：「早上出門幫幾個客人代買，順便買了兩個燒餅，一直忙到快中午才有空吃，這會兒不餓剛好省了一頓。」

  隔壁的招牌標的是魚湯麵，事實上收入大頭靠的卻是家常菜。

  老闆姓張，家裡排行二，附近相熟的一般管他叫張二，只有李正在魔都呆習慣了會叫他張哥。

  「沒事，我就是看你今天沒來，問問。」張哥叼著煙，眼睛被煙氣熏得眯了起來：「昨晚陪幾個朋友打牌，玩得比較晚。等會兒我要休息，你什麼時候餓了跟你嫂子說一聲，讓她叫我起來。」

  都是在附近做生意的，而且又不是同一個行當，所以關係處的還行。

  「謝謝張哥。」李正順手拿起旁邊的軟包蘇煙，挑出一顆準備遞過去。

  張哥擺了擺手：「昨晚抽多了，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拿回去放著回頭忘了也浪費。免了吧。」

  嗓子不舒服？

  李正看著他叼在嘴上的煙，滿臉質疑。

  「你還真別不信。」張哥看出李正的心思，瞪大眼睛緊接著又被煙氣熏得眯了起來：「我今天早上起床到現在才抽第五根，我記著呢。」

  連抽第幾根都記著，看來是真沒怎麼抽。

  李正沒勉強，把煙塞回去放好。他平時菸酒不沾，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對這兩樣東西上癮，在他看來酒嗆喉嚨、煙嗆嗓子，純純遭罪的東西。

  張哥把菸嘴摘下來，咳嗽兩聲，進店裡拿了瓶礦泉水。

  付錢的時候李正想說兩塊錢的東西，就免了，但張哥執意掃碼把錢付了。

  付完錢後，張哥擰開瓶蓋灌下去一大口，指著李正開玩笑：「你呀，這瓶水要是不收我錢，回頭你來我店裡買一碗魚湯麵我還得搭給你一根雞腿。我才不傻呢。」

  一根滷雞腿成本兩塊多不到三塊，他店裡賣五塊錢，只賺個人工而已。如果搭著魚湯麵一起送給李正肯定只算成本，所以一根雞腿換一瓶礦泉水其實不虧。

  事實上張哥店裡有礦泉水，單純是錦鯉小店之前那一個禮拜的生意都被張哥看在眼裡，所以每天買煙啊什麼的都在李正這裡消費，權當是照顧李正生意了。

  「嘿嘿。」李正雞賊地笑笑：「被你看穿了。要不我把錢退你，等下送我根雞腿？」

  「想得美！」張哥抓著礦泉水跑了，生怕李正纏著他要雞腿似的。在店門口停頓一下，回頭道：「餓了就讓你嫂子叫我起來，她不會弄。」

  張哥開的是夫妻店，廚房裡的事一般都是他管，他老婆只負責在外面接待客人以及閒暇時間負責包包餃子之類的。

  這夫妻倆人挺好的，要換做那種小心眼的商家，知道自己的客人不在店裡買酒跑到隔壁商店買酒，估計會跟客人說什麼不能自帶酒水之類的。

  但張哥兩口子從來沒說過，前一個禮拜的幾百塊錢營業額有一多半都是隔壁吃飯的客人來買酒產生的。

  李正算是承了他們家一個小人情，還不還的就看往後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好嘞，你先回去歇著吧，晚上還有一趟要忙呢。」李正目送張哥回去，剛刷了一會兒短視頻，店裡又來了兩個客人。

  兩個都是附近工廠上班的，中午午休結束，順路帶點東西上班的時候消遣。

  一個買了兩包瓜子，八塊錢。

  另一個買了一瓶兩升裝的雪碧，七塊錢。

  就這種一單連兩位數都不到的生意，想發財跟痴人說夢沒什麼兩樣。

  不像李正在魔都的時候看到的，隨隨便便在便利店裡買點什麼，結帳都是四五十、七八十。

  下午，方女士提著早上帶回去的兩個水桶來店裡歸還，身後還跟著那位都市麗人打扮的女性。

  「小李啊，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方女士放下水桶，連連道謝：「早上忙著去車站又趕上班車晚點，要不是你幫忙帶了點菜，中午……」

  「您就得去下館子了。」李正接了一句。

  「去飯店裡吃的哪有在家裡自己做的吃著安心。」方女士這個年紀，正是被各種營銷號影響的主流群體，打心底里認為飯店裡的飯菜不乾淨。

  李正雖然不認同這種說法，但他也從來不逆著別人的毛擼，順勢附和了一句：「您說得對。」

  他突然注意到那位跟著方女士一起來的都市麗人這次進店後一直盯著中午貼到牆上的標語看，似乎對標語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兩個桶我都刷乾淨了，給你放這。」方女士說道：「我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然後那個……」

  她把手機拿了出來，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昨天說好的幫我帶菜給你跑腿費，早上來拿菜的時候我給忘了，剛好現在來了，我補給你吧。」

  早上結帳時只結了菜錢，中午做飯時方芳才想起來跑腿費這回事。

  李正聽了倒是一愣，事實上他壓根沒想過要什麼跑腿費。

  他連連擺手道：「不用了，本來幫你們帶菜我就賺差價的，你要是給我跑腿費我還得把差價給你算清楚。」

  「噗。」

  聽他這麼說，那位都市麗人忍俊不禁，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