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入口，青銅宮殿

  長江水面五十米以下。

  射燈在深水之中無法穿透多少距離，只有一條青灰色的光帶。三道身穿黑色潛水服的身影漂浮在黑暗的長江深水之中，葉勝與酒德亞紀在前方，只要伸手就能拉到彼此。

  路明非則緊跟在他們身後，雖然這是他第一次進行水下作業，但他已經提前在學院學習了一點潛水的技能，不至於在深水當中寸步難行。

  而且，現在的路明非對於身體運動方面的新技能都有著極高的悟性。下水之後，熟悉了幾番水下的感覺，他潛水的動作就已經和葉勝與酒德亞紀一樣嫻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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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如果之後他就要在這深水之中揮舞棍棒戰鬥呢？他的實力會受到限制嗎？

  對於這個問題，路明非並不感到恐懼，只是感到好奇。他很期待，在深水的限制下，攻略BOSS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深潛是相當危險的，路明非呼吸著氧氣瓶中的氧氣，感受著一層納米材料的潛水衣頂住的相當於十幾個大氣壓的水壓。

  如果發生意外，即便潛水服與氧氣瓶發生故障甚至是破開，憑藉剛剛習得的爆血能力，或是使出一招聚形散氣之術，路明非都能保證自己孱弱的人類身軀毫髮無傷。

  但與他同伴的葉勝與酒德亞紀，可就不好說了。混血種的軀體能夠抵擋如此程度的水壓，在無氧的環境中生存嗎？

  很快，三人就到達了水底，狂風暴雨被五十米的水層過濾後抵達這裡，只剩下輕柔的水波。

  「諾瑪，我需要用聲吶掃描地形。」葉勝呼叫。

  「明白，聲吶掃描準備。」遠在美國的中央處理器立刻應答。

  深綠色等高線勾勒的三維聲吶圖顯示在三人的頭盔屏幕上，聲波在水中遠比光有用。

  於是，葉勝觀察著聲吶圖，開始了他的分析：

  「按照中國的風水學，這裡是山龍與水龍的交匯之地，聚集了陰陽之氣，是建城的好地方。白帝城的遺址很可能就在這裡，但我們得找到入口。」

  入口嗎？路明非凝視著他並不是很能看懂的線條圖像，想起來了那名承諾說要給他提供助力的男人。

  於是，路明非暫時切斷了與葉勝和酒德亞紀頭盔以及船上之間的聲音信號連接，在自己的頭盔中向諾瑪呼叫道：

  「餵？師兄，聽得到我說話嗎？」

  離開卡塞爾學院之前，芬格爾向路明非囑託，如果他有需要自己幫助的地方，直接向諾瑪呼叫即可。

  路明非對此感到有些奇怪。諾瑪是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自己向這沒有感情的中央處理器呼叫，真的能夠通知到芬格爾師兄嗎？

  「明白。檢測到『王之令』，主機即將啟動EVA狀態，啟動程度：5%。」

  聽到諾瑪的聲音後，路明非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互相配合著準備尋找入口的葉勝與酒德亞紀，感到有些疑惑。

  「王之令」？EVA狀態？那是什麼？

  很快，路明非就在頭盔之中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呦，師弟，一日不見，想師兄我了嗎？長江的天氣怎麼樣？」芬格爾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某處空曠的大廳之內。

  「天氣太糟糕了，大雨瓢盆。」路明非驚訝了一瞬後，釋然地微微一笑，「師兄你果然手眼通天。我很好奇，明明呼叫的是諾瑪，怎麼就能把你給叫來的。」

  芬格爾嘿嘿一笑，沒有回答路明非的問題，「言歸正傳，小聖師弟你想讓我幫你些什麼？」

  「青銅宮殿的入口在哪？你能幫我找到嗎？」路明非不暇思索地問道。一旁，葉勝似乎正準備使用他的言靈進行入口位置的探查。

  「嗯...具體的位置，我估計我也找不到。但是我可以提醒師弟你的是，我這裡收到了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預警，大概幾十秒後縱波就到你們腳下了。」

  「地震？幾十秒？」路明非一愣，「可是這和入口也沒什麼關係吧。」

  「那座青銅宮殿，不就埋藏在地表之下麼？大地開始震動搖晃後，入口說不定就自己浮現出來了。」芬格爾解釋道。

  「收到。既然事態緊急，那麼通話我暫時先掛斷了。」路明非沉聲回應，關閉與諾瑪主機的通訊後，再次接通了與水上之間的通訊線路。

  「葉勝、亞紀，還有路明非準備上浮。」果不其然，曼斯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今晚可能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水下現有在危險。」

  使用言靈·蛇後，葉勝探查到了他們四十米以下疑似青銅城的金屬牆壁，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蒼白虛弱。

  「明白，暫時放棄。」葉勝說，隨即他的臉色變了。四周的水體正在振盪，路明非也感覺到了，搖晃來自他立足的岩石，整個水底都在震動，水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摩尼亞赫號」上，曼斯教授神色大變，他迅速下達了收起三人身上救生索的命令，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聽到了一個崩斷的聲音從外界中的風雨中傳來。

  那是救生索崩斷的聲音。救生索同時還充當著信號線的作用，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摩尼亞赫號」已經與水下執行小隊三人徹底失去了聯繫。

  水下的地震打開了一道裂縫，裂縫之下是無水的真空，所以數以百萬噸計的水裹挾著三人灌入這個突然出現的空腔，納米材料的救生索也無法抵抗這種自然威力。

  好在，三人及時手拉著手抱成一團，才沒有被磅礴的水流衝散。很快，他們就被衝到了水底深處，在好不容易接觸到的地面上穩住身形。

  「這是...哪裡？」被水流劇烈衝擊，酒德亞紀感到有些頭暈的揉了揉腦袋。

  「亞紀、學弟，你們看...」葉勝指向一個方向，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三人懸浮在幽綠色的水中，抬頭去看上方，射燈的光迷失在幽綠色里，往四面八方看去都是一樣的，看不到頭。除了正前方，那裡矗立著一面青銅巨牆，向著上下左右延伸，看起來沒有邊界，無限大。

  芬格爾說的沒錯，地震發生後的機緣巧合之下，他們就這麼找到了這座青銅宮殿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