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憑什麼
「婆娘...」諾諾眼前一黑，差點被路明非的毒舌氣暈，「你！哎...」但她偏偏又不敢回嘴些什麼，只好打碎牙往肚裡咽，一副想說什麼但完全說不出口的憋屈模樣。
諾諾已經忘記，自她前天跟蹤路明非被發現後，這已經是她如此憋屈第幾回了。
將桌子上剩的最後一塊兒披薩吃完後，新上的菜就又都被路明非掃乾淨了。接著他猛然站起身來，來到了諾諾的身旁，在她詫異的目光下握住她的上臂，將她一把拉了起來。
路明非看似瘦弱的胳膊似乎暗含著千鈞巨力，諾諾感覺她是被一種無法反抗的強大力量拉了起身來，但她又偏偏沒有感受到任何外力拉扯的疼痛感。他用力的力道剛柔並蓄，以至於諾諾感覺她是在自己意識的影響下，全身各處都配合那力量自願站起身一樣。
「你...你幹嘛？」諾諾看著身旁路明非的眼神有些慌亂。
「不幹嘛。吃完飯不就應該離開了麼？我看你也早就吃飽了，一直在等著我。」路明非淡然道，竟是挽住了諾諾的胳膊，向著陳雯雯與趙孟華坐著的方向走去，「而且，既然你那麼愛煽風點火，那我就好好配合配合你心裡的這點壞心思，讓你想看到的大火再燃燒得旺一些。」
諾諾感受著路明非手臂的溫度，儘可能地配合上他的大踏步向前行走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身為陳家的小魔女，從來都只有她玩弄調戲其他男人的份。像這樣被一名男人如此強硬地對待，還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意外地，諾諾發現，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路學弟，學姐我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可別對我動什麼心思哦？」諾諾莞爾一笑，語氣輕佻地警告道。
「怎麼可能。我可真是好奇，誰會對你這麼惡劣的女人動心思。」路明非不屑地嘲諷道。
於是諾諾不滿地撅起嘴巴反駁：「哼！怕你不知道，學姐我交過的男朋友可有幾十位呢，他們可沒一個人不是我的小迷弟。」
「更惡劣了。」
路明非的光速補刀讓諾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起來。但不知怎的，諾諾覺得路明非的毒舌聽起來是越來越順耳了，此時此刻，她甚至隱隱約約有些享受被路明非嘲諷，就這樣被他挽起胳膊，成為他玩具一般存在的感覺。
為什麼啊？難道我是抖M嗎？諾諾感到有些抓狂，堅定地認為她一定是想錯了。
很快，路明非挽著諾諾的胳膊，就這樣走到了接近趙孟華與陳雯雯的地方。
此時，這間義大利餐館內，趙孟華正春風得意地和他眼前甜甜笑著的陳雯雯聊著他們家族在義大利的產業，以及他在義大利見過的風土人情。
突然，陳雯雯疑惑地看到，趙孟華的表情變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噎著了一樣，一臉匪夷所思地凝視著她的身後。
很快，陳雯雯就知道趙孟華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因為她也看到了從她身旁走過的路明非，還有貼在路明非身旁那名長著一頭耀眼紅髮、明媚高挑的漂亮女孩。
「你們好。真巧，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到你們。」路明非挽著諾諾站在陳雯雯與趙孟華的餐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淡然說道。
「你...你好...」趙孟華呆呆地看著路明非與諾諾，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的心裡也滿是問號：
憑什麼路明非會出現在這裡？憑什麼又有這樣一名看起來高貴漂亮、氣質出眾的女孩頗為親密地伴他左右？
趙孟華甚至嚴重懷疑是他眼花看錯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那個氣質頹喪的路明非，而是另一名他認識的與他階級相稱的大少爺。
看著路明非身旁那名挽著他胳膊、漂亮的紅髮女孩，陳雯雯心裡頓時有些五味雜陳，把趙孟華心中「憑什麼」的疑問語氣換成「為什麼」就是她現在心中的感受。
她既好奇於那個路明非現在看起來與以前大不一樣的表現，又沮喪於與路明非相伴的那名漂亮女孩。諾諾臉上只需要幾筆淡妝勾抹，看起來就比今天全妝出門的她漂亮許多。
在仕蘭高中，路明非暗戀她是眾所周知的八卦趣事。但現在看到本應暗戀自己的他就這麼與另一名看起來比她外表漂亮、氣質出眾的女孩親密無間，陳雯雯還是感覺她身為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些許刺激。
「路明非，你好。確實很巧...」陳雯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輕輕揮手向他問好，同時心情有些複雜地將目光投向他身旁的諾諾，「不過，這位是...」
「我在卡塞爾學院的學姐。剛認識，一起出來吃頓飯。」路明非淡然回應。他身旁的諾諾也微微頷首，看起來十分高傲地看向別處，一副不想與陳雯雯與趙孟華搭話的模樣。
「學姐？」趙孟華吃驚地瞪圓了眼睛，「路明非，你真的錄取上卡塞爾學院了？」
回憶一下之前面試卡塞爾學院學員的過程，趙孟華只感到一陣吃屎般的難受。路明非之後，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仕蘭高中同學都面試失敗了。
所以趙孟華下意識認為，路明非當時回答他一句「或許吧」肯定也只是在誆他，也並沒有通過面試。
「怎麼？你覺得路明非是不配加入我們卡塞爾學院嗎？」諾諾突然注視向趙孟華冷聲說道。
趙孟華看著諾諾那墨水般漆黑的冰冷瞳孔，一時之間就被這位小魔女那強大的氣場鎮住了，表情呆滯地屏住了呼吸，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陳雯雯也被諾諾嚇到了，她感受著周圍逐漸凝固起來的氣氛，同樣不敢說話。
「好了，學姐。這都是我的高中同學，怎麼可能對我有那種不禮貌的想法呢？」最後，還是路明非主動打圓場，才讓凝固的氣氛緩和下去了幾分。
陳雯雯鬆了一口氣，趙孟華也下意識地向諾諾與路明非低下頭去道歉：「是我失禮了，但我確實沒有那種意思...對不起。」
趙孟華再次抬起頭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到，像諾諾這麼氣質強硬的高傲女孩，在路明非的一句勸說之下，臉上冰冷的表情就頓時融化，變得溫順乖巧了起來。他有些氣惱地咬緊牙關，無數個「憑什麼」再次湧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