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交易
「為了與強大的舊王與龍族對抗，我們兄弟必須合二為一，完成封神之路...但那是多麼悲傷的事情啊？」
聽到這兒，路明非隱隱約約地似乎知道了，路鳴澤的悲傷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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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二為一，就意味著我們二者之間必須有一人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想這樣，哥哥你也不想這樣，所以我們退而求其次，進行了一場交易：我分給你一部分殘缺的龍之心，你分給了我一部分殘缺的人之心，從而走上了並不完全的封神之路，我們兄弟二人要與世界為敵，發起了對舊王的討伐。」
路明非想起來了剛才路鳴澤向他展示的那場新王與舊王之間的神話大戰。但為什麼與黑色皇帝和祂臣子之間戰鬥的只有路鳴澤一人？
「不完全的封神之路讓這場討伐之戰註定成為一場兩敗俱傷，無法終結一切的戰鬥。所以我隱瞞了哥哥你，獨自一人去抗下一切，因為人類不能失去身為聖靈的哥哥。至於最終的結果，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路明非自然看到了。耶穌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而黑色皇帝也失去力量，死在了區區人類的手下。
他突然感到有些心痛。
「當時你可生氣了哥哥...擁有人之心的你一直都是我覺得這世間最聖潔善良的存在。擁有了殘缺的龍之心後，看到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我，你是第一次表現得那樣憤怒猙獰。黑色皇帝在你率領的人類之下死得如同路邊被烏鴉啃食的鬣狗一般毫無尊嚴。」
路鳴澤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路明非，他滿是淚痕的臉上笑得卻是那樣開心。
「因為身懷神性，尼德霍格與我都是不朽的生命。我沒有被釘死，祂也沒有死在人類的手下，不久之前我已重臨世界與哥哥你重聚，尼德霍格也終將歸來，為舊時代降下最後的末日。按照劇本，這一次我必須和哥哥你進行徹底的交易，將我的全部都歸還於你，讓你成為真正的神明與黑色皇帝再度大戰。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命運啊，哥哥。」
「劇本，交易...」路明非似乎明白了一切，若有所思，「因為我們很久之前的那次交易，你的龍之心與我的人之心都是殘缺的狀態，所以我遺忘了這所有的事情，成為了一名普通的人類。如果不是我身上發生的變故，你也不可能告訴我這一切的一切，而是按照那所謂的劇本循序漸進前行，犧牲你自己，將你的龍之心與人之心全部交給我，沒錯吧？」
路明非想起來了路鳴澤剛遇到他時說的那句「交換麼？」，現在，他好像已經猜到，這交換究竟指的是交換什麼了。
「哥哥你真聰明。」路鳴澤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的景色，由衷地誇獎道，「一開始便擁有人性的哥哥你才配成為人類的王。我殘缺的人之心全給在哥哥你身上了，對於我而言其他人類全都是不重要的棋子...這樣惡劣的我有什麼資格成為領導新時代的神呢？所以在原來的劇本當中，我選擇以我的犧牲換新時代神明的誕生。」路鳴澤一臉乖巧地回答。
路明非沉默了下去，沒有再多說什麼。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衰小孩，或許真的就會任由什麼都懂的路鳴澤擺弄下去，一點點繼承他的人之心與龍之心。
等自己意識到為時已晚，成為新世界的神明之後，路鳴澤恐怕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哥哥你別生氣啦，現在不是不一樣了嗎？在見到哥哥你有了那樣巨大的變化，擁有了那樣偉大的力量之後，我就決定把一切都全盤告訴你，讓王者歸來的哥哥改變原本屬於我們兄弟二人的命運，帶領這個世界走向那條皆大歡喜的Happyend！」路鳴澤看起來十分開心地說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板著臉不說話的路明非。
過了一會兒後，路明非一臉嚴肅地問道：
「你之前說現在的你不過是這場夢境當中的一個幻影。我的定身術無法定住你，說明你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都不在這裡。那麼你到底在哪兒？」
原本還笑著的路鳴澤突然沉默了下去。他似乎不願去回答這個問題，就這麼背過身去，好像不想讓路明非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樣，一步步往會議室的門外走去。
「喂！」路明非意識到哪裡不對，他趕忙追上前去想攔下來一步步離去的路鳴澤，「回答我的問...誒？」他發現自己要抓住路鳴澤的手撲了個空，他的身影就這樣於眨眼之間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對不起，哥哥...唯獨這個問題，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別擔心，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我究竟在哪。」
「還有，你體內的封印...我幫你解開了一些。嘿嘿，可別太感謝弟弟我哦？雖然憑藉哥哥你現在的力量也可以一點點去解開封印。」
「四大君主中掌管著火焰的存在即將甦醒，哥哥，加油，在你我無需交易的現在，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可要讓我狠狠地驚訝一下哦？真可惜，弟弟現在沒法與你並肩作戰。」
路鳴澤的話語迴蕩在會議室中。他聲音消失後的那一刻，夢境頃刻破碎，路明非也一下子回到了他之前坐著的座位上，他猛然睜眼，看到了熟悉的古德里安教授與葉勝等人。
「明非？明非？你沒事吧？」古德里安教授十分關切地問道。
路明非有些恍惚地揉了揉腦袋，剛剛夢境中發生的一切他還都清清楚楚地記憶著。
「沒事...教授。」路明非現在感到自己的心緒已經被揉成了一團亂麻，心中過多的信息量衝擊與對路鳴澤當前狀況的擔心揮之不去，如同耳鳴般在他的腦海之中嗡嗡作響。
古德里安教授這才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沒事的明非，混血種們第一次看到黑王的畫像後都會有和你類似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