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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貧僧還是動了嗔念

  第13章 貧僧還是動了嗔念

  「砰!」

  玄慈一個貼地飛膝,把意圖阻擋的王漢頂得倒飛而出,連同後方的殷四郎一起撞翻在地。

  「啊!一起上,打死他!」

  殷四郎怒聲咆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而剛一抬眼,他就看見玄慈抓住馬超的胳膊,一個飛身十字固,嘎嘣脆的折斷了馬超的肘關節。

  這是佛門武功?

  竟如此兇殘!

  馬超的慘叫聲刺痛了殷四郎的耳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貼身護衛竟然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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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慈鬆開斷臂,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但沒用雙腳著地,身體直接翻轉180度,絲滑連招,一肘砸在馬超臉上。

  馬超眼前一黑。

  玄慈再接三肘,砸得血花四濺。

  這時一群家丁圍攻了上來。

  玄慈用手拍地,扭腰旋身,使用巴西戰舞的腿法,大長腿如鍘刀般連續斬擊,瞬間爆頭秒殺兩人~

  最後凌空急轉360度,踢出一記高鞭腿,引發令人心悸的呼嘯聲,抽向王漢。

  王漢運氣格擋,臂骨斷裂。

  玄慈再接一招神龍擺尾,把他踹飛十米,口中鮮血狂噴。

  殷四郎徹底慌了,心知一個狠起來連親爹都打的人,打起舅舅來肯定更狠,於是想跑。

  玄慈追上去就是一腳,踹得他飛撲在地,腰椎差點沒斷了。

  「啊……你這個畜牲,竟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

  玄慈衝上去就是一頓猛踢,下腳果然比踢親爹重十倍,一下把胳膊都踢斷了。

  殷四郎一邊慘叫,一邊急呼:「快……去稟告我爹……讓他派府兵誅殺此獠!」

  其實不用他說,有一個機靈的管家見勢不妙,早已溜向了院門方向了。

  但玄慈提防著呢。

  見那管家已經到了圓拱門前,立刻彈射起步,上去揪住他就是一個鏈球拋摔,把他拋飛八米高,正好砸在殷四郎身上。

  「惡人還想先告狀?」

  玄慈獰笑著繼續行兇,口中學著殷四郎剛剛的語氣急呼道:

  「小可,快去找殷國公求援,就說他的女婿和親外孫快被打死了!」

  啊這!?


  殷四郎抱頭蜷縮在地,承受著上半輩子無法想像的毒打,心說天吶,這哪裡是僧人啊,分明是牲口!

  陳小可眼中透出清澈的愚蠢,好一會才恍然大悟,從地上爬起來,屁顛顛跑出了院門外。

  正堂內。

  早已卸任實權官職的殷開山,正在接見房玄齡之子——當朝駙馬房遺愛。

  人比人,氣死人。

  殷開山遙想當年,自己也是戰績赫赫的開國功臣之一。只可惜現在老而無力,後輩子孫又不爭氣,殷家就只能靠著國公之威吃老本了。

  (真實的殷開山貞觀以前就掛了,西遊原著里的歷史多是文學杜撰,請悉知)

  再反觀房家。

  房玄齡就不用說了,身為三省六部制的中書令,雖然只是正三品,但是第一宰相。

  就連面前的房二郎,年紀輕輕也官拜從三品,任太府卿,掌管著庫藏出納、關市稅收以及宮廷用度,還娶了高陽公主為妻。

  他今日上門,表面只是行晚輩之禮私下拜見國公爺,但其實是來告狀的。

  只因殷四郎操持著家中部分生意,卻連供給宮廷用度的貨品也以次充好,實在說不過去。

  「賢侄放心,這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我會讓四郎好好管教。」

  殷開山嘴上說輕描淡寫,心裡已經把那個成天只會遛狗玩雞的兒子罵了一百遍。

  就在這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片刻後,府中管事就匆匆進來,湊到殷開山耳旁,把「殷四郎打人」的情況講了。

  什麼?

  殷開山一聽便認為情況八成屬實,因為這就是殷四郎的行事風格。

  在殷家所有子孫中,就屬四郎紈絝習氣最重,而且玩物喪志,手下豢養的幾隻惡犬都不知咬傷過多少人了。

  活該人家能娶高陽公主,而他只配娶個郡主!

  殷開山強壓心頭怒火,先對房遺愛說了句客氣話,讓旁邊的三兒子陪客,然後就起身離席。

  走出正堂,他看見了小臉青紅一片、渾身滿是鞋印的陳小可,腦中立時浮現出逆子蠻橫無理的模樣,沒好氣道: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給我如實講!」

  面對堂堂國公,陳小可心裡害怕極了,但仍然大言不慚:

  「嗚嗚,四公子說玄慈鴿鴿抓了他的狗,一進門就打我們。你快去看看吧,陳老爺都倒在地上了,可能……被打死了!」

  什麼?!


  殷開山驚了,情不自禁又想到了可憐的女兒。

  陳光蕊那個沒用的未亡人就不提了,但玄慈畢竟是她的親骨肉,如果她的在天之靈知道兒子遭此欺負,豈不是難以安寧?

  片刻後,他氣沖衝來到了陳光蕊的偏院前,正好撞見聞訊趕來的二夫人。

  「你慣出來的好兒子,我告訴你,這院裡要是鬧出人命,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殷開山沒好氣道。

  二夫人立刻向著親兒子說道:

  「哎呀,你先問清情況再動怒呀。前陣子四郎很多心愛的寵物都無故失蹤了,他今天發脾氣,說不定就與這事有關。」

  殷開山冷哼一聲,當先步入院中。

  當他走到案發現場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好傢夥,七橫八豎躺了一地。

  有的還在哀嚎,有的不省人事,還有的連腦漿都流出了來,估計已經一命嗚呼。

  全場只有一個出家人還沒倒下。

  他盤膝而坐,頭破血流,腿上枕著不省人世的老父親,雙手合十正在念經。

  也不知是在超度亡靈,還是懺悔罪行。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二夫人更是差點被嚇死。

  「四郎!?四郎在哪裡?!」

  「在這裡,四公子在這裡!」

  一群人急匆匆跑到了四郎躺的地方查看。

  好消息是,人還沒死。

  壞消息是,已經半死,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

  而這還是玄慈給殷溫嬌面子,手下留情的結果。

  聽見母親的呼喚,殷四郎停止呻吟,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感覺都快哭了。

  「快喊大夫來!再派人去請宮中的御醫!」

  二夫人尖叫兩聲,又怒聲吼道:

  「是誰幹的?誰把你打成這樣!」

  這還用問,不是明擺著的嗎?

  眾人都轉頭看向閉目念經的玄慈,眼中滿是驚駭。

  殷開山見兒子死不了,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情緒,緩步走到玄慈面前。

  瞥見旁邊的王漢和馬超,他心中更是驚訝,著實沒想到這個外孫年紀輕輕,竟然練成了一身上佳的佛門武功。

  這年紀,這武力,放在千牛衛中也是相當炸裂的啊。

  「好一個孽種!」二夫人暴怒起身,指著玄慈罵道:「竟敢在國公府里行兇,打死打傷這麼人,還對長輩下此毒手,簡直是喪盡天良!」


  玄慈緩緩睜眼,面露痛苦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可看見生身父親遭受血光之災,貧僧還是動了嗔念。罪過,罪過。」

  這當然純屬演戲。

  不過,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畢竟被困在寺廟裡耳濡目染了十六年,不會念經,也會模仿法明裝逼。

  聽了玄慈的話,眾人腦中頓時還原出「一個以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剛開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眼見父親遭難,只能被迫反擊,破了殺戒」的經過。

  在場有幾個孝順者還暗想道:如果換做是我,也定會如此!

  冤~枉~啊!

  殷四郎聽見玄慈的話,躺在地上差點噴出一米高的血泉。

  即使胸腹劇痛難忍,他也必須要喊冤:

  「他爹…根本不是我…打的……是他…是他自己打的,他喪心病狂!」

  啊這?

  眾人看看他,又看看不省人事、鼻青臉腫、直到現在還翻著白眼的陳光蕊,心說好傢夥,信口雌黃?

  是他把親爹打成這樣的,敢情你帶這麼多人來,為的是見義勇為?保護陳光蕊?

  讓前朝宦官趙高過來,都說不出這種大瞎話啊?

  這下連二夫人都楞住了,想護犢子,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就是他!」殷四郎疼得渾身冒冷汗,但還是竭力喊道:「所有人都是他打的,不信…可以問其他人。」

  「根本不是~」陳小可在旁邊插嘴道:「我們都是被你打的!」

  「我沒問你……我說……他們!」殷四郎真想跳起來殺了陳小可這個賤婢。

  殷開山臉色鐵青,怒哼一聲,說道:

  「問你的人,他們敢反駁你嗎?都是玄慈打的,難道這丫鬟也是他打的,他頭上的傷也是自己撞的?」

  就是他自己撞得啊!他根本沒受傷!

  殷四郎差點氣暈過去。

  不過,回想起玄慈一邊沖自己笑,一邊搬起石頭嗑自己腦門的那一幕,他有點不寒而慄。

  從未見過如此瘋癲之人,純精神病啊!

  早知道院子裡有這樣的瘋子,他肯定不會親自上門找茬。

  不過,他還是咽不下這竇娥冤,艱難說道:

  「父親!就是他!

  「他在我們府上偷雞摸狗…拿我值錢的寵物出去賣錢…

  「這間屋子……他們死活攔著我們不讓搜……裡面肯定有贓物!」

  贓物?

  殷開山轉眼看向玄慈,寒聲問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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