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來的這麼快嗎?
第59章 來的這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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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作為七境的代表,是素師能夠施展大規模術法的前提,自然也是「強而有力」的代表。
但外掛神機,是需要素師本人的算力來支撐的,否則一個七境素師帶二十個神機那不是無敵了。
神機的製作與由來,對於現今的素師來說,已經成謎,只能通過江湖流傳,你爭我奪,弄得到你就是七境,弄不到你就是六境。
這也是為什麼素師行說到七境,都當個故事聽,畢竟流傳在九州的神機一共就沒有多少。
自然,也就很少有人會知道,其實當素師本人的算力足夠強大時,是有可能同時駕馭多個神機的。
梨子和瞿英都屬於這種情況。
但瞿英是天縱奇才,他的三顆神機都堪稱頂尖,能同時駕馭,同時施術,純屬是硬實力。
而梨子呢,則是陰差陽錯,因為她最早從裴夏那裡得到的是神機的原型機,非常的簡陋和粗糙,水平太次,以至於梨子在持有神機後,還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算力仍有餘裕,這才會提出讓裴夏多帶一個回來試試的想法。
這也是她點名想要個品質差一些的神機的原因,太好了怕是吃不下。
裴夏見她抱著小球傻樂,還專門提醒了她一句:「別著急,等回頭我有空,幫你護法,你再嘗試駕馭。」
「知道啦知道啦!」 梨子一邊說著,一邊把翠綠神機塞進了自己懷裡,肚子上擠得鼓囊囊的。
從山主坊出來,裴夏正打算回望江樓,看看他們散席了沒有,手裡捏著晁瀾的出族文書還沒有給她。
結果剛下樓梯,就看到姜庶又小跑過來。
「不是讓你吃飯去了嗎?」裴夏問。
姜庶擦了一下嘴角的油脂,擡手指向山門:「虎侯來了。」
裴夏眼睛微眯,劍識輕吟,果然在山門處感知到一縷剛強的鋒銳氣。
裴夏點點頭:「來的真快啊。」
……
江城山以西的客房,是前年剛建的新屋,倒是獨門獨院,典雅精巧,院裡還設計了水池和假山,算是相當高的規格了。
但規格再高,架不住自己是被人押來的。
柴真擡起一腳踹在厚重的紅木大門上,反震的腳麻,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見動粗不行,就只能朝著門外吼道:「你們這是拘禁命官,我們是虎侯點任的稅官,再不把我們放了,等虎侯來了,你們江城山承擔得起責任嗎?」 連著喊了小半個時辰,沒見有人回應,口乾舌燥的柴真只能氣喘吁吁地走回來,在一眾同僚的注視下,拿起院裡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
他掃視眾人:「都愣著幹什麼,跟我一起喊啊!」
哥們面露難色:「這不是眼看著喊了沒用嗎?」
「你沒喊怎麼知道沒用呢?」
「這不都看著你喊的嗎?」
「我……」柴真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恨鐵不成鋼地表示,「你們沒懂,人上山的時候甭管用沒用力,說上話的時候都是『請』咱們來的,這要真到追責的時候,他們肯定得用這個說辭推脫,咱們現在喊,是要把他們抓人這事兒給坐牢了!」
「坐牢嗎?」
「坐……坐實,坐實行了吧!」
另一個哥們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他撓了撓頭,表示:「那坐實了,又能怎麼?」
「坐實了就能……」
柴真剛要解釋,話說一半,眼珠子一轉,又給吞回去了。
坐實了,那就能給虎侯動江城山找到口子了,就江城山現在這規模,虎侯肯定早就憋著勁了,這能給她遞刀的,那都是大功勞。 這種事,倒也確實沒必要誰都告訴。
柴真喝飽了水,潤了嗓子,重新又跑到門口專門喊。
結果剛到門邊,卻聽見院外遠遠傳來了有人對話的聲音,什麼「山」什麼「虎」的……
裴山主確實沒想到,虎侯還真是為這幾個小小的稅官來的。
一路領著人到院門外,裴夏路上幾次偷偷打量她。
李卿還是喜歡穿白衣,而且和江湖仙子們喜愛的白絲長裙不同,她的衣衫尤顯利落,配上整齊順滑的高高馬尾,總能讓人輕易想像出她穿著一身策馬馳騁的樣子。
「在這兒?」她望了一眼院門,轉而看向裴夏。
五年不見了,她也沒有問候,見面問了稅官,就說讓裴夏帶著她來。
嘖,咱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你怎麼還跟當初我初到江城山的時候一樣,張口就使喚人呢。
「可不在嘛。」
裴夏朝院裡喊了一聲:「柴大人?!」
院裡立馬傳來柴真的應聲:「幹什麼?」 「喏。」
裴夏朝李卿聳了一下肩膀,然後望向看門的兩個江城山弟子:「開門兒。」
畫風到這裡都是正常的。
但唯獨裴夏開口之後,氣氛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負責看院子的,是兩個身穿藍黑弟子服的江城山修士,化幽修為,只能算身強體健,應該是靈氣復甦這幾年才收的。
關鍵是聽著裴夏吩咐了,兩人對視一眼,也沒見動。
裴夏愣了:「幹嘛這是?」
其中一名弟子輕咳一聲:「咳,這位……這裡是江城山上等客房,院裡的貴客是曹長老安排入住的,長老還特意叮囑了,不讓人隨意出入。」
「我、我知道,我讓他安排的嘛,就現在可以了,不用管這個了,你開門兒。」
兩個弟子仍舊不動。
裴夏反應過來了,有些無奈地看了李卿一眼:「哦,不認識我。」
虎侯看著他的眼睛,也不說話。 裴夏之後退一步,讓身後的馮夭站出來:「這個你們總認識吧!」
馮夭在江城山,應該是個護法,不考慮「宰相門前」的情況,那也是和曹華平級的。
然而兩個弟子還是搖頭:「不認識。」
裴夏想了想,又只能向李卿解釋:「江城山現在規模大了,不是以前擡頭不見低頭見了,有些弟子他接觸不到了。」
李卿烏黑的瞳仁裡帶著三分笑意:「不會是給我上眼藥,故意不放人吧?」
裴夏也沒轍了,只能說一聲「等會兒」,然後轉頭看向馮夭:「去把姜庶給我喊過來。」
「算啦。」
李卿出言打斷,看著裴夏窘迫好幾次,虎侯神情中露出一種少見的饜足。
算是給你五年失蹤的一點小小懲罰。
白靴在青石上輕輕踏了踏,虎侯轉過身,兩手背在腰上,朝著遠處揚了揚下巴:「還是涼亭吧,你不是喜歡在那兒談事嗎?那兒坐的開,我還能給你捏捏腿。」
這種對於舊事的揶揄,裴夏也不覺得害臊,只是苦笑了一下:「我怕你真是要搞什麼帝王心術,削藩來了。」
李卿側過頭,笑意中帶出三分審視:「哎呀,那豈不是得輪到你給我捏腿了?」 「呃……我沒什麼負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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