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我以幽冥築玉京> 第199章 後顧之憂

第199章 後顧之憂

  第199章 後顧之憂

  只是一個愣神中,中年男子便回過神來,佯裝漫不經心道:

  「寨子商隊後天啟程,你跟著一起去吧!」

  「後天?」

  青年男子愣神中,倔強道:「我、我不去!」

  「這容不得你!」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中年男子怒斥:「滾!」

  青年咬牙切齒,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氣,「哐當」一聲撞開宗祠大門,消失於漫天黃沙之中,留下逐漸被門扉掩去的風沙聲!

  「何方道友至此,還請出來一見!」

  中年男子拱手四方,四甲修為孕育而出的神念,剎那間淹沒祠堂,侵入每一寸地縫,驚得樑上招魂幡獵獵飛卷。

  少頃,中年男子收回神念,臉上浮現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骨碗禮器不見,祠堂地面還有新鮮腳印,來人定未走遠,莫不是修為遠高於他?

  「道友,在找這件東西?」

  倏地,一道冷不丁的聲音,從中年男子身後傳來,驚得他驀然回身,藏於衣衫內的內甲更是撐得大氅鼓起。

  回頭望去,卻見一名皮膚白皙的年輕道人,手托骨碗,微笑發問。

  那一身晦澀修為,他只在五甲修士沙尊身上見到過。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為何取我宗祠禮器?」

  中年男子拱手詢問,掌心暗扣一枚鎮山印。

  「故人之物,故而取之。」

  「故人?」

  中年男子面露驚疑不定之色:「敢問道友,可是來自西域佛門?」

  陸無咎輕輕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聞言臉上流露出掙扎之色,試探問道:「檀香染衣,晨鐘入偈,敢問尊者所承哪家法脈?」

  陸無咎道:「密宗!」

  聲落,中年男子臉色一震,雙手微微發顫,道:「還請前輩展示秘法,以證身份。」

  陸無咎想了想,伸手虛空一點,若金剛觸控,萬千法門真言梵文,自指尖傾瀉而出,仿佛曼陀羅綻空的虛影,翻湧成輪。

  中年男子一臉震動,雙眸逐漸充血發紅,嘴唇顫抖中,突兀跪地叩首道:「晚輩夏翰,拜見前輩!」

  再抬頭時,已然淚盈雙目。

  陸無咎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夏翰扶起,道:「這麼多年,受委屈了。」


  夏翰搖頭,依舊難掩激動之色,下意識看向列祖列宗的牌位:「相較於列祖列宗,能在法脈燈焰未滅時得遇前輩,晚輩已然心滿意足。」

  陸無咎掃了一眼牌位,問到:「這麼多年發生了什麼?」

  夏翰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激動心情道:「不瞞前輩,晚輩也不是很清楚,只曉得家族傳承至西域佛門,因變故流亡流沙海,不惜改名換姓,自晚輩這一代,已然歷經十一代。」

  說著,他忍不住追問道:「前輩此來,可是要召回晚輩?」

  陸無咎搖了搖頭:「不,貧僧初醒,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前輩是當年之人?」

  夏翰一愣,有些震驚。

  陸無咎點了點頭,問道:「說說流沙海。」

  「是!」

  意識到陸無咎極有可能是沉睡至今老祖宗的夏翰,索性略一組織措辭,便是事無巨細的介紹起來。

  流沙海位於中土九州大陸之西,隔在中土玄門和西域佛界之間,橫跨三萬里荒蕪,終年黃沙蔽日,幾無綠洲水源,唯有無數沙丘如巨獸脊骨般綿延起伏。

  傳聞,在萬年之前,此地乃是一片綠洲,因佛道大戰,打崩了地脈,這才形成如今這般荒蕪之地。

  亦有人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流沙海之所以變成絕炁之地,歸根結底,乃是佛道兩門濫用聚靈法陣,虹吸而出的荒蕪邊界。

  這個說法,頗有市場。

  因為曾有大能施展大神通,欲改造流沙海,結果雖得一時之綠洲,但尚未持續多久,便分崩離析。

  流沙海之酷烈,可見一斑!

  話說,如此惡劣之地,應該人跡罕至才對。

  然而也正因為其之惡劣,反倒成為亡命徒的樂園,因此流沙海大小勢力雲集,佛魔道妖混居。

  陸無咎事無巨細,一番詢問才知,目前流沙海最龐大勢力有四支。

  分別是:

  飼養沙虺蟲,提煉玄沙金的大虺門;

  自稱上古赤陽門後裔,身體半沙化的太陽道;

  可編織海市蜃樓幻境的蜃樓觀;

  以及修煉太陽精炎的赤陽門。

  四大宗門皆有六甲高手坐鎮。

  傳聞其背後更有著佛門、道門為依仗。

  四大宗門之下,大大小小宗門、村寨、部落無數。

  夏翰家族,正是其中不起眼一支,位於大虺門勢力範圍,每年都得上供稅賦,以求庇護,日子過得很是辛苦。


  陸無咎聽到這問道:「我看你身上佛光隱匿,為何不前往中土生活?」

  夏翰道:「中土排外,鬥爭更為慘烈,晚輩在流沙海尚有立錐之地,若去了中土,只怕被抽筋剝皮,連魂魄都難逃名門正派的度化。」

  陸無咎頷首,又是一番詢問,大致了解流沙海之後,伸手虛空一點,一滴先天元炁凝聚而出,越來越大,在梵文包裹下,飄向夏翰。

  「這些年辛苦了!」

  「晚輩,多謝前輩欣賜!」

  夏翰見狀大喜,連忙伸手接過,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元炁,心中激動不已。

  這麼多元炁足以培養出一名三甲好手。

  「貧僧出去走走,你且去忙吧!」

  陸無咎賜下元炁之後,抬腳就要出去。

  「前輩,可要嚮導?」

  「不用!」

  「那晚輩如何與前輩聯繫?」

  「貧僧自會與你聯繫!」

  三言兩語間,陸無咎已經推開宗祠大門,望著外面獵獵風沙,他倏然又道:「不要與人提起我。」

  「是!」

  夏翰拱手作揖,再抬頭,只見漫天黃沙中,一道劍光消失在視野盡頭。

  見狀,他輕輕吐了一口氣,轉身拂去宗祠積沙,畢恭畢敬的點燃一支供香,這才離去。

  出了宗祠,獵獵風沙撲面而來,颳得他背後一涼。

  卻是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

  他面不改色,邁入寨中,徑直來到大長老屋前,叩門而入。

  「何事?」

  屋內,同樣有著四甲修為的大長老,盤膝坐在草榻上,瞧著已然垂垂老矣,恍如一具乾屍,仿佛一陣風來,便會散架。

  「叔公,西域佛門的祖師,回來了。」

  夏翰咬著「西域佛門」四個字一字一頓道。

  「嗯?我夏家何來西域祖師……」

  話音未落,屋中氣氛陡然一冷,夏翰眼中迸發出凌冽殺機,似要殺人滅口。

  大長老仿佛突然想起來似的,一臉激動的想要站起:「你說的是,我夏家最初傳承祖師?」

  「沒錯!」

  「他老人家人呢?」

  「已經出去了,說是出去看看。」

  「是嗎?都發生了什麼,你且好生跟我說說,包括任何細節。」

  「是!」

  夏翰隨即將如何發現骨碗禮器消失,以及祖師現身,乃至祖師詢問,事無巨細的描述了一遍。

  「太好了,祖師回來,咱夏家昌盛指日可待!」

  「是啊!這兩年,我夏家忙於生存,鮮少向族中晚輩宣揚此事,還望大長老整理族譜,以待後用。」

  「這是自然。」

  大長老連連頷首,橘皮老臉漲紅,仿佛與有榮焉,聽得夏翰腳下影子一陣飄忽。

  寨子外,立在風沙中的陸無咎,面無表情的俯瞰身後的村寨。

  寨子不大,像極了一座小型城池,外圍有以法術凝結的砂岩城牆,其內星羅棋布著兩百餘座房屋,估摸著有著上千人規模。

  以沙漠之匱乏,想要養活這麼多人口,自然得依仗神通。

  因此城中開闢有農田、畜欄,不時還能看到修士,凝聚水汽,催生作物。

  粗略來看,村寨幾無凡人。

  不過,大多數並無傳承,僅僅是修得幾分元炁傍身。

  這畫面簡直就是陸無咎規劃九道之地的藍圖。

  人人皆修行,人人得神通。

  只是此方地界環境太過惡劣,以至於所謂的修行,看起來更像是求生必備的生存手段。

  他一眼掃過,確定並無大能隱藏之後,隨即丟下一枚定位之用的法器之後,隨即揚長而去。

  流沙海,浩瀚無邊,莫說外來人,便是本地人,若無特殊法門,也極容易迷失其中。

  陸無咎不過飛出十幾里,就有種迷路之感。

  實在是前後左右看起來完全一樣,好在他涉獵極多,雖非本地人,亦有諸多法門,辨認方向。

  飛了大約數百里,陸無咎終於發現人影。

  那是一支商隊,數十頭長毛馱獸,背著小山似的貨物,排成一字長蛇,在沙漠中徐徐前行。

  隊伍前後,有修士前後護持。

  陸無咎見狀,隨手扯來一片影子,化作頭巾、長袍,遮住身體,一副沙漠中人打扮,這才落了下去。

  商隊見到有人從天而降,立即有領頭之人迎了上來。

  「吾乃天河門座下金鱗商會鏢頭高澤,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一番自報家門之言,看似敞亮,實則更多的是震懾,畢竟在流沙海還敢肆無忌憚御空而行的本事,足以說明很多。

  「老朽初入寶地,迷了方向,不知道友可有輿圖販賣,若能再有當地情報,那就更好不過。」


  陸無咎朗聲問道。

  高澤聞言鬆了一口氣,從身上摸出一枚劣質玉簡道:「此乃周圍三千里輿圖,不成敬意!」

  陸無咎攝入手中,神念掃過,待瞥見夏家寨子的標記時,心中微微頷首。

  「不知道友,想了解哪些信息?高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朽初來乍到,道友瞧著哪些重要,隨意說說便可。」

  「既然如此,那高某就隨意了!」

  高澤鬆了一口氣,隨即隨意介紹起來。

  陸無咎凝神細聽,不時插口問上幾句,所問皆是夏翰提到的內容,聽得高澤心中一凜,心知,陸無咎這是在提醒他,莫說妄語。

  許久,待問個七七八八之後,陸無咎隨手彈出一顆琉璃珠道:「這顆醒神珠,可避魅術,贈予道友,告辭!」

  說著,化為一道劍光,揚長而去。

  高澤見狀,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手中琉璃珠,安安咋舌。

  這珠子材質一看就是以流沙凝聚而出,端是平凡,偏偏法力注入其中,卻有清涼之意,提神醒腦,顯然是刻有道痕。

  如此煉器手法,堪稱精妙!

  在這人人朝不保夕的流沙海,還能煉出如此技能,看來此人出身不凡啊!

  可惜,倒是忘了詢問姓名。

  不過,即便詢問姓名,此生怕是也難有交集。

  在唏噓感慨中,高澤返回商隊,命令商隊繼續前行。

  且說陸無咎得了輿圖之後,登時方便了不少。

  或潛入村寨,或佯裝行人,收集流沙海消息,直至四天之後,這才返回夏家寨。

  「二伯,咱們老祖宗真的來自西域佛門?」

  夏家寨中的一株粗碩的沙柳下,一群小孩聚在一位老者身旁,嘰嘰喳喳不停。

  「當然,我還能騙你?」

  「可咱們為啥不回去呢?」

  「是呀是呀,聽說西域佛門,乃黃金之地,遍地黃金,粟米盈倉。」

  「嘿嘿,問的好,我且問你,虺蟲谷好不好?」

  「好——」

  「那咱們怎麼不去?」

  「因為那裡有大虺門啊……」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說著各種理由,更有甚者爭執爭吵起來,以至於腳下影子也跟著躍動不已。

  寨子外,陸無咎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在想,要不要以夏家寨為核心,建立跨界通道?

  他能往來中土,靠的是人皮書所勾連的羅漢壇城。

  羅漢壇城又以骨碗為進出口。

  因此他必須得找一個安置骨碗的地方。

  流沙海雖大,但隨意安置骨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人守著,多少能安心一些。

  在思忖中,他體內元炁悄然耗盡,身影一晃,在陽光下,徹底蒸發。

  下一刻,人皮書壇門口,陸無咎本尊悄然睜開雙眸,一抹難以抑制的喜悅,浮現於嘴角。

  通過壇門果然可以抵達中土。

  這意味著五甲修為,將不再是他的上限,血肉觀音乃至其他壇門的潛在威脅,也將有機會徹底解決。

  他幽幽吐了一口氣,將西壇門封印起來之後,身影隨之消失。

  想要探索中土,他得做些準備。

  尤其是九道之地,必須得儘快完成一統,徹底解決後顧之憂,才能整合資源,歸偉力於一身。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