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她有沒有懷孕?
第198章 她有沒有懷孕?
站在西壇門前,伸手觸碰而去,梵文隨之浮現,如龍蛇盤踞,環繞五指之間。
陸無咎一眼掃過,目光卻穿透而去,落在壇門之後。
門後,依舊是熟悉的自心蓮座,只是蓮座上,端坐的卻是一具石像。
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一具羅漢石像。
便見他面頰清瘦,眉弓高聳,雙目半闔,嘴角似含笑意,像極了凍斃之人的微笑。
死了?
陸無咎眉頭暗皺……按照血肉觀音妙蓮的說法,壇城法界並未消亡,這或許是陷入了假死狀態。
他默默凝視許久,這才輕輕一推,身形如幻,越過壇門,跨了過去。
時空轉換間,一個全新世界展現在他面前。
雖然所有壇城看起來都大同小異,但他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感受到兩者之間的差別。
——在這座壇城淨界,他感受不到半點元炁,時空乾枯的就像是在吞咽觀音土。
這顯然十分不尋常,這也意味著這座壇城淨界,不僅不再從外界獲取能量,甚至將自身能量都消耗殆盡。
這個細節,令他心中一沉。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心蓮座上的雕塑,神念環繞其上,發現這就是一具普通的石質雕像,感受不到半點其他氣息。
然而這終究不是雕像。
想到血肉觀音之言的陸無咎,隱隱有了幾分猜測:「莫不是密宗延續生命的特殊法門?」
思罷,他抬手輕輕一點,一點墨跡暈染其上,而後轉身而去。
這座壇城,比起人皮書要小上一個量級,卻又比廣玄壇城大上一個量級,窺一斑而知全豹,這讓陸無咎對他的修為,有了一個大概猜測。
隨著他向壇城之外走去,一路所見,比起金胎壇城,也就是人皮書壇城更加荒涼。
層層環繞的壇城,雖然光潔如初,但上面的人像繪畫,大多已然斑駁不堪,甚至難辨輪廓。
這不是顏料的塗抹,更像是玄門魂燈的映射。
換言之,這座壇城之主,所搭建而起的隊伍,恐怕已然垮塌,這對於執掌輪迴道的佛門來說,幾乎意味著徹底的消亡。
陸無咎面無表情而過,直至壇城之外,這才伸手按在虛空中,隨著元炁的湧入,枯竭的壇城泛起一絲波瀾。
一道道梵文自虛空中凝聚而出,化為一道虛幻之門。
陸無咎見狀,神色複雜,許久,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腳邁步而出。
撲面而來的乾燥酷熱,令陸無咎下意識眯起眼睛,環顧四周,神龕牌位、砂岩牆壁、祭香石台、先祖畫像……
無數細節湧入視野。
這應該是一間廢棄的宗祠。
青磚墁地的縫隙里,淤著半指厚的黃沙,房梁、門柱斑駁不堪,一道道招魂幡似的布帛系在橫樑上,一陣風來,吹得颯颯而動。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牌位,供桌上,半截蠟燭歪倒在錫燭台上,上面落滿了風沙。
陸無咎伸手掠過桌面,輕輕撿起上面的一枚骨碗,舉到眼前,細細打量。
這是一枚人的頭蓋骨,從眉骨處切開,形成半圓碗狀,切口處鑲嵌著精緻藏銀,篆刻有各種梵文。
在佛門,此乃內供顱器,乃是一種法器。
然而陸無咎一眼便認出,此乃密宗遺蛻!就像廣玄死後,遺留的人皮。
佛門密宗,講究內外兼修,這外修,所修正是人體的一部分,可為皮,可為骨,亦可為血肉,甚至頭髮糞便。
如果陸無咎沒猜錯,這應該是羅漢雕塑的本體。
法力注入其中,了無痕跡,半點威儀也無,只剩下材質本身的堅韌,淪為宗祠的祭祀禮器。
「呼……」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收起骨碗,轉身走到門前,剛剛推開一道門縫,大團風沙撲面而來,迷得他幾欲睜不開眼睛。
抬頭望去,一座座砂岩堆砌的房屋,散落於宗祠四周,盡頭是綿延起伏的黃沙。
一陣風來,吹起滾滾沙霾。
沙漠?
陸無咎一怔,正要推開房門,他眉頭一皺,立即動作輕柔的關上房門,融入神龕影子之中。
少頃,有腳步聲傳來。
「吱呀……」
門開,無數黃沙蜂擁而來,剎那間令祠堂地面又高了一分。
「哐當!」
下一刻,房門閉合,風沙隨之淡去。
屋內,多了兩道渾身包裹在泛黃麻布中的人影。
其中,個頭高一點的身影,隨手摘下頭巾,露出一張黝黑的中年面孔。
他眉含怒氣,盯著那矮一點的人影,怒斥道:
「跪下!」
那矮個子聞言噗通一聲,跪在供桌前,默不作聲。
高個子一把扯掉矮個子頭巾,怒斥道:「對著列祖列宗,說,你和那妖女到底是什麼關係?」
矮個子之人,看起來年約十五六七,皮膚同樣黝黑,看起來和高個子男子頗有三分神似。
面對高個子的怒斥,他盯著眼前牌位,咬緊牙關,默不作聲。
高個子見狀,壓低聲音問道:
「你是不是跟她上床了?」
矮個子眼中頓時閃過一陣慌亂,看得高個子男子怒火攻心,一腳踹了過去。
「糊塗啊!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青年噗通一聲,趴在地上,半晌,又倔強的爬了起來,依舊維持著跪拜姿勢。
「告訴我,她有沒有懷孕?」
青年臉色蒼白,半晌道:「沒有!」
「你確定?」
「確定!」
中年男子輕輕鬆了一口氣,又問道:「你可曾泄露寨子機密要事?」
「沒有!」
「看著列祖列宗發誓!」
青年這才抬頭,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牌位,微微吸了一口氣道:「不孝子孫對天發誓沒有泄露寨子任何機密!若有違背,死無葬身之地。」
中年男子聞言這才放鬆少許。
看著青年咬緊牙關的倔強模樣,想著自己剛剛那一腳,頓時有些心疼。
只能放緩語氣道:「北海擅魅術,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怎麼這麼不聽教訓?寨子若因你而蒙受損失,你讓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青年男子反駁道:「我不傻!清神玉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反應,就是你私會妖女的理由?你當清神玉是靈器?縱然是靈器,也能防得住天下魅術?」
「她修為不及甲子,怎麼會瞞得過清神玉?」
「你……」
本來還心疼兒子的中年男子,這一刻,恨不得把他踹死。
只能轉身看向牌位,大口喘氣,舒緩內心的憤怒。
半晌,他低頭正要開口,目光掠過供桌,表情陡然一僵……骨碗禮器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