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難臨頭,好聚好散
第373章 大難臨頭,好聚好散
即便楊長一臉懵狀,二女還是面不改色。
特別是扈三娘,還是一本正經,意味深長問道:「人就在陽曲,大王真不承認?」
「不是。」
楊長哭笑不得,大步流星走上前,把他雙手一攤,對曰:「你們讓我承認啥?是不是有人惡作劇?」
「不像。」
趙福金收到眼神示意,但也是這樣的回答。
楊長見二女說得真誠,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昏迷期間瞎搞。
但天天和魯智深同吃同住,有魯大師念經『解控』,不至於鬧出這樣荒唐事來,何況還挺著大肚子上門。
咋的?想讓自己接盤?
等等,我現在就一個兒子,她倆該不會為了多個子嗣,帶著濾鏡認可來人?
想到這裡,楊長猛咽了咽口水,俯下身子盯著趙福金,正色問道:「公主,你們言之鑿鑿,但我一點印象沒有,那女人叫什麼名字?能不能給點提示?」
「邢秉懿。」
「安?誰?」
「就是康王妃,趙構的原配。」
趙福金話音剛落,楊長頓時鬆了口氣,順勢坐在桌案上。
「那跟我沒關係,聽說她被粘罕霸占強娶,肚子裡也是金人的種」
「等等,她不是在上京麼?是怎麼到的陽曲?」
不待二女回話,楊長又接了這一句,趙福金則淡淡說道:「樊瑞送到平定軍,點名交給大王安頓,邢秉懿也說要見你.」
「這我.」
楊長一時人都麻了。
你前夫在應天當皇帝,現任在金國做國相兼都元帥,特麼賴上我算什麼意思?
不對。
難道因為前年在真定,我冒充趙構的人撥撩了一下,然後只救小姨子不救你?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哥們跟你不熟好麼?
「不是,我真沒.」
「好了公主妹妹,咱們別嚇大王了。」
「嗯?」
「邢王妃找大王,是想在咱們這兒落腳,不希望回應天而已」
扈三娘此話一出,楊某人心中大石落地,但跟著就是趙福金埋怨,「邢秉懿說你騙了她,這件事是真的吧?」
「嘿嘿,意外,意外。」
楊長雙手一攤,尷尬回應道:「前年在真定救小妹,機緣湊巧遇上了她,便說了幾句違心話.」
「所以嘛,有因才有果。」
「懷著孕走這麼遠,看來離開金國的決心很大,也幸好有樊瑞沿途護送,對了,你問沒問她什麼打算?」
「能有啥打算?」
趙福金輕輕搖頭,「她懷了粘罕的骨肉,肯定沒臉回應天去,而且趙構立了她人為後,也回不去了。」
「幾個月了?」
「七個來月。」
「嘶」
楊長倒吸一口涼,心說胎兒已經這麼大,確實不適合直接打掉。
不過她跟著南下數月,粘罕的種居然都沒掉,這孩子頑強得有些可怕,但自己早晚要殺粘罕,留下這野種不會是禍患吧?
樊瑞啊樊瑞,你和趙構有梁子,給我玩禍水東引?
好好好,既然主動挑起因果,我三老婆的破境機緣,賴也得賴上二仙山。
看到楊長沉默不語,趙福金又繼續說道:「邢秉懿也是可憐人,在金國吃了不少的苦,家人也因為趙構原因,在汴京受到排擠和打壓,等她順利生產之後,要麼送回汴京與家人團聚,要麼把她家人接來?」
「送回汴京?那能受待見?不過若留在河東,感覺也不妥當,名不正言不順」
「大王,她既如此可憐,能幫就幫一把好了,不如勸她改嫁他人?不少兄弟還單著。」
扈三娘此話一出,楊長內心直呼想法大膽。
這婆娘年輕貌美,還是偽帝趙構的原配,改嫁估計比潘金蓮搶手,但關鍵有個拖油瓶,還特麼是粘罕的種,誰有這種膽量接盤?
想到此處,楊長搖頭回應道:「如果有人你情我願,這事當然可以促成,就怕強人所難,總之等她生了再說,對了,人安頓在哪裡?我們家嗎?」
「沒有,我做主安頓在妹妹家,她倆相熟且孕期差不多,正好就一併照顧了。」
「二哥家?」
楊長對趙福金豎起大拇指。
趙福金在涉縣留了兩日,眼看無事便啟程回陽曲,扈三娘擔心仇瓊英耐不住,也就『搭她快車』同行。
楊長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一下又恢復到『光棍』狀態,但在二女走前給了道手令,讓她們中途在襄垣停留,著令宣贊、蔡慶等人回陽曲休養,神醫安道全也一路同行,順便給邢秉懿診診脈。
六月初六,剛送走兩位王妃,澤州便傳來好消息。
孫新夫婦策反李雲、朱富,助聞煥章成功奪取衛州汲縣,占了宋江的招討使司衙門,主將張順當時不在城中,得到消息便帶水軍乘船逃往下游。
楊長欣然召來眾將,一臉興奮說道:「聞先生成功拿下衛州,就如同尖刀插入心臟,宋江就算知道消息,想插手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們這就去集合軍隊,是時候奪迴風月關了。」
「是。」
「遵命。」
阮小七、孫立應和同事,武松卻蹙眉提醒道:「三郎,懷州還沒消息呢,不再等一等嗎?呼延灼畢竟名將」
「無妨,不等了。」
楊長大手一揮,笑呵呵對曰:「呼延灼再是名將,也不敢與林總管硬拼,而他用兵素來謹慎,懷州慢一點也正常,不過衛州被我們拿下,張順的水軍也逃了,呼延灼就成瓮中之鱉,蹦躂不了幾天。」
「對對對,擔心那些作甚?那可是豹子頭林沖,還對付不了呼延灼?還是速速發兵風月關,別讓宋江跑了!」
阮小七得了秦明的屬性,正愁沒地方施展新本領,這會一聽有仗打最積極。
此話一出,眾人皆不再言,紛紛辭了楊長,各自去整軍。
從涉縣到風月關,騎兵半日就能趕到,但騎兵只適合地面,攻打關隘需要步兵,而且各營步卒也想立功。
所以涉縣一萬步騎,一次性點了九千人。
當然,楊長之所以帶這麼多兵,也是為戰後駐守做準備,他認為跟著步兵的節奏,估計剛到晚上就能抵達,而晚上正是自己的優勢。
只不過,衛州與相州南北接壤,走太行外至風月關總距離也近,所以即便聞煥章快馬加鞭傳信,時間上也快不了太多。
楊長出兵的當天中午,衛州的情報被白勝帶到風月關。
宋江得了消息大驚失色,當即跟失神一般不停呢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太尉。」
吳用上前將其扶住,語重心長提醒道:「大勢已去,不如撤吧?」
「撤?呵」宋江發出冷笑:「撤向哪裡?我的招討使司衙門都沒了.」
「先撤回相州,趁著聞煥章立足不穩.」
「立足未穩?」
宋江打斷吳用,咬牙切齒罵道:「狗娘養的,有李雲、朱富相助,我看他們穩得很!」
「太尉息怒。」
吳用搖動羽扇為其降溫,並叫住白勝轉移話題,「李雲、朱富素來義氣,怎麼突然就被策反了?你知道原因嗎?」
「我我.」
「知道就說!吞吞吐吐作甚?拉不出來?」
宋江越想越來氣,連帶著白勝也一起罵。
而白勝被罵得面紅耳赤,當即低頭回應道:「聽說是顧大嫂遊說,她說」
「又是這天殺的惡婦,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等等,你說顧大嫂去了衛州?那這便是楊長之意,這廝故意拖延時間,原來是為了穩住我們,好讓聞煥章成事.」
「楊長這廝奸得很。」
宋江已經麻木了,他此時意識到罵了白勝失態,旋即又輕言細語問道:「對了,那惡婦用什麼法子,居然能把李雲、朱富說服?他們之間似乎沒啥交情,總不能是色誘吧?」
「不,不是.」
「我想是朱貴被殺一事,他畢竟是朱富親兄弟,顧大嫂必向太尉潑髒水,當初就不該」
吳用非常篤定,但話到末尾戛然而止。
宋江此時冷靜許多,他看到白勝則欲言又止的表情,於是沒有理會吳用,反而好奇追問白勝:「莫非還有別的原因?」
「他們說他們」
「說!」
「他們說有證據,證明晁天王當初中箭,是太尉指使人暗算」
白勝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宋江。
宋江聽了完全不在乎,因為身邊兄弟所剩無幾,晁蓋舊部就白勝和杜遷兩人,屬於可有可無存在。
「什麼陳芝麻爛穀子,潑髒水也不找盆新的?晁蓋已經成為過往好麼?我們現在不是梁山草寇,而是朝廷重臣與大將,那師徒活該不受重用!」
「太尉,我們還是快撤吧,早點回相州做準備,配合呼延灼兩面夾擊,說不定還能收復衛州。」
「軍師忘了陣林沖?呼延灼還有餘力收復衛州,他不丟懷州就不錯了。」
「太尉的意思.」
吳用此時也有點慌,還不如宋江頭腦清晰。
「我不明白楊長用意,他是準備打出太行山?那會不會繼續攻打相州?」
「所以.」
「先裝著不知道,繼續與楊長虛以委蛇,軍師你先回相州準備,做好迎戰的準備!」
宋江作為主將,面對危險卻讓自己先走,聽得吳用感激不已,當即勸道:「楊長就一萬人,其實沒必要虛以委蛇,咱們直接撤走沒關係」
「有關係,如果呼延灼戰敗,相州不就被包圍了?若是失去先機丟了相州,我這澤四州招討使,豈不成了遙領?陛下還會委以重任?」
「這」
看到吳用語塞,宋江繼續安慰:「軍師安心回去,我最多再留一兩日,你與白勝輕騎快行。」
「好吧,太尉保重。」
吳用不再相勸,即與白勝出關。
宋江一邊遣人去涉縣,一邊讓裴宣整備兵馬、收撿糧草,準備隨時棄關回相州。
風月關的異常,看在解家兄弟眼裡,他們之前就有動搖。
此時見宋江也要跑,解寶便找到兄長舊事重提,並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驚得解珍眼如銅鈴。
「你說什麼?用宋江首級做投名狀?」
「嗯呢,咱們兄弟寸功未立,要是現在空手歸順,恐不被重用.」
「糊塗!」
解珍喝住解寶,探頭左右確認沒人,才低聲說道:「當初脫離登州一系,還可以說成志向不同,要是我們做出弒主之舉,楊長更不可能重用的,這可是污點!」
「啊?不會嗎?」
「當然,楊長有神鬼莫測之能,他要殺宋江簡直易如反掌,而我們這麼做卻要冒險,知道咱們身邊多少耳目?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怎麼辦?宋江已日薄西山.」
解寶越聽越心慌,他好不容易從獵戶當了將軍,可不想跟著宋江敗亡。
解珍則安慰說道:「平心而論,宋江待我們不錯,可以等到楊長打來,或者宋江離去之時,咱倆自己去投降,不強求麾下兄弟,好聚好散吧。」
「就依兄長。」
山雨欲來風滿樓。
宋江確實防著解家兄弟,但一直對他們抱著希望,因為身邊確實無人可用了,畢竟自己不破格提拔,那倆獵戶永遠不了天罡,遑論做到統制一級軍官。
可惜忠誠始終是有價的,高品質的人也始終是少數,普通人更多會屈從於現實,只不過解珍並沒恩將仇報。
當天黃昏,楊長率部悄無聲息抵進風月關,宋江的信使和斥候被半路射殺。
直到晉軍近在眼前,宋江才得知危險降臨,但幸好早早做了準備,當機立斷棄關逃竄。
楊長匆忙趕到關下,宋江的兵馬溜得快已撤走九成,解珍、解寶則攜千餘部曲請降,阮小七則追出關去。
武松見狀,急忙提醒:「三郎,既然風月關拿回,要不要去追回小七?此時天也快黑了,要是前方有埋伏」
「無妨。」
楊長擺手對曰:「你與孫總管接手此地,我帶著騎兵親自去接應,非得抓住黑三郎不可!」
「啊?好」
武松想到楊長擅夜戰,根本沒有理由再勸了。
於是乎,兩千騎兵踏著夜色,跟著楊長如虎出籠,殺得前方逃兵心驚膽裂。
裴宣眼看晉軍窮追不捨,急忙對宋江獻計說道:「太尉,楊長不打算放過咱們,光一味逃命不是辦法,小弟率一支兵馬回頭抵擋,為您爭取逃生時間」
「這好.」
宋江逃出風月關途中,已經得知解家兄弟沒有再跟來,此時身邊就剩裴宣一個獨苗,但沒有他幫著拖延時間,自己很可能走不了,只能含淚與裴宣道別。
「好兄弟!活著回來!」
「太尉請勿多言,快走!」
裴宣大喝一聲,提起雙劍調轉馬頭,領著軍馬逆行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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