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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消失的金國王子(6k)

  第157章 消失的金國王子(6k)

  楊長獵人技能已升至高手,野外生存完全沒有問題。

  把鳳翅鎦金钂作魚叉,不一會就叉得三尾河魚,可惜三條魚都只二指寬。

  要吃飽,就得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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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說秋魚當肥美,然而在生活貧苦的大宋邊境,很少有魚能帶膘過冬,早被人捕撈了無數回。

  要不是楊長獵技高超,在附近挖了些蚯蚓切斷打窩,也引不來這幾尾漏網之魚。

  天光微微,河面如鏡。

  楊長靜立在岸邊,如一棵無葉枯樹。

  突然,窩子裡盪起輕波,水下出現一條墨色脊背。

  好傢夥,來了條大魚!

  楊長擎住鏜柄正要刺扎,耳後突然傳來劇烈的風響,此風與之前拂面晚風迥異,給人狂野和危險感覺。

  嗯?

  久經戰陣的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同時【飛將】已被動接管身體。

  啪。

  暗箭速度太快,楊長側身騰挪如門將撲球,他重重撲倒在河岸枯草之上,瞬間驚跑了窩裡的大魚。

  嗖一聲響。

  羽箭划過上空,徑直飛入河中。

  楊長匍匐著微微抬頭,赫然看到西北方有一人一騎,正在暮色里打馬飛馳而來。

  由於視線落差的緣故,那人、那馬、那棒組成了可怖的巨人,仿佛靈異小說中的勾魂使者。

  冷箭有力,武器是棒。

  莫非是.

  楊長興奮得拍地借力,人如彈簧般翻騰而起。

  那時,來人已欺近幾丈之外。

  只見他揚起狼牙棒,坐騎速度沒有一絲減慢,似乎知道他佯裝中箭。

  照夜玉獅子還在幾丈外,楊長只能一邊用指哨呼喚,一邊擎起鳳翅鎦金钂抵擋。

  步戰對馬戰很吃虧,但現在形勢不由人。

  一霎間,胡騎踏秋草,舉棒向頭來。

  楊長踏出【蜈蚣步】,腳下生根旋轉閃躲,同時揮鏜往天撩打。

  當的一聲,迸出火光。

  重武器對重武器,發出沉悶的迴響。

  馬上胡人有一瞬錯愕,他原以為『偷馬賊』武器柄是木頭,以為狼牙棒可用蠻力打斷,卻不想那竟是純鐵鑄就,反彈力量十分驚人。


  楊長通過這一撩,也探出了來人虛實。

  力量雖不及魯智深,但絕對是人中翹楚。

  看此人虬髯鬍面,而且使的是狼牙棒,不是殺周通兇手是誰?他需要儘快上馬,用【鎮氣囚力】限制對手。

  這是征田虎以來,楊長殺心最大一次。

  剛和對手拼下一招,胡人又舉棒往背心打來,絲毫沒給喘息的機會。

  楊長有【蜈蚣步】以及【一虎之力】,即便穿著鎧甲也能輕鬆騰挪,他趁胡人落棒的緊要關頭,竟以刁鑽角度往其心窩反刺。

  說時遲,那時快。

  虬髯漢爆了句胡語,聽語氣應該是髒話,同時在出棍當口,撤招回擋。

  如此敏捷的反應,讓楊長都為之讚嘆。

  胡人架棒挑開鏜頭,緊接著又將狼牙棒反壓,欲纏住鎦金钂以力攪脫,楊某人有虎力加身,察覺到馬上胡人意圖,旋即順水推舟以兵角力。

  兩人一上一下,力量都附著在兵器上,遲遲無一人退讓。

  正是銅缸遇鐵瓮,都無半點軟弱。

  胡人見三招不能得手,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他居高臨下已占了便宜,若也地上作戰恐要吃虧。

  這賊人如此厲害,緣何要以偷馬為生?

  漢人多奸,殺了再說!

  胡人見角力不過,立即反繞兵器彈開鏜頭,勒韁轉馬往後拉開距離。

  想借馬的加速度取勝,卻在引馬轉身的一瞬間,聽到照夜玉獅子的嘶鳴,他便不自覺回頭觀望。

  只見楊長將手一伸,單手抓住座鞍縱身一躍,而後穩穩落在馬背上。

  居高臨下的局面,在這一刻結束了。

  「呼嚕呼克.」

  任那胡人如何呼喊,照夜玉獅子完全不理睬,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隨後楊長縱馬挺鏜而出,胡人見已無法拉開距離,只得轉身提棒與其馬戰,心說你主動放棄靈活步伐,到了馬背上能是我對手?

  天真!

  照夜玉獅子如白光閃來,虬髯鬍人搶手掄起狼牙棒橫掃,企圖一擊收了楊長的性命。

  但楊某人出招比他還快,舉鏜首招就是勢大力沉的蓋打,最後又准又狠落在狼牙棒上,再次迸濺出火星來。

  被【鎮氣囚力】壓制,胡人再次爆了粗口。

  「嘰里咕嚕.」

  「罵娘也沒用,今日我誓殺汝!」

  楊長聽不懂胡語,只知道要將敵人斬落,一開始各種大招全開,打得那胡人只是被動架擋,完全沒了起初的威風。


  即便如此,戰鬥卻並不順利。

  楊長雖然占盡上風,但那胡人韌性力量都不錯,掄起狼牙棒如同掄普通槍棒,每一次都能擋得恰到好處。

  最關鍵這人目力超強,在黃昏只有微弱光亮的河灘,楊長几次賣破綻、出奇招,那虬髯鬍人都能及時預判。

  兩人鬥了十餘回合,竟然打得勢均力敵。

  胡人見力攻不下,旋即主動防守消耗對手,卻發現對手勢如江河,頃刻間有使不完的勁。

  以為是個偷馬賊,沒想到遇上了勁敵。

  自己沒辦法單獨擊殺,就需要藉助同伴的力量,便在攻擊間隙對山谷喝叫,那叫聲就與狼嚎一般模樣。

  楊長見狀並未打斷,他已猜到這人在呼喚同伴,心說叫來正好一鍋燴掉,也不枉我追你們這麼久。

  殺我同伴,你們都有份!

  之後兩人鏜棒相交,楊長仍以【鎮氣囚力】壓制,虬髯鬍人清楚自己馬弱不能逃,只得苦苦支持等待援軍。

  不多時。

  坡上胡人呼嘯著,如羊群倏忽而下。

  他們嘰嘰喳喳,嘴裡叫嚷著胡語,卷著塵埃烈烈殺來,仿佛要將楊長撕碎。

  楊長望見非但不懼,豎起的毛孔還充斥著興奮,等到被眾胡人圍在垓心,激活了他的被動絕技【亂舞】。

  擦擦擦.

  那被狼牙棒限制的鳳翅鎦金钂,此時在夜幕下舞起殘影如外放的殺氣。

  任憑這些胡人弓馬多麼嫻熟,卻在楊長面前如沒長大的孩子,幾乎一鏜帶走一個部族中的勇士。

  即便戰鬥力如此懸殊,即便明知被鏜刃碰到就死,這些胡人沒有一個人撤走,他們以為首領戰死而榮耀,甚至將那虬髯漢子擠到外圍,同時有人用胡語大聲喝喊。

  楊長火力全開,片刻就殺死二十餘人,還幾乎沒有受傷。

  像這樣逆天的強者,放眼整金國也是首屈一指,打不過只能掩護頭領逃離,以後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這虬髯鬍人身份尊貴,他就是照夜玉獅子的原主人,完顏阿骨打異母兄弟完顏闍母。

  完顏闍母七月在西京平亂,正逢阿骨打遣使走雁門入宋,便親率數十親兵送入代州。

  使團要先到高陽關去見童貫,再南下東京汴梁商議攻打燕京之事,前後估計要耽擱數月時間。

  完顏闍母有守西京重任,不能陪同使團繼續深入中原,他見代州景色與關外大不同,遂喬裝成獵人偷偷滯留關內,遊走邊鎮各地打獵取樂。


  本來在程侯山完成遊獵,完顏闍母打算第二天繞代州西北,之後穿越寧武抵達西京屬地武州,可後來卻意外發現有兵圍山。

  闍母不知是敵是友,當即決定先下手為強,順便試試宋軍的戰鬥力,最後總結不如金兵,但沒遼人說得那麼不堪。

  現在領教了楊長的武藝,看他殺帳下親兵如宰牛羊,再聯想兩天前恣意妄為,完顏闍母現在一陣後怕。

  宋朝真有這樣的強者,我要把這情況告訴粘罕,以後不可再輕視宋人。

  這些金國的貴族,大多心裡看不起宋人,給遼國送歲幣苟安之國,哪裡會有英雄好漢?

  兩年前,馬政率使團到遼東結盟,阿骨打招待了他們一個月,當時一起打獵一起生活,馬政兒子馬擴表演了出不錯的箭術。

  阿骨打為了表示友好,特地下令圍獵時遇到野獸,所有女真人不得射第一箭,要把這個權利給宋朝使者。

  當時馬擴頂住壓力,在第一次群體打獵時,成功射中第一隻獵物,贏得了女真人的尊重,也獲得『也立麻力』稱號。(善射之人)

  完顏闍母當時就在一旁,他忍住沒抽阿骨打的底火。

  像馬擴這種程度的箭術,在女真壯年中其實比比皆是,要不是為了結盟抗遼需要,根本沒必要說這些恭維話。

  而現在,闍母心中震撼。

  圍在垓心的楊長殺得性起,自己這些扈從即便全力拖延,也不過是須臾功夫。

  賊子坐下有千里駒,眾人誰的馬兒跑得過?

  自己若從宋人手裡逃走,回去豈不被兄弟親朋恥笑?這不符合他兇狠不畏死的個性。

  完顏闍母被擠到外圍,根本沒半點想逃的意思。

  他凝眉思考了片刻,默默摘下了腰邊雕弓。

  嗖嗖嗖.

  數箭齊發。

  打不過,就偷襲。

  楊長當時殺得正酣,面對外圍暗箭根本不用管,【飛將】會帶著他閃避。

  直到周圍胡人中箭落馬,楊長才意識到那虬髯鬍人狠厲,為了暗算自己都不分敵我。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欺我被圍手忙腳亂?

  欺我沒遠程手段?

  就在這時,楊長身邊的胡人越來越少,左前方自動讓出了空缺,沒有人再幫他『擋箭』。

  完顏闍母正欲再次挽弓,人群里突然閃出兩點寒光,徑直朝他頭和胸射來。


  這是,好快!

  刷刷刷.

  完顏闍母目力驚人,又是躲避又是用弓掃擋,可惜他能躲過前兩枚飛刀,卻沒躲過鎖喉的第三刀。

  飛刀來得實在突然,誰能想到被群狼圍困的野獸,還有餘力對付外圍之敵?

  最關鍵楊長『藏得太深』,他之前與完顏闍母鬥了近二十合,完全沒顯露有這門絕技。

  完顏闍母被射殺之時,他的扈從已經被殺得所剩無幾,起初都表現出為主死節的意志,卻在闍母身死後陸續逃跑。

  楊長即便懷揣『我心光明』,此時卻沒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以照夜玉獅子的速度優勢,輕鬆斬殺了那三四個逃兵。

  【獲得槍棒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槍棒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獵人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獵人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騎術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騎術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獵人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獵人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武器經驗、騎術經驗、獵人經驗,幾乎是這些倒地雜魚們的標配,但側面反映這些人素質很高。

  楊長來到完顏闍母身前,先是拔出咽喉那柄帶血的飛刀,在死者外衣上輕輕擦拭乾淨血跡,最後才伸手去觸碰屍體。

  這行為,就像玩遊戲摸屍之前,操縱者的各種奇怪儀式,希望BOSS能出極品掉落。

  眼前這胡人實力很強,掉落絕不會是普通屬性與技能,但楊長現在的屬性已很強悍,就怕掉落類似欒廷玉那種【萬夫莫敵】。

  好東西,用不了,很受傷。

  【獲得熊羆印記,使用之後能提升力量與耐力,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雙屬性?好東西啊!

  楊長先喜後憂,很快就蹙緊眉頭沉思,這玩意兒也加力量?會不會和【一虎之力】重複?

  果然!

  【註:熊羆印記與一虎之力部分屬性雷同,且力量效果略低一虎之力,使用之後將替換原屬性。】

  效果比不上,那我頂個雞毛?

  放棄!

  楊長正覺得失望之際,下條掉落讓他眼前一亮。

  【獲得鷹視鴞顧,使用之後能提升目力,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目力?

  莫非這玩意兒,就是這胡人的倚仗?

  使用!


  【獲得屍之執念,使用之後能獲悉此屍生前的最大秘密,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宋人很強,不可輕視!】

  好吧,你也算白死了。

  不是宋人強,是哥們很強。

  三條掉落很快撿完,胡人胸口還有小閃光,那是放棄的提現獎勵。

  反正都是一次性,看看又是什麼。

  【晉升熊丹,服用後可突破力量上限,輔以訓練提升原有力量。註:有力量類屬性者,服用晉升熊丹無效。】

  楊長看到前半段嘴角上揚,到了註解部分又面露苦澀,敢情這不是給自己準備的?不過提升上限比一次性丹藥划算。

  回去送給武松?

  得用【洞察之眼】先看看,否則浪費就太可惜了,但【洞察之眼】的後勁太大,楊長最近一段時間不敢用。

  先存起來,以後再說。

  割下闍母首級拴在馬頸,又在小河邊洗乾淨手和臉,之後就跨馬連夜返回忻州。

  追了兩天,大仇得報。

  楊長此時已心滿意足,再沒心思烤那幾條小魚。

  至於自詡『我心光明』,剛才卻砍下闍母的首級,完全是在戰場鍛鍊出來的,與孫二娘的黑店本質不同。

  而且楊長斬首而還,也不是為了拿回去表功,僅僅是為了祭奠周通。

  夜裡秋風蕭瑟,偷偷刑殺萬物。

  楊長跨馬緩緩南去,突然發現前路竟清晰無比,他最初誤以為月色明亮,直到抬頭望見黑雲遮天。

  什麼情況?難道

  楊長果斷觸點眉心,終於發現原因所在。

  姓名:楊長

  修為:凡人

  命格:撿屍者

  擁有屬性:一虎之力、以一持萬、首領、飛將、鐵壁、鷹眼鴞目(晝如鷹,夜似鴞,極大增強目力並能夜視)

  擁有技能:廚師好手、獵人高手、障眼法高手、騎術大師、農夫大師、拳腳精通、刀劍大成、槍棒超凡、相撲小成

  擁有絕技:蜈蚣步、流星碎、洞察之眼、鎮氣囚力、亂舞、倒掛金鉤

  剛才摸屍還沒察覺,看了釋義才知新屬性的強大,【鷹眼鴞目】不但能遠視,還同時擁有夜視能力。

  楊長心說若是去當偵察兵,自己連望眼鏡、夜視儀都省了,難怪那胡人能頻頻防住自己奇招,原來有這麼好的屬性。

  此人滿口胡語,是遼人還是金人?絕不會是無名小卒。


  他是誰?

  「他是誰?」

  「不知道,不過看此人裝束,應是這夥人的頭領.」

  「胡人裝束,胡人外貌,他們和宋軍開戰了?」

  「反正在代州境內,一切都不好說.」

  楊長離開第二天下午,田豹、陳宣帶著二三十隨從,驚慌失措逃入代州地界,且因緣巧合到了陽武河畔。

  看到這一地胡人屍體,兩人思緒又被拉了回去,感覺此時所在的代州也不安全,還沒逃出梁山軍的追殺範圍。

  正當田豹想離開是非地,陳宣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二大王,聽說代州常有遼人出沒,咱乾脆扒些死屍身上的信物,遇到官軍就冒充梁山的軍隊?遇上遼人就冒充他們朋友.」

  「冒充遼人朋友?虧你想得出來!」田豹蹙著眉直搖頭,自言自語說道:「咱都不認識他們,冒充不是自找罪受?」

  「嘿嘿。」

  陳宣笑呵呵蹲在無頭屍身旁,從他手腕摘下一串鑲金的狼牙手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所以說才要信物,咱們可以藉口不懂胡語,在宋境幫朋友辦事只認得信物,矇混過關還是很容易的,主要是以後到了遼國,得提前備好進身之資.」

  「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們就再仔細翻找,把胡人所有財物都帶走,別便宜了他人。」

  「這就對了.」

  田豹腦袋裡沒貨,一路都聽『狗頭軍師』出主意,最終會因撿走完顏闍母的財物,給自己帶來不屬於自己的麻煩。

  而陳宣做事完全為己,所獻之計非但沒正面作用,甚至起了不少副作用,就如愛情公寓裡的著名律師『張偉』,一步步把自己『當事人』拖入深淵。

  從此田家二大王,開啟了邊境流浪生活,之後輾轉到了西夏,按下不表。

  田豹等人離開第二天,有牧民路過看到滿地屍體,便立刻向崞縣上報了情況。

  崞縣官員見是一夥胡人,如果是遼人倒無所謂,如果金人就要出外交事件。

  畢竟死在崞縣有理說不清,便本死無對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最後堆在一起燒成了灰燼。

  完顏劾里缽十一子,大金國的宗室大將完顏闍母,就這麼悄無聲息消失在代州,金人秘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最後還成為攻宋藉口之一。

  楊長把闍母首級帶回忻州,守將石班也不認識此人是誰,但成王等人都認出他殺了周通。

  石班見眾人神情黯然,便把楊長叫到一旁,小聲問道:「楊先鋒,你打算把周將軍安葬在何處?」


  「我有點沒想好,他本是青州人士,按說該送回故土,但現在田虎未平,顯然不適時宜,只能帶回太原,與盧先鋒商議決斷.」

  「末將有個小建議,可以把他葬在忻州。」

  「為何?」

  看到楊長一臉不解,石班捋須解釋道:「周將軍為平忻州賊寇殉國,末將本要上報朝廷嘉獎,葬在忻州可讓百姓憑弔,先鋒也不用抬屍上路,耽擱征剿田虎的正事。」

  「倒是個好建議,不過治喪要耗費不短時日,我們不能在忻州久留」

  「先鋒若然信得過,一切交給末將來辦可好?」

  「這個嘛」

  就在楊長猶豫之時,帳外突然傳來熟悉聲音。

  「周通在哪兒?快帶洒家看看去,他怎麼能出事?」

  「大師慢些.」

  石班、楊長同時回頭,赫然看見魯智深闖了進來。

  「楊兄,周通他」

  「他在這邊,我還是大意了」

  「楊先鋒何必自責,誰能想到程侯山有伏兵。」

  魯智深被引到周通遺體前,心裡頓時有說不出的滋味。

  往日記憶,湧上心頭。

  當初他為了幫劉太公拒婚,曾扮成新娘把周通暴打了一頓,本想上了梁山找宋江說媒,卻聽說王矮虎為女人斷了根,便沒敢提及此事,久而久之竟忘了。

  要不是自己提議,根本不會來打忻州,說到底是洒家害了他?

  「聽說說胡人害了他,那鳥胡人在什麼地方?洒家要把他撕成兩半!」

  「大師休怒,楊先鋒已為他報了仇.」

  石班聽過魯智深的故事,擔心他再做出魯莽事來,旋即接話做了一番解釋,並建議把周通葬在忻州,供城中百姓弔唁紀念。

  楊長聽完也跟上附和:「石將軍所言甚是,我覺得他的想法不錯,大師以為呢?」

  「你是主將,你定了就是。」

  魯智深心胸如直筒,怒氣來的快也去得快,緊跟著補充道:「對了,這裡離五台山近,可以請人來做個道場。」

  「好主意。」楊長頷首肯定,微笑著追問:「要不再給伱幾天時間,我們先回太原?」

  「不了,正事要緊」

  見魯智深表情尷尬,一問才知智真大師有事外出未歸,他等了兩天沒等到也沒送出禮,之前那群和尚根本不敢收。

  楊長聽完眼珠一轉,笑呵呵說道:「大師不用遺憾,我們征完田虎一起去,那車財物現在何處?」


  「拉回來了。」

  「都交給石將軍辦喪好了。」

  「不不不。」

  石班聽得直擺手,正色說道:「周將軍為國殉難,州里會出錢治喪,末將不敢要」

  「石將軍別拒絕,我知道忻州也困難。」

  楊長打斷石班,語重心長說道:「我們兄弟軍務在身不能久留,有勞你幫忙辦得風光些,如果將軍方便的話,可去文殊院請高僧做個道場。」

  「那也用不了一車.」

  「你自行處理吧,捐給寺院也可以。」

  「我省得了.」

  與石班講定辦喪事宜,眾人在忻州多留了一日,於八月二十一班師回太原。

  太原朱武等留守兄弟,聽說周通陣亡皆唏噓不已,表示戰後也會去忻州祭奠。

  當時盧俊義帶兵去了祁縣,楊長便辭別朱武水路並進回平陽,之後於八月底回到洪洞縣。

  武松得到消息設宴接風,遠征兄弟都喝得酩酊大醉。

  楊長酣睡到半夜,猛然從榻上坐起。

  「官人,你怎麼了?」

  「我的衣服呢?」

  「嗯?桌上啊。」

  扈三娘起身去點燈,楊長有了夜視能力,則徑直走到桌邊翻找,看在金鎖、玉牌都在。

  「這些都是什麼?官人給奴家帶的禮物?」

  「嗯算是吧。」

  楊長取出金鎖遞給扈三娘,一臉鄭重說道:「娘子試試這把鎖,看看能不能打開。」

  「怎麼開?沒鑰匙?」

  「沒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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