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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忻州星落,勁敵現世(6k)

  第156章 忻州星落,勁敵現世(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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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長主動北上忻州,正中盧俊義下懷。

  此時太原府轄區面積,在田虎占據五州中最大,而盧、楊兩部兵馬直搗治所陽曲,剩下周邊還有數個縣未平。

  特別是南部祁縣等重鎮,都在各自據城負隅頑抗著,沒十天半月無法徹底清理。

  楊長帶來的五千步騎,一路上幾乎沒有任何損傷,但北上忻州去追擊田豹,卻不需五千人都去。

  太原是田虎勢力最北端,目前在忻州只滲透了少數鄉鎮,情報上說散兵游勇僅兩三千人,所以沒必要興師動眾。

  楊長打算帶一千騎兵與魯智深北上,留下孫安、宣贊、周通三人在陽穀休整,並讓阮氏兄弟提前準備好返程船隻,屆時水陸並進一起回平陽。

  至於隨軍的副將郝思文,則被盧俊義提前要了回去。

  盧俊義在平定汾州後,留了不少頭領守在那裡,要等朝廷派人接手才能空出來,現在太原府比汾州還要大,所以人手也顯得愈發緊張。

  楊長一番安頓部署,便把宣贊叫到一旁,小聲詢問:「你白天繳獲的那車財寶,現在存放在什麼地方?有上交統一分配嗎?」

  「我哪能呢?」

  宣贊把頭直晃,隨後頂著一張醜臉,如豬八戒般咧嘴呵笑:「大家雖然都是梁山兄弟,但現在畢竟分屬不同先鋒,而且咱們此番還是破城首功,盧員外的人怎好與咱們搶戰利品?小弟已派人妥善看管,就等哥哥下來分配」

  「呵」楊長啞然一笑,暗贊宣贊人丑情商高,努嘴提醒:「分就不用分了,我打算帶著北上」

  「帶著北上?」

  宣贊先是疑惑一愣,隨後見楊長看向魯智深,立刻懂他是什麼意思,敢情要送去五台山。

  「好好,沒問題,小弟等會就安排。」

  「如此甚好。」

  楊長欣慰頷首表示肯定,跟著轉身對眾人說道:「我與魯大師數日便回,你們駐紮陽曲做好回程準備,等打下沁州再論功行賞,總之我不會虧待任何人。」

  「好。」

  「哥哥說甚虧待?跟你作戰最是爽利,不要賞賜也願意。」

  「俺也一樣。」

  眾人都微笑著恭維,唯獨周通一臉凝重表情,突然抱拳上前一步,請纓曰:「哥哥,小弟從征以來,尚未立過大功,此番北上忻州作戰,請再帶上我一起.」

  「這好吧。」

  楊長猶豫之際,見眾人都點頭默認,於是便答應下來。

  或許是周通運氣不佳,同行的魯智深、宣贊、郝思文、孫安都有斬將記錄,唯獨他連個小頭目也沒遇上,功勞簿上只能蹭集體戰功。

  這就好比參加籃球賽,其餘幾人都不停得分刷數據,唯獨周通打滿全場卻沒得一分,賽後哪有面子見親朋好友?

  有了『忻州加時賽』,周通自然想把握最後的機會,宣贊等人既理解又照顧,都沒人站出來爭著隨軍。

  八月十六清晨,楊長率千騎北上忻州。

  見周通立功欲望強烈,楊長便順水推舟撥了五百騎,下令他為先鋒在前開路。

  根據戰俘提供的情報,田豹在開戰不久即與部將陳宣、段仁,帶了百餘隨從由陽曲西門逃走。

  又經周通所部沿途打探,確定這夥人並沒順著汾水,往西北上游嵐州、管州逃竄,而是徑直向北面忻州大路遁走。

  楊長北上忻州,正好順路一鍋燴。

  他也想成全周通立個大功,便故意放慢了腳程跟在後方。

  田豹本以為梁山拿了太原就會結束,畢竟田家在忻州只盤踞在幾個鄉鎮,還沒正式把忻州納入自己地盤。

  忻州地盤小、守軍不多,田虎本來完全有能力吃下,但是忻州以北是代州,代州則與遼國西京接壤。

  田虎認為與其冒險直面遼國,不如留下不取當成戰略緩衝區。

  田豹當時停在赤塘關休整,想等到盧俊義大軍離開太原,自己再集結忻州部眾打回去,結果這群『同行』要趕盡殺絕。

  田豹本想集合忻州兵馬,一舉吃掉周通這幾百騎兵,卻被副將陳宣攔了下來。

  「二大王忘了梁山賊人詭計多端?這幾百人很可能是盧俊義的誘餌,忻州各地總加起來不過兩三千人,他們這是要一網打盡.」

  「倒是有道理,那現在怎麼辦?」

  「往邊緣鎮甸撤走,或許他們是去秀容公幹,躲一躲就行了。」(秀容,忻州治所,現忻縣)

  「也罷,先撤往西北的徒合鎮,另外,段統制留隊人斷後,探探這些的底細。」

  「得令。」

  田豹留下二十騎哨探,即與陳宣往西北徒合鎮撤走。

  徒合盤踞著八百餘賊軍,與秀容周邊其餘鄉鎮類似,田虎的人在忻州就如病毒,只是劫掠騷擾而不致命。

  當天等到黃昏左右,負責哨探的段仁趕到徒合。

  陳宣一看到他,就著急迎下詢問:「段兄,情況怎樣?」


  「一好一壞,兩個消息。」段仁豎起兩根手指。

  田豹如喪家之犬,見到段仁打啞謎很不耐煩,即沉聲提醒:「別學那些文人賣關子,有情報就速速道來。」

  「壞消息,他們不是去秀容公幹,而是專奔咱們而來的,並且帶隊的還是楊長,就是徒手扔炮彈那狠人」

  「嘶」

  陳宣倒吸一口涼氣,猛拍大腿站了起來,並伸手去拉田豹,「我們待在徒合不安全,待在忻州也不安全,得馬上逃到代州去。」

  段仁一把按在陳宣肩上,蹙著眉沉聲叱道:「你慌什麼?我還沒說好消息。」

  「還說甚鳥好消息?楊長就不是你我能對付的,另外.」

  陳宣強行掙扎著站起來,指著村口位置不停抖手,反過來橫眉怒斥:「我說什麼來什麼,你把尾巴帶過來了!」

  「入娘撮鳥,趕快走!」

  田豹氣鼓鼓站起來,也不知他是在罵段仁,還是罵帶回的『尾巴』,總之已無心待下去,打算趁暮色逃離。

  「二大王,且慢!」段仁再次把他拉住,一臉鄭重提醒道:「楊長雖然來了忻州,但只帶了千餘騎兵,並且跟在末將身後的,只有幾百騎而已」

  「幾百騎,還而已?好大的口氣。」

  陳宣打斷並燦笑:「徒合兵馬也不足千人,估計還不夠楊長和那大和尚殺的,段統制如此胸有成竹,莫非有信心打退他們?」

  段仁鼻孔如牛,望著陳宣不屑地冷哼:「我為何沒信心?楊長在進入忻州就分兵了,他與魯智深都走的東邊,而西邊這幾百騎兵的主將,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周通。」

  「周通?」

  田豹眉眼一凜,察覺到段仁情緒不對,即立刻追問:「你想做什麼?」

  段仁抱起雙拳,鄭重說道:「咱們從汾州一路敗到太原,眼下就連忻州也待不下去,您就甘心繼續往北逃麼?我的意思,既然來將籍籍無名,不如集結徒合全部兵力一戰,那怕多搶點馬趕路呢?」

  「二大王,此或有詐,請三思.」

  「你住嘴!」段仁厲聲喝阻陳宣,怒眉罵道:「伱自畏敵如虎就罷了,不要影響二大王判斷,今有天賜機會送上門,應該及時把握報仇雪恨!」

  「段仁,找死別帶上我們,報仇雪恨?你有那本事嗎?」

  「陳宣!鼠輩,懦夫.」

  「不要吵了!」

  眼見兩個統制吵了起來,田豹果斷上前拉開兩人。

  「本大王主意已定,決意先打掉周通這幾百騎兵,然後再北上代州不遲,是得讓梁山人長個記性,我田豹不是泥捏的!」


  「二大王」

  「我意已決,你們立刻去集結兵馬,然後由段統制打頭陣,陳統制打第二陣,我壓後作第三陣。」

  「是」

  陳宣拗不過只得領命,他即便面對偏將周通,內心仍充斥著怯戰情緒。

  倉促將徒合鎮近千人集結,大部分都是沒馬沒甲的步卒,陳宣對接下來的戰鬥充滿悲觀。

  稍後,周通帶騎兵殺來,段仁驟馬挺槍出迎,交戰七八合不分勝負。

  段仁一邊廝殺一邊暗喜,心說這周通果然武藝平平,我今天說不定能洗刷恥辱,但沒等到高興情緒持續多久,就聽到對方下令全軍出擊。

  這不沒打完麼?還講不講武德?

  只要上了戰場,就別玩江湖那套,這是楊長反覆交代。

  周通武藝雖然不出彩,但勝在聽話、勤奮且有衝勁,他見斗將拿不下段仁,就果斷以騎兵沖陣壓制。

  徒合這些沒覆甲的步兵,總人數也沒有絕對優勢,哪裡擋得住林沖練的兵?而且還是經歷過平陽、汾州作戰的老兵。

  騎兵剛剛一衝陣,段仁身後軍陣如山而崩,自己很快就被圍在垓心。

  而位於第二陣的統制陳宣,見到同伴有危險非但不揮兵去救,反而按老規矩調轉馬頭就跑。

  後方田豹還以為敗了,也被前方的退兵裹挾著逃跑,近千賊軍開打就丟了士氣,成為周通刷軍功的『韭菜』。

  至於被拋棄的段仁,在亂軍中被周通掀下馬,最終被馬踏而亡。

  周通打出了信心,收穫一個斬統制的記錄,已不能滿足膨脹的『野心』。

  畢竟活捉賊酋田豹,是一份誘人的大功勞。

  楊長、魯智深主動相送,自己怎忍心隨意放過?

  周通憑藉騎兵的機動性,從徒合鎮咬住就緊追不捨,即便夜色降下也要繼續追,連夜狂奔直至幾十里外程侯山乃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楊長把抓田豹機會讓給周通,自己與魯智深從石嶺鎮開始,沿著秀容東部鎮甸快速推進。

  田虎勢力在忻州薄弱,平時靠群狼戰術欺負州上不多的官軍,此時面對這兩條恐怖大蟲,如落葉般被大掃帚揚散。

  一觸即潰,非死即逃。

  當日周通在徒合鎮戰鬥,楊長則與魯智深在定襄歇馬。

  由於是輕騎突進,也沒攜帶任何輜重,便在定襄城外露宿。

  要問為何不入城休息?定襄多次被賊兵騷擾,守軍此時已經杯弓蛇影,處在最緊張的防禦姿態。


  楊長打算先剿滅賊寇,事後再知會忻州直接接管,根本沒想過與官府接觸。

  好在剛剛中秋,暑熱也還沒完全退去,露宿野外不會挨凍受涼。

  夜裡,士兵們一邊啃餅,一邊欣賞天上皎月,楊長、魯智深並肩而坐。

  望著懸起的白玉盤,楊某人忍不住感慨:「常言十五月亮十六圓,今天十七還這般圓,大師對月而坐,可有感想?」

  「嗯?該有感想麼?」

  魯智深撓著頭,露出懵懂憨態。

  「哈哈.」

  楊長悠然一笑,站起身背過雙手,喃喃說道:「東坡先生有佳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大師可有牽掛之人?此時是否也在欣賞月色?」

  「蘇東坡的佳句,洒家粗人聽不懂,如果要說牽掛之人」

  魯智深言罷,倒頭就往地上一趟,對著天空自言自語:「洒家多年孑然一身,似乎也說不上來.」

  此時正好一陣金風掠過,吹得不遠處的小樹輕輕搖晃。

  楊長轉過身來,望看著地上和尚,意味深長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此地距五台山已不遠,大師主動請纓來忻州,莫非不想回去看看?」

  「呃嘿嘿」

  魯智深一個鯉魚打挺,望著楊長又是撓頭傻笑。

  原來自己這點小心思,早已經被眼前之人看穿。

  「盤踞在忻州的賊寇,大多分布在南部鎮甸,剩下些許散兵游勇,我與周通自會處理,給你三天時間夠嗎?」

  「夠的,夠的,楊兄要不要」

  「久聞智真長老大名,但眼下還有軍務未盡,我等剿滅田虎再去拜山。」

  「啊對對對.」

  魯智深聽得直點頭。

  「大師明日帶走兩百騎兵,記得把那一車財寶也帶去,空著手回山不合適.」

  「原來.那就多謝了.」

  一直奇怪帶著財寶出征,魯智深直到現在才明白,心說楊長想得如此周全,回頭要向恩師好好介紹。

  夜風徐徐,秋草枯酥。

  眾人露宿在野外,有難得的舒適感。

  清晨醒來,楊長與魯智深在定襄分別。

  兩人約定八月二十日,在忻州南部赤塘關匯合。

  楊長率領三百騎兵,往秀容北部繼續緩緩前進,那裡是與周通約定的地點。

  故意走得慢些,是怕搶周通功勞。


  行至辰時左右,前方原野上突然煙塵滾滾。

  敵襲?

  楊長扶鞍勒韁,伸手示意全軍戒備。

  再定睛一看,只見十餘騎出現在視野。

  此時太陽剛剛抬頭不久,這些人逆著光麻木奔跑著,直到看見那熟悉的『楊』字軍旗,他們的眼裡才充滿光芒。

  「先鋒,先鋒」

  「哥哥.」

  秋風帶著呼喊聲,轉瞬來到楊長面前。

  為首那人哭喪著臉,是楊長跟隨多年的近衛成王,這次特意派去相助周通。

  楊長見狀心下一沉,頓時有了不好預感。

  成王納頭就拜,同時泣聲:「先鋒,出事了,周將軍,出事了.」

  「先起來,慢慢說。」

  楊長強忍著不安,雙手把成王扶起,蹙眉再問:「周通怎麼了?」

  「他陣亡了.」

  「說清楚!」

  還以為周通重傷,沒想人竟然沒了。

  楊長當時如蒙雷擊,他原本還暗自慶幸,慶幸自己這路順利,不但沒頭目陣亡,就連受傷的都很少。

  他之前還腹誹宋江,讓張青夫婦送了性命。

  現在周通開了章,好似當頭一棒。

  這劇情,徹底亂了是吧?

  「昨天我們在徒合鎮大勝,趁夜追田豹至北部程侯山,結果遭遇伏擊吃了大虧,除了周將軍當場陣亡,那五百騎兵也死傷半數.」

  「程侯山?」

  楊長來前看過輿圖,那座山在秀容以北四十里外,不算高但山體綿延很長。

  想到這裡,他先入為主責道:「你們忘了我的交待?對於不熟悉的地方,萬萬不可驅兵輕近,夜間追擊本就危險,你們居然還敢進山?」

  「不是,我們沒有進山,而是駐守在山下,準備天亮再搜山,但半夜遭遇偷襲.」

  「田豹在程侯山有伏兵?可知伏兵有多少人?」

  「不知道,當時月亮雖大盛,但畢竟不如白晝」

  「呵呵,一問三不知,很好.」

  楊長原地來回踱步,突然停下再問:「周通武藝也不算太弱,並不是田豹等輩能拿捏的,他是被人暗算還是.」

  「不是暗算。」成王苦澀搖頭,聲音越來越小:「他是被人用狼牙棒,正面一擊而殺」

  「怎麼可能?此人是誰?」


  「不知也」

  楊長此時完全聽懵了,孫安就算田虎麾下頂級戰力,他應該都沒把握秒殺周通,心說究竟是誰下的黑手?

  「後來呢?」

  「我們且戰且走,退至秀容休整。」

  「出發,去秀容!」

  由於就二三十里距離,兼之楊長心急如焚馬蹄急,不到一個時辰就到秀容。

  忻州官員已弄清友軍身份,妥善對周通的敗軍作了安頓。

  當楊長來到臨時軍營,周通因死亡時間超過了太多,早已經沒了掉落的閃光。

  看到周通血肉模糊的臉,楊長伸出的手不知如何安放,他不是為了沒撿屍而難過,是不能接受同伴這麼突然死去。

  周通武藝不出眾,之前也有搶親劣跡,但在楊長麾下做事期間,一直表現積極且上進,算是改造良好的夥伴。

  楊長還打算好好培養,卻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劇情已不可控了?

  「楊先鋒,節哀順變」

  「嗯?你是.」

  楊長剛才直奔周通屍體旁,完全沒注意到有外人在場,這時才看見一個中年人,身著邊地官軍戎裝慣帶。

  「鄙人忻州守將石班,很感謝你們仗義援手.」

  「失敬失敬,對了,程侯山也被田虎占據?」

  石班主動抱拳自我介紹,楊長不敢托大當即回禮,順帶想問出敵人的底細,怎料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

  「沒有啊,至少以前沒有.」

  「沒有?」楊長面露驚訝,遂再問:「那忻州境內可有強敵?特別是使狼牙棒的賊酋?」

  「也從未聽說。」

  石班把頭請搖,喃喃說道:「我剛才問過您麾下士兵,感覺那不是田虎的賊軍,更像塞外異族之敵.」

  「什麼?」

  楊長心提到嗓子眼,旋即出營集合詳細問話。

  而最終得出的答案,竟真和石班說的一個樣,他們個個弓馬嫻熟,從裝束上看也是異族人。

  使狼牙棒的異族,是遼人還是金人?

  究竟是普通人,還是外族的大將?戰鬥力太誇張了吧?

  「石將軍,忻州也有異族襲擾?」

  「我調任至忻州兩年,從未有異族越境襲擾,主要是防範田虎作亂,倒是北面的代州,常有遼人貿易」

  「遼人麼?會不會是金人?」


  「金人?不太可能吧?他們和遼人打得厲害,關外的西京也幾次易主,不應該胡亂入境殺人,我認為是遼人」

  石班話剛落音,就聽到楊長口吐豪言:「不管金人遼人,動了我的兄弟,就得血債血償,成王,帶路程侯山!」

  「是!」

  「楊先鋒,你不要衝動,若要對外作戰,必須上報樞密院,一旦引起外交事件,你我都.」

  「石將軍放心。」

  楊長拍了拍石班肩膀,意味深長說道:「賊酋田豹還沒擒獲,我不過去是剿匪而已,不會發生外交事件.」

  「是吧.」

  石班滿著臉回答,心說我怎麼不信呢?但他卻無力阻止。

  楊長還沒趕到秀容之前,石班趁慰問契機打聽了他的為人,才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先鋒,竟是萬夫莫敵的猛人。

  自己區區一名小州守備,根本不會被此人放在眼裡。

  即便如此,石班仍不敢聽之任之,如果在忻州出了外交事件,自己也脫不了干係,於是也跟去了程侯山。

  三百快馬,風馳電掣。

  太陽剛剛爬上中天,他們就趕到了程侯山。

  楊長望見山勢不陡,且秋後植被逐漸枯萎凋零,舉目就能看到很遠的距離,遂將分七八個小隊搜山。

  倘若發現敵情,就放煙相互提醒,並要求天黑前下山。

  幾百人在山上找了半日,不但沒找到殺害周通的異族,也沒找到田豹與賊軍蹤跡。

  最後還是下山集結途中,有支隊伍於山腳一戶村民口中,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當天上午,有五十來個騎馬挎弓的獵戶,帶著獵獲往代州去了。

  必然是他們!

  楊長隨即做了個決定,讓成王帶三百騎兵回秀容等候,自己則單人獨騎追去代州。

  他並不是莽夫所為,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畢竟敵人已早走一天,只有楊長的馬快容易追上,另外這群人戰鬥力很強,帶多人說不定是累贅。

  報仇要趁早,楊長一身屬性就是資本,現在單挑群攻都不怕。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敵不過秒殺周通那人,他兜里還有個寶貝【偽裝羽】,可以通過隱身撤離戰場。

  扈從成王不敢勸,守將石班也勸不了,都眼睜睜看到白馬遠去。

  楊長一路走一路打聽,追至崞縣以西靠山的峽谷外,停下來沒敢繼續前進。

  當時夕陽已被西山遮住,不到半個時辰就會天黑,此時穿越峽谷會有極大不確定性,他打算明天一早再前進。


  如果明天再追不上,楊長也就只能選擇暫時放棄,否則會誤了與魯智深的約定。

  楊長引馬到河邊喝水吃草,自己則扛著鳳翅鎦金钂盯著流水,他行走匆忙沒有帶夠乾糧,想叉幾條魚燒烤當晚餐。

  就在他全神貫注抓魚之時,旁邊一里外的半山坡位置,樹下一個摘野蘋果的虬髯鬍人,突然目光如電發現了他。

  「咦?山下河邊那白馬,怎與我那匹一模一樣?莫非就是我之前丟的?而旁邊那人就是盜馬賊?」

  「哼哼,真是找死!」

  那胡人在山上如履平地,很快來到同伴們休息的位置,然後拿上狼牙棒就要下山。

  「我下山抓個老鼠,你們留在這裡別鬧出動靜,休驚了我的獵物!」

  「是,副統。」

  虬髯鬍人狩獵經驗豐富,他騎著馬小心翼翼靠近,等到楊長進入弓箭射程,就果斷挽弓搭箭射出。

  翎箭如虹,破空貫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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