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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貴不可言者

  第285章 貴不可言者

  趙以孚和楊戩交情一下子好了許多,他們第一目標自然是去偷仙釀了。

  仙釀園很大,有三百六十個巨大水斗應對周天星辰位置擺放,而後以星辰之力凝聚靈液。

  這些靈液對於凡人來說就已經是了不得的神藥了,不說醫死人肉白骨,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不在話下。

  而仙釀園的守備則並不算嚴密,畢竟天庭那麼多重要地方,這只是為了滿足仙家口腹之慾的地方自然不算太過重視。

  兩人各自施展隱身幻術就輕鬆避開守衛視線走了進去。

  隨之趙以孚便被仙釀園中那些用來收集靈液的『星辰水斗』所震撼。

  好多靈液啊,這麼多靈液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

  

  趙以孚有些心癢,隨後指著這些靈液就說:「這些靈液也可以取用一些,稍稍煉製一下可以給沉香日常飲用,以增強其底蘊。」

  楊戩二話不說施展法決,取出一個玉瓶就開始收取靈液。

  這玉瓶顯然也有類似的儲物功能,數十噸靈液收入其中輕輕鬆鬆。

  趙以孚看著那些星辰水斗的液位都下降超過一半了,心說這楊師伯的下手真狠啊。

  他連忙說:「師伯夠了,再多就容易被發現了。」

  楊戩停下了收取,他說:「怎的,你要糊弄過去?」

  趙以孚點點頭,隨後對著這些水斗施展奇術。

  只見這裡靈液水位不斷上升,直至與先前一般無二的情況。

  楊戩見狀一奇,因為這次就連他也沒看出來趙以孚是怎麼施展幻術的。

  他連忙打開眉心天眼,目光又是一閃,這才看明白其中緣由……好傢夥,趙以孚這是利用控水之能將一小部分靈液給轉化成了氣態,而後氣態靈液將靈液水位給頂了起來。

  如果不是大批量地取用靈液,那甚至沒人能發現他們已經盜取了其中過半存量。

  所以這根本不是幻術,而是趙以孚的奇術。

  楊戩見狀贊道:「你這心思可真鬼,也不知道誰會掉這坑裡。」

  趙以孚笑嘻嘻地說:「反正那時候就與我們沒關係了,愛誰誰。」

  「若是能夠五百年沒人發現就更好了。」

  五百年後天庭在不在都不知道,這筆爛帳自然是沒人查了啊。

  楊戩也已經變得心安理得,他頷首笑道:「走,再去取些美酒來。」

  「如此仙釀都給了那猴子著實浪費,五百年後毀於大劫也是浪費。不如我們都取用一些孝敬師長也好,給親友嘗鮮也好,豈不美哉?」


  趙以孚聽了連連點頭道:「師伯所言在理,正要多取一些。」

  說著他們來到了內間,就看到了三個大大的酒池。

  酒池之中或多或少各有一些酒液存在。

  楊戩來到其中最大的一個酒池前道:「這就是玉液瓊漿,口味醇美至極,天庭宴會都用此酒。」

  趙以孚聞言道:「好,我們取用一些就是。」

  隨後楊戩又來到了另一個稍小一些的酒池前道:「這是醉夢仙霖,天庭好酒之人都愛此酒,飲之可進入奇幻夢境,體驗超然無盡之世界。」

  趙以孚聞言若有所思,這酒也是極好的。

  而楊戩又來到最小的那個酒池前道:「這是九霄醉,蘊含無盡法力,有九霄雷霆之烈,是天帝之愛。」

  「我有幸品嘗過,飲之可強身心力量,非常珍貴。」

  玉液瓊漿、醉夢仙霖以及九霄醉,這三種仙酒各有千秋。

  趙以孚先是將玉液瓊漿收了一大半,依法做出原本的模樣。

  然後又取了小半的醉夢仙霖,他說:「這種酒若是操作得當,或許可以用來給沉香鍛鍊道心。」

  楊戩聽了連連點頭,最後兩人在九霄醉之前停了下來。

  趙以孚問:「這酒……」

  他本心意思是不想拿的,畢竟是天帝之愛,若是拿了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端倪。

  楊戩低頭沉思一下,卻只管拿來玉瓶收取。

  趙以孚驚訝地問:「師伯,這是為何?」

  楊戩說:「且收一些,做個試探也好。」

  「你放心,此事若是天帝追查起來,我一力承擔。」

  說著,他一口氣就把整個『九霄醉』的酒池都給吸乾了……

  這是收一點?

  趙以孚目瞪口呆,隨後醒悟過來用盡全力在這酒池上施展了一個代表了他巔峰造詣的幻術。

  這一下,看上去九霄醉的酒池依然是滿的,沒人動過。

  楊戩開啟天眼看了一下,頗為驚嘆地說:「哪怕是我以天眼觀之,都有些看不真切了。」

  「賢侄的幻術不得了,若是早生幾年在封神大劫中也是一員虎將。」

  趙以孚聽了連忙自謙道:「比不得師伯這種在刀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隨後楊戩卻沒說什麼,只是將那裝著九霄醉的酒瓶丟給趙以孚道:「這酒就給你了,某隻拿些玉液瓊漿招待兄弟們就好。」

  趙以孚頷首,他這九霄醉拿來也是孝敬長輩的,自然不必多言。


  而楊戩也只是拿了大約三成的玉液瓊漿走,剩下的全留給了趙以孚。

  這已經體現了對趙以孚的信任度,他相信趙以孚能夠分配好這些東西。

  說真的,如果將『培養沉香』看做一個項目的話,趙以孚大約算是這個項目的『財務總監』,收納支出都要在他這邊走帳。

  趙以孚說:「我們這就撤吧?」

  楊戩有些猶豫地說:「該為沉香準備好法寶兵器……」

  趙以孚說:「這個不急吧?去天庭寶庫偷東西太明顯了一些,而且現在他還小,還不用著急。」

  楊戩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道:「那好,現在我們去哪裡?」

  趙以孚道:「當然是去食神府上。」

  「小沉香一路趕到華山饑寒交迫,難道讓他跟著猴哥吃桃子香蕉?」

  楊戩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有些繃不住,總覺得趙以孚是在內涵猴子。

  但怎麼說呢?

  內涵得好!

  楊戩立刻道:「走,去食神府上。」

  他們隨之隱去身形又來到食神那邊。

  這裡整日裡香氣縈繞,看起來是在燒著美食。

  就見一個巨大的廚房裡面,灶火映照之下,一個人影在不斷地顛勺。

  而在食神府的院子內有張大桌,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

  趙以孚看了那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然後問:「師伯,這天庭是又有什麼宴會嗎?」

  楊戩皺眉,隨後搖了搖頭道:「真有宴會再準備就晚了,這食神自有神通給菜餚保鮮。」

  「此時做好,等到有酒宴再端上,依然是剛出鍋的樣子。」

  趙以孚見狀哈哈一笑道:「那感情好,我們拿掉一些也沒關係吧?」

  楊戩道:「理當無妨。」

  趙以孚立刻拿起一盤菜往衣袖裡面塞。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裡面炒菜的食神忽然一聲大喊:「外頭的小毛賊,那盤菜是宴會用的,不好吃。」

  趙以孚動作一僵,就連楊戩也是動作一僵。

  他們面面相覷,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被食神發現。

  結果那食神道:「這外頭的菜餚都有我的秘法保鮮,你一動我就察覺到了。」

  「聽話,那些都是用放了幾百年的陳年貢品做的,雖然不至於吃壞肚子,但也沒那麼好吃。」

  趙以孚覺得作為一個毛賊,被發現了就把東西放回去是最基本的道理。


  他將菜一盤盤地放了回去,然後悻悻然地說:「慚愧慚愧,小子只是好奇食神的手藝……」

  結果那食神的炒菜聲一停,一盤菜就從廚房裡被丟了出來。

  趙以孚手忙腳亂接過了那一盤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炒肉片……聞了聞,只覺得香氣誘人。

  那食神道:「那這盤,好吃。」

  趙以孚一點也不客氣,伸手抓了一片就嘗了下,隨後兩眼一亮道:「真好吃!」

  說著還遞給了楊戩讓他也嘗嘗看。

  楊戩搖頭推手婉拒。

  趙以孚便不再糾結,繼續抓菜吃。

  那食神又道:「筷子都不拿一雙,給你筷子。」

  說完又有一雙筷子被遞了過來。

  趙以孚道謝一聲,不斷下筷子吃著,同時有些含糊地說:「食神前輩,能否給小子再燒點填肚子的?哦,適合小孩長身體的最好。」

  食神道:「怎的,家裡有小子要養?」

  趙以孚笑呵呵地說:「是啊,半大小子最是能吃,接下來又要辛苦修煉,肯定得好好補補。」

  食神道:「好嘞,你稍等,我這就給你開灶頭,五個灶一起開火,等我半個時辰就好!」

  趙以孚聽了恭敬地道謝說:「多謝前輩,小子必不讓前輩失望。」

  食神不以為然地說:「只要你們能好好吃完我做的菜,就是不讓我失望了。」

  趙以孚立刻應是,而後食神廚房裡面又出現了動聽悅耳的炒菜聲。

  也不知是否錯覺,那鍋鏟碰撞的聲音可要比先前激烈歡快多了。

  楊戩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閉上天眼悄聲道:「這食神已經天人五衰,可惜了。」

  趙以孚微微一頓,隨後道:「這位前輩人很好,他只是喜歡看到有人吃他的菜,稱讚菜好吃……可我感覺到他不快樂。」

  楊戩微微撇頭道:「大概是因為天庭的酒宴,從來不會有人真正品嘗他做的菜吧。」

  趙以孚點點頭沒有說話,兩人都耐心地等在院子裡,等食神做菜。

  半個時辰之後,就見一連串冒著香氣的菜餚從廚房中飛了出來。

  趙以孚一一接住,隨後發現不同。

  這些菜餚遠不如那院子內擺放著的菜品精緻,就好像是尋常農家的家常菜。

  但是吧……

  趙以孚偏偏覺得這菜上充滿了生氣,和這滿桌子死物全然不同。

  而且這菜餚一道接一道,一點也不帶重樣的,眼看都已經足夠擺一張酒席了。


  他連忙道:「夠了夠了,已經太多了。」

  食神道:「也好,我只是怕你們不夠吃,唉……」

  趙以孚忽然明白,食神前輩只是擔心他們走了以後就沒有人再回來問他要吃的了。

  他道:「前輩,這次真的已經夠了,能否下次再來?」

  果然,聽他這麼一說食神的聲音立刻清亮了許多:「好,好啊,那下次再來……」

  「對了,下次什麼時候?」

  趙以孚微笑著道:「如果前輩不麻煩的話,那就明天吧。」

  食神歡喜道:「明天好,明天好啊!」

  兀自高興不已。

  趙以孚再次抱拳道謝,然後告辭道:「既然如此,小子就先退下了。」

  食神道:「去吧去吧,下次來記得告訴我吃得好不好。」

  趙以孚道:「一定。」

  說著就與楊戩一起離開了。

  路上,他們也沒心情去別的地方閒逛,直接往南天門出去。

  待到無人處,楊戩感慨道:「賢侄倒是個心善的,那食神原本暮氣藹藹,而到告別時已經有了一絲光亮。」

  趙以孚說:「我是真心覺得食神前輩手藝很好,而且沉香也需要有人給他做飯不是嗎?」

  楊戩含笑道:「然也。」

  「我這便回灌江口了,有事只管與我傳訊即可。」

  趙以孚道:「師伯放心,弟子一定照料好沉香的生活起居。」

  說著兩人告辭,各回各家。

  趙以孚一路遁行又來到了白雲山。

  結果還未進門,就聽到門內有兩人交談的聲音。

  他奇怪:難道師祖又叫了友人?

  可是裡面明顯在交流著什麼,趙以孚也明明能夠聽到的,可偏偏聽在耳中卻又沒有任何內容……

  他來到門口輕聲道:「師祖,弟子已經回來了。」

  裡面的交流聲一下子就消失,然後傳來師祖的聲音:「進來吧,正好友人來訪,把你從食神那邊拿來的菜餚都端上來。」

  趙以孚推門進入,就看到玄都師祖正與一名身穿名貴錦衣的富貴中年人對席而坐。

  他沒有任何遲疑,從衣袖裡拿出了許多菜餚,大魚大肉。

  但是又留下了一些道:「師祖,還有一些弟子準備給猴哥和沉香送去,那孩子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忽然旁邊那富貴中年人問:「你給他都帶了什麼?」

  趙以孚稍稍遲疑,然後說:「準備了一些肉羹以及米粥給沉香,準備了一些酒水和齋菜、瓜果給鬥戰勝佛。」

  他不明白這人身份,但還是如實說道。

  那人頷首滿意道:「還算合理。」

  而就在此時,趙以孚腦中忽然山呼海嘯。

  並非這人對他做了什麼手腳,而是太虛禁書忽然間就暴躁了起來,一下子有些難以壓制了。

  趙以孚感受到目陸【陽】忽然癲狂起來的意志,他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但在長輩面前怎能失態?

  於是他轉瞬進入了入魔狀態,激發自己的憤怒情緒來壓制目陸【陽】的瘋狂。

  但是他明面上卻沒有任何動靜,雙眼之中的魔意也是只余中心一點微瀾。

  玄都默默頷首,若有所指地說:「快,把你拿的九霄醉也拿出來吧,難得有如此仙釀怎可不嘗嘗?」

  趙以孚聞言渾身一震,心中已經明白,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師祖隔壁的富態中年。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老夫姓張,你叫我一聲老張即可。」

  趙以孚立刻抱拳道:「小子見過張老爺。」

  老張指了指趙以孚,說:「你這小子,偷東西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人前倒是禮數周全。」

  趙以孚看看玄都師祖一臉含笑的模樣,便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做出赧然狀說道:「那不是反正五百年後都要浪費了,還不如拿來照料沉香……還有孝敬長輩比較好。」

  說著他連忙取出那裝著九霄醉的玉瓶,並且拿來酒杯先給那老張滿上,再給自家師祖倒上。

  老張笑了笑說:「別拘束,自己也倒一杯,陪老夫一起喝一杯吧。」

  趙以孚默默一躬身,而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陪在兩位大佬身邊喝酒、吃菜。

  老張忽然說:「這該死的老頭,平日裡給我做的那都是些什麼啊,怎麼給你做就這麼用心了?」

  趙以孚猶豫了一下。

  其實那食神已經天人五衰,根本不需要他再為其說什麼,不值得了。

  可他還是坦然地說:「因為食神前輩知道天庭的宴會上,沒人會吃他燒的菜。」

  老張一愣,沒想到趙以孚居然會出言反駁?

  然而這時趙以孚立刻站起身來抱拳躬身道:「小子冒昧了。」

  很有禮節,腰也是彎著的。


  可若是真的心存敬畏,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老張沒好氣地說:「我看你是有恃無恐。」

  趙以孚也就是躬了下身,隨後就又站直了身子。

  他微微感應一下,然後道:「沉香當是快醒了,小子要給他們送東西去了。」

  老張無奈擺擺手,示意他自去就是了。

  趙以孚不動聲色地退開,而後忽然一步邁出,面前出現了一處空洞,他便這麼直接走入了這空洞中……下一刻,身影就出現在了凡間的華山腳下。

  一步穿界!

  而他所用的正是猴子所傳的『蜉蝣寰宇』。

  這招在熟悉了一下後,他用起來已經頗為順手了。

  玄都師祖說的沒錯,他在空間方面恐怕真的是有特殊天賦的。

  這份天賦甚至並非來自這一世,可能就是帶著記憶重生帶來的真正的好處吧。

  當然,他現在其實只是想要逃離那個房間,這才超水平發揮了。

  並非畏懼,只是不想再演了而已。

  那固然是個貴不可言者,可是趙以孚在其身邊都要小心翼翼伏低做小,自己都憋得慌。

  當然,自己現在拿著對方的『贊助』,也沒辦法表示出不敬來。故而只能找個理由溜了唄。

  他來到猴子身邊,那猴子立刻歡喜道:「賢弟你也用肉身下界來了?」

  「哈哈,不愧是俺老孫看中的人物,哪裡真會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了?」

  趙以孚哭笑不得,殊不知那『條條框框』的源頭就在自己頭頂罩著呢,也正是如此他才敢肆無忌憚地使用這種方式移動。

  這也算是一種試探吧。

  而連同前面天庭盜酒的事情,趙以孚已經確定那位老張對他們的行動根本不在意……或者說只要別被抓住了那就不用擔心。

  隱約間趙以孚已經發現,這位大佬並非無情,只是面對一些東西他自己也無可奈何。

  他笑著從衣袖裡取出美酒與美食,立刻喜得猴子抓耳撓腮。

  趙以孚見狀瞭然,看起來西遊時候的習慣以及猴子本性令祂更偏愛靈果與素食。

  隨後他又拿出了給沉香準備的肉羹與米粥道:「猴哥,這些是給孩子準備的,他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隨你吃素啊。」

  猴子無所謂地收到:「知道了,反正有你照料,還能餓著他不成?」

  好傢夥,這是無比絲滑地甩鍋啊!

  趙以孚哭笑不得。

  而猴子也是稍稍轉了轉眼珠,然後說:「放心,讓你在天庭搞這麼多東西過來是也危險……這樣,若是被發現了你只管把事情推俺老孫頭上,保准沒事。」

  趙以孚已經這麼做了,當然猴子肯定也早就知道會這樣,只是現在說開了免得以後大家尷尬罷了。

  趙以孚笑著說不敢,但肚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脫罪了。

  很簡單,只要瞞著整個天庭的監察體系就行了!

  至於天帝……

  沒見那位自己最愛的酒都被偷了,只能委屈巴巴地跑到小偷家裡來討酒喝嗎?

  趙以孚越是琢磨,越是感覺到這位人前貴不可言的天帝背地裡恐怕一直在掙扎、掙脫什麼。

  就在此時,那沉香眼皮下的眼珠子開始動起來,似乎快要醒了。

  猴子立刻說:「賢弟快回去吧,這裡交給俺就行了,你放心吧。」

  趙以孚聞言也只能作罷,而後駕雲飛到上空遠遠觀望。

  他本想要找楊戩的分神化身聊聊的,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也對,他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麼。

  於是他也不糾結,反身離開凡間又回到了白雲山。

  他此番走了一遭,算是將自己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了。

  先前一回家發現『失主』就在自己家裡坐著,說實話他說話聲音沒抖已經算是鎮定的。

  此時他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自然也就能夠坦然面對了。

  只是他再回到家中,卻見自家師祖獨坐小酌。

  趙以孚問:「師祖,那位呢?」

  玄都道:「還不是怕你不自在,走了。」

  趙以孚聽了有些不好意思,他說:「之前只是一下子有些被嚇到了,現在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張老爺若是要來隨時可以到這裡……畢竟我這裡可以吃到食神精心烹飪的佳肴。」

  玄都聽了搖頭失笑,他說:「看起來你真看出了一些名堂?那就說說看吧。」

  趙以孚沉吟一下,然後說:「那位張老爺,身不由己吧。」

  玄都頷首道:「作為天道的代行者,祂很多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甚至顯得窩囊。」

  趙以孚問:「弟子只是有一事不解,那張老爺和天庭高坐者有區別嗎?」

  玄都道:「自然是有區別的,老張是在人間歷經千劫,身具大毅力、大智慧的大能,也是一個可憐的父親,心碎的兄長。而那位天帝,則是天道立在天庭的一具泥塑,向三界宣揚著規矩與方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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