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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一葫蘆金丹

  第284章 一葫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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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也留些瓊漿玉液,順便再摘幾個蟠桃來……哦對了,去食神府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做好的菜餚,他那好貨很多……」

  臨走前師祖絮絮叨叨的,只可惜不是在交代趙以孚注意事項,而是在『點菜』。

  趙以孚一邊記著,一邊留下畫面……

  好好好,使喚人是吧?

  玄都忽然住嘴了,他又感覺到了一陣沒由來的背脊發涼。

  最近他常常會這樣,可又推算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必然是聖人又在背後琢磨他的事情。

  好傢夥,到底是哪個聖人這麼無聊的?

  他這敏感的體質,都要感應紊亂了!

  趙以孚一看師祖消停了,心中暗笑,一聲告辭就往灌江口去。

  這灌江口在東天界與南天界的交界處,趙以孚遁行片刻,很快就來到了地方。

  不過他尚未接近,就有一銀甲神人從下方小廟中飛了出來。

  趙以孚連忙上前抱拳道:「楊師伯。」

  楊戩看了眼趙以孚,擠出一絲笑容道:「師侄。」

  對於同輩,楊戩可以全程冷臉。

  但誰讓趙以孚是個有禮貌的後輩呢?

  他與趙以孚見禮之後,便說:「你可有變化之術?否則我帶你上天恐怕會有問題。」

  趙以孚搖頭道:「弟子還未來得及學習那些。」

  楊戩搖頭嘆息:「罷了,那你在這裡等我,我親自去取吧。」

  趙以孚卻說:「師伯且慢,我出門前師祖還特地關照我,可以去兜率宮偷些金丹回來。我想這對沉香的修行也是很有幫助的吧。」

  楊戩聞言雙眼一亮,他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說:「兜率宮……那是聖人道場我不敢造次,但你本就是太清門下不一樣。」

  「看起來只能帶你去了。」

  「罷了,我就帶著你進去試試看吧。」

  趙以孚則是手裡比劃了兩下,就見他的身影漸漸隱沒。

  他說:「師伯且看,弟子這般可會被發現?」

  楊戩看了一眼,甚至開啟眉心天眼看了下,這才道:「不錯的幻術,足以迷惑天上那些普通仙神了,不過我建議你可以不用弄的那麼厲害……」

  話到一半,趙以孚就已經醒悟道:「是了,我終究只是半吊子,幻術再好也會被厲害的人察覺端倪,那就不好說了。」


  「倒不如……」

  趙以孚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比較簡單的隱匿幻術,確保一些香火體系的神仙看不出來。然後又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強大幻術作為裡層,這樣能夠看透表層幻術的人看到裡層,就會看見……一隻猴子!

  楊戩見狀差點破功,他說:「你要偽裝成那潑猴?」

  趙以孚理所當然地說:「那是自然,我們上天庭給猴哥偷酒,那拿祂形象用一下又何妨?我們只是替猴哥跑個腿,東西本質上還是祂拿的。」

  楊戩不由得頷首道:「說得對,再加上這貨是個慣犯,就算被人看見了也沒人會說什麼。」

  原本被猴子使喚著去偷東西心情很糟糕的楊戩立刻就心情好了起來。

  他說:「賢侄倒是機靈,不愧是人教高足。」

  趙以孚連忙謙遜地說:「哪裡哪裡。」

  他只是明知道背後有人看『真人秀』,自然是絕對不能露出任何披露來。

  然後趙以孚想了一下,又果斷在猴子的幻術外面再套一層幻術……這回這個幻術就是他自己的容顏。

  也就是說,若是有人能夠看透他第一層幻術,看到的就是他自己的面容。

  但問題是,他這麼個在天庭沒名沒姓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楊戩的身邊?

  於是在故意露出的破綻之下再往深處看一下,他們就會發現猴子了……

  楊戩在旁邊都看無語了,有必要麼?

  然後他們一起往南天門飛了一段距離,猛然回頭再看趙以孚,就覺得他這幻術偽裝已經漸漸有些過分了。

  因為趙以孚竟然開始收縮自己周圍的空間,讓自己看起來如同一隻蒼蠅般渺小。

  而後又施展幻術,讓自己看起來真好像是一隻蒼蠅。

  這……

  於是現在最外層的幻術是什麼都看不見,然後第二層是蒼蠅,第三層是趙以孚自己,第四層是猴子,最後在最裡層又是趙以孚自己?

  好傢夥,楊戩已經有些不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完全的第五層了,他甚至不確定趙以孚接下來又要給自己套多少層幻術。

  他無語地說:「你差不多就行了吧,還不如加強一下隱匿能力別被發現才是最好的。」

  趙以孚從善如流道:「師伯說得對,弟子只是第一次做這方面嘗試有些見獵心喜了。」

  簡而言之,就是玩兒起來了。

  他的幻術天賦一直都在,只是因為打架都是直來直去,自家傳承也是道門正宗的,所以沒有認真挖掘這方面的能力。


  殊不知在經歷過夢界,又吞了不知多少天魔以後,他的幻術其實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驚人的地步。

  他那白雲山的那一坨幻陣竟然能夠運行起來就是證明。

  他對陣法的理解真是沒多少,可他幻術是真的厲害,愣是用幻術造詣將幻陣給拼湊了起來。

  楊戩已經有些不想管他了,他們來到了南天門,就見到那朱紅色大門前有一員威武神將駐守天門。

  增廣天王。

  趙以孚此時以幻術隱去了自身,然後躲在了楊戩甲冑中的一處凹槽內。

  ……這是用『無量乾坤術』拓寬了這甲冑凹槽內的空間。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就是楊戩一人上了南天門。

  而那增廣天王只看到了楊戩一人,便頗為熟絡地問:「顯聖真君這是要拜見天帝嗎?」

  楊戩表情木然地搖搖頭道:「某此去兜率宮拜謁老君求取些丹藥,便不在此處與你閒話了。」

  增廣天王頷首笑道:「那顯聖真君自去忙吧。」

  楊戩就這麼走了,全程都沒有人發現趙以孚的存在。

  他見狀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說:「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趙以孚道:「勞煩師伯帶我在天庭逛一圈,主要是要看看食神府邸在哪裡,還有蟠桃園、仙釀園等關鍵地方,然後再去兜率宮先把祖師準備的金丹拿了。」

  「屆時師伯可以在兜率宮中多留一會兒,我好伺機行事。」

  楊戩聽了頷首道:「如此安排正好。」

  「只是不知太清聖人是否介意被打擾。」

  趙以孚聞言也是猶豫了一下,隨後看了看左右無人,便喚出一隻墨貓然後一下躍入了腳下雲床之中。

  楊戩的視角,就是自己的肩甲上忽然跑出了一隻貓,嚇了他一跳。

  不過三隻眼就是厲害,一下就看穿這墨貓乃是傳訊法術。

  於是他一邊暗暗期待,一邊帶著趙以孚先逛了起來。

  趙以孚呢,則是一邊觀察周圍一邊把這天庭的布局圖給畫了出來。

  尤其是各地的天兵駐防情況。

  也是二郎神地位尊崇,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人出來打招呼,趙以孚才能知道這裡有人。

  而楊戩只當他是為了更好的偷東西以及跑路,甚至還細心地把一些隱藏崗哨位置都給他指了出來。

  之所以楊戩如此上心,其實就是因為趙以孚提到要去取金丹。

  這太清聖人煉製的金丹可不得了,誰不想要?

  若是能夠求得一些給沉香增強法力,那自然是極好的。

  雖然趙以孚沒有明說如何分配這金丹,但楊戩決定全力配合,只看自己與這師侄是否存在默契。

  一路不緊不慢,兩人出了凌霄寶殿可以說是將這天庭都給逛了一遍。

  趙以孚隨後道:「勞煩師伯前往兜率宮了。」

  楊戩點點頭,便抬起祥雲向高處飛去。

  兩人一路攀升,在雲霧之間飛行了好一陣子,這才來到兜率宮前。

  這兜率宮附近是一片閃爍著霞光的靈藥苗圃,此苗圃直接以天庭靈氣澆灌,成材品相自然極佳。

  趙以孚看到這一幕就明白為何要他來『偷』了。

  因為這太上老君乃是太清聖人在天庭的元神化身,專門為天庭眾神開爐煉丹。

  當然,這煉丹材料自然也是要取自天庭,產出也會記錄在案有專門帳目。

  所以說,這兜率宮的仙丹並不能隨便給予旁人,唯有天帝才有分配之權。

  因此趙以孚前來偷丹那是一丁點心理負擔沒有,甚至還有可能在替祖師平帳呢。

  楊戩上前拉住門環,就要上前敲門。

  不過這門就已經從內部打開。

  只見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道人站在門後,看氣質如同儒雅的學者,卻穿著件道袍,讓人感覺樸素而溫和。

  「太清門下樑風子,見過楊師兄。」

  楊戩看到了生面孔,連忙躬身道:「楊戩見過師弟,不知師弟……」

  這時趙以孚已經迫不及待地從楊戩肩甲上跳了出來,如同一個小跳蚤一樣跳到了梁中直的肩膀上高興地喊道:「師父,我來看你啦!」

  梁中直寵溺莞爾道:「你這孩子,都鬧騰到師祖這邊來了……進了門可規矩一點,別冒冒失失的」

  楊戩見狀其實才是真正地認可了趙以孚的身份,神色也不由得鬆了一些。

  趙以孚道:「師父,我們快點進去說,萬一有人看到了怎麼辦?」

  梁中直一邊讓開位置迎楊戩進門一邊道:「哪有人敢盯著聖人道場?」

  楊戩這時道:「梁師弟,可否引我去見見聖人師伯祖?」

  梁中直道:「師祖讓我來見你們,卻說現在不必去見他,你們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楊戩聞言大大鬆了一口氣,這等於是有太清聖人的默許了。

  而趙以孚則是立刻說:「對了師父,師祖說可以讓我拿一葫蘆金丹,在哪裡呢?」

  梁中直笑著一指正門牆上掛著的那個葫蘆道:「那不就是嗎?還以為你們會偷偷進來,還特意將它掛在了顯眼處怕你們拿錯。」

  楊戩赧然道:「師弟見笑了,此地乃是聖人道場,愚兄又怎能造次?」

  趙以孚則是更直接地說:「這兜率宮可不就是自己家嗎?回自己家拿東西哪裡需要偷偷摸摸。」

  「對了師父,等下我演一下偷金丹的過程,要不你留個影以備不時之需。」

  梁中直微微一頓,隨後立刻懂了。

  「行,你現在就來?」

  趙以孚點點頭,忽然取消了覆蓋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幻術。

  楊戩見狀一驚,還特意開啟了天眼確定了一下。

  他問:「賢侄,你這是何意?」

  趙以孚嘿嘿一笑道:「只是覺得無論什麼幻術都不如真實靠譜。」

  說著他忽然伸手撓了撓耳後,身子躬了下去,一步一顛看起來一副偷感極重的樣子。

  講真的,趙以孚這動作和猴子不算太像,最多就是猥瑣一點。

  可偏偏楊戩看了就有種『猴子又在做壞事』的既視感。

  若不是他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單看這畫面不用多想,第一反應就是猴子又來了。

  沒辦法,這就是人心中的那座山啊。

  趙以孚跳起來摘下葫蘆,打開瓶口往裡面張望一眼,然後賊眉鼠目地將之收入懷中一溜煙地往外跑。

  梁中直都看傻了,他可沒見過這樣的趙以孚。

  而片刻之後趙以孚就又走了回來,他問:「師父,錄上了嗎?」

  梁中直點點頭。

  趙以孚又問:「師伯,你說這樣行嗎?」

  楊戩只能點頭,他沒說話,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趙以孚此時的操作……好傢夥,這一段畫面如果放出去,那隻猴子就只能硬背鍋了。

  於是他提醒道:「你這樣坑害猴子,小心祂找你算帳。」

  趙以孚笑呵呵地說:「我這是在給祂的徒弟拿金丹,祂怪不了我吧?」

  楊戩聞言目光一閃,一絲喜色轉瞬即逝,隨後頷首道:「然也,若是祂這點責任都不願背,那我也就不認祂這個兄弟了。」

  趙以孚聞言笑而不語,這等事情其實他也已經與猴子提前說好了。

  猴子多會做人啊,一點也不在意他將鍋甩到自己身上。


  甚至猴子可能還會覺得這口鍋好啊,甩過來顯得祂特威風。

  趙以孚盤算了一下道:「師伯,這葫蘆裡面有三十六枚金丹,我出門前聽師祖說過此丹九為極,也就是一人最多服用九枚便是頂了。」

  「除了沉香用九枚增強修為以外,我們三人正好可以一人九枚,不如就這麼分了吧。」

  楊戩意外道:「不,我只要沉香那九枚就夠了,怎能再多拿?」

  他期待與趙以孚有默契,但沒想到趙以孚這麼大氣,比他預料中的要多給了許多。

  而梁中直也連忙擺手道:「這怎生使得,我本就在兜率宮中修煉,不需要這些……」

  趙以孚連忙打斷道:「怎的不需要了?」

  「聖人祖師給了三十六枚金丹,不正是算好了我們人數給的嗎?此乃長者美意,我等作為小輩還是不要拒絕比較好。」

  楊戩和梁中直相視一眼,都覺得有理又無奈。

  而趙以孚已經打開葫蘆的蓋子往外倒金丹了。

  他拿出了四個玉瓶,每個瓶子裡裝了九枚金丹。

  隨後一瓶塞入自家師父懷裡,一瓶遞給楊戩,另外兩瓶則是自己留下道:「沉香那瓶還是我來給猴哥比較恰當。」

  楊戩點點頭是一點不同意見都給不了。

  他默默地看著趙以孚,心中已經將趙以孚徹底當做了值得深交的人了。

  這做事就是大氣,與之相處一點為難之處都沒有,讓人覺得舒服無比。

  而後趙以孚才將那裝金丹的葫蘆遞給梁中直道:「師父,這葫蘆還要勞煩您還給祖師。」

  說著他面向兜率宮主殿方向躬身行禮:「弟子孚尹子,謝祖師賜丹。」

  這禮數之周全,做事之妥帖,讓人無可指摘。

  而原本說了不出來相見的老君也是忽然出聲了。

  一個渾厚而悠長的聲音從兜率宮深處傳來:「善!」

  只是一聲讚許,聽在趙以孚耳中便如同百鳥朝鳳,悅耳無比。

  他就知道,禮多人不怪嘛。

  楊戩連忙也對著傳出聲音的地方躬身道謝。

  不過聖人並未再出聲,眾人也就不好過多打擾了。

  這時趙以孚道:「現在師伯可以先行回去了,地方弟子已經熟悉,也能心中有數,接下來就讓弟子自己去吧。」

  「不然師伯留在天上,若是被人發現丟了東西,說不定會遭懷疑。」

  楊戩沒好氣地說:「懷疑又如何?」


  「賢侄不必多言,此事我便與你一起做了,就算被人知道了……倒要看看他們敢拿我怎麼樣!」

  硬氣。

  趙以孚心中大讚,也覺得這師伯是值得深交的。

  他說:「好,那我們就一起做番大事來!」

  梁中直在旁邊看得兩眼發黑,心想自家乖徒弟現在是越來越歪了,而可悲的是他這個當師父的也已經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這時他才看向手中的九枚金丹,感受到了來自太清聖人的真意。

  也是,他若不用這金丹,將來可就要落下更多了,這如何使得?

  他這正感慨呢,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趙以孚已經和楊戩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等等,這交情進展這麼快的嗎?

  梁中直對自己徒兒的社交能力算是徹底服氣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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