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使巡查
第244章 天使巡查
趙以孚沒花多少功夫就和辛元帥攀上了交情,畢竟先前的確是有一份善緣在的。
而且辛元帥知道他的背景不簡單,也有意結交,故而三兩句就約好了一起喝酒,喝了兩杯又聊上兩句,交情就建立起來了。
如此又過了九載,趙以孚來此天獄正好滿了二十年。
原本他還以為這會是和以往一般平靜的日子,可沒想辛元帥忽然在天空喊道:「君信賢弟,君信賢弟」
趙以孚連忙來到七重天獄的邊緣探頭道:「老哥何事?」
辛元帥在上頭喊道:「是天庭百年一遣的巡查使來了,你要小心點,別被抓到什麼錯頭。」
趙以孚聽了心頭一跳問:「兄長,這巡查使官職如何?」
辛元師道:「巡查使本身不過是四等天官,但他們歸天樞宮直接管轄,用以巡視三界各地由天庭所管轄機構的狀況。」
「他們本身沒有什麼實權,可因為能直接向天樞神相匯報工作,故而算是位卑權重的典型。」
趙以孚秒懂,說穿了這些巡查使相當於是凡間的御史,掌握著話語權的。
就像凡間官員懼怕御史在皇帝面前嘴臭他們一樣,這天庭的仙神恐怕也很煩這些巡查使在天樞宮那邊人。
他琢磨了一下問:「那外頭的鎮獄神將呢?有什麼說法?」
辛元帥說:「那是個榆木疙瘩,只聽從伏魔大帝的命令,沒有命令他不會有任何反應。」
趙以孚心說難怪呢,自己在這二十年了也沒見過那鎮獄神將。
他說:「多謝老哥告知,只是不知這巡查使是否會進入天獄中巡查?」
辛元帥點頭道:「不止,還要盤查近百年來雷部獄刑司使用的雷法數量等等北趙以孚驚訝地問:「使用雷法的數量都要計算?」
辛元帥道:「沒錯,因為我獄刑司的雷法都是由雷劫大陣驅動,我等也只是作為掌控者引動這些力量,否則你以為我和老劉的實力能劈得動這些妖魔巨壁?」
「而雷劫大陣驅動起來需要無窮靈氣,這些都是由天庭供給的,故而巡查使其實來查的是這些靈氣用度的問題。」
趙以孚覺得這才對,他又問:「那對於我這塊的工作呢?」
辛元師說:「這我可說不準,但檢查你的工作完成情況肯定是要有的,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趙以孚點點頭最後只是問:「大約什麼時候過來?」
辛元帥道:「快了,已經在路上,恐怕再有小半個時辰就該到了。」
趙以孚笑著點頭道:「那還好,我回去準備準備。」
說著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開始整理起來。
可是真當他回到房間才發現自己需要的獄簿已經被擺放在了顯眼處,還有那身多處破口的天兵鎧甲也被拿出。
還貼心地打上了補丁。
趙以孚撓了撓頭嘀咕:「意思是要穿這身是吧?」
「誰弄的?」
貓貓們齊聲『喵~」
趙以孚點點頭說:「是阿丑啊,沒想到還挺心靈手巧的。」
然後扭頭看了看又問:「可阿丑在哪呢?」
貓貓們又是齊聲『喵~」
趙以孚皺眉:「自己出去了?」
他沉吟一下,便不再理會。
換上了那打上了補丁的天兵鎧甲,然後又拿起獄簿往外頭走。
結果出門就在『樓梯間』門口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極光仙子。
「極光師姐,好久未見,可還安好?」
他很禮貌地打招呼。
極光仙子目光出現了一瞬的迷亂,隨後只是目視前方輕聲道:「等下我來應對,你別亂說話。」
傲嬌地像只貓咪。
趙以孚寵溺地笑了笑,然後安安靜靜地站在了後面。
「喵喵喵—.—」」
依依不服氣地從趙以孚懷裡探出頭來,覺得這極光仙子太能裝了。
然而趙以孚一下把它腦袋又摁了下去寬慰道:「別鬧,我們有正事呢。」
依依這才不鬧騰了。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一直等了差不多有兩個時辰這才聽到樓下似有動靜。
「在查樓下了。」
極光仙子輕聲說道。
趙以孚這才恍然,看起來這巡查使是先去查辛元帥那邊了。
他問:「多久會上來?」
極光仙子道:「快則一刻鐘,長則三刻鐘必至,你可別又整么蛾子。」
這話說的,好像很了解趙以孚一樣。
趙以孚現在才不會聽她的呢。
他說:「我去找辛老哥打探一下,很快就回來。」
說著就跑了。
極光仙子一轉身,人就已經不見了,
她只能狠狠了一下腳咬牙切齒罵了聲:「冤家!」
趙以孚來到了七層邊緣常常和辛元帥聚會的地方,結果就看到辛元帥已經一臉鬱郁地在那等著了。
趙以孚連忙快步走上去問:「辛老哥,你那邊如何了?」
辛元師見他來了,黑著臉說:「這次的巡查使不好辦,在我那各種挑刺找毛病,先前老劉的虧空都要找我問責著實可恨若不是跟著的那小更偷偷傳音提醒我要給些好處,恐怕這關還過不去了。」
趙以孚問:「他這是在索賄?!」
辛元帥說:「如之奈何?」
他一臉氣慣,顯然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雷部正神竟然會被區區巡查使勒索而感到不爽。
趙以孚聞言琢磨了一句:「小弟可有什麼能幫到老哥的?」
他看辛元帥提前等在此處,必然是有什麼想要交代。
辛元帥聞言搖搖頭說:「可不能害了賢弟你。老夫只是來提醒你該做準備就早做準備,莫要到時候手忙腳亂。」
趙以孚心領神會道:「小弟明白的,到時候見機行事。」
辛元帥微微錯愣,隨後默默點頭道:「你快去吧。」
趙以孚一拱手,便返身快速回到了『樓梯間」門口。
極光仙子有些心神不安,但見他來了才一下子鬆了一口氣道:「嚴肅點。」
趙以孚笑笑不說話。
這時有腳步聲從樓下傳來,看起來人已經要來了。
腳步聲漸近,趙以孚就看到了一個天庭飽滿鬚髮皆白穿著大紅官袍的仙翁邁步走入。
這應該就是巡查使了。
可是當他看到跟在巡查使身後進來的小吏以後,趙以孚就不淡定了。
他看到誰了?
那個白面長須看起來頗有威嚴但穿了一身絕對不合身的仙吏皂衣的人·可不就是他曾經的掌門秋魚子嗎?
秋魚子看到趙以孚也是微微一瞪眼,隨後就恢復了正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顯得養氣功夫極佳。
但隨之趙以孚就聽到了一個神念傳音:【你果然在這,老夫也算是不負大家所託了。】
趙以孚一時猶豫。
秋魚子神念傳訊道:【別擔心,這蒲恭弱的很,感應不到我們神念傳音的。
】
不愧是趙以孚尊敬的掌門,已經把這種事情都搞清楚了啊。
趙以孚看著秋魚子表面上對那巡查使蒲恭畢恭畢敬的樣子,總覺得是在琢磨著怎麼在背後捅刀子呢?
也是,能在凡間當上大一統王朝宰相的人,怎麼會甘心居於人下當小廝?
蒲恭仙使,你已經快完了你知道嗎?
這時蒲恭已經開始與極光仙子對答起來極光仙子應答得體,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與此同時她還掏出了五枚精緻如玉的大珍珠,笑吟吟地塞入了蒲恭仙使的懷裡。
這位道貌岸然的老仙翁立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趙以孚看著有些眼熟,那不是第七層關押著的一隻大蚌精的珍珠嗎?
因為這大蚌不怎麼產肉,趙以孚平時也沒關注它,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個作用。
這時秋魚子道:【,這姑娘倒是挺懂事的,知道要給蒲恭送好處。】
【你和這位上三典獄使交情怎麼樣?】
趙以孚猶豫了一下道:【厄——還挺好的。】
秋魚子道:【不錯,那你和她一起在這地方我也能放心了。】
趙以孚找到機會才問:【掌門,您飛升之後就在天樞宮做事了?】
秋魚子道:【沒,一開始在祖師的純陽宮潛修了一陣子,大致穩固了仙人修為習慣了仙界靈氣環境之後才來的天樞宮。】
【只是沒想到,原本以為在凡間已經做夠了官,到了天上依然是要進官場.——·】
【這天樞宮中的官場,其實比大徐朝廷還要複雜一些。】
趙以孚聽他這麼說著,就看老掌門的眼中熠熠生輝,好像充滿了鬥志的樣子。
好傢夥,這是厭倦官場的樣子?
分明是凡間官場做到了頭沒意思了,準備在天上重新好好奮鬥吧!
於是趙以孚問:【掌門,要不我們使點絆子把這個蒲恭給搞下去?他擋著你路了。】
秋魚子聞言雙眼一亮,確認道:【有操作空間?】
趙以孚道:【有。】
此時蒲恭已經開始大步向前檢查第七層各處囚犯封印狀況。
趙以孚和秋魚子跟在後面神念交流的那個叫做痛快啊。
就是極光仙子感覺不對勁,她只覺得背後有些發涼,時不時地扭頭看趙以孚,覺得他好像在戀壞。
但每次回頭都只能看到趙以孚回以燦爛的笑容。
秋魚子有些陰勢地說:【這姑娘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能不能設計一起解決了?】
趙以孚:
他連忙說:【她不會成為阻礙的。】
秋魚子奇怪地看了趙以孚一眼,好久才說:【慧姑已經到了純陽宮修行,還有易寧居士也在伏魔司潛修———你可要,把握住啊。】
易寧居土,是周清昭開始學道以後給自己取的道號。
趙以孚聽到他這麼說其實還是茫然了一下的,但很快猜到了掌門的意思,沒好氣地說:【放心吧,我對她沒有那種心思。】
秋魚子吐槽了一句:【沒錯,你對誰都沒有那種心思。】
趙以孚只能轉移話題道:【等下在九重天獄有個血魔化作的血池,那血池就是可以設計的地方。】
秋魚子果然被轉移注意力,他說:【第九重天獄?那裡距離雷部獄刑司有些近,辛元帥那裡——·】
趙以孚道:【掌門放心,辛元帥不會是阻礙。】
秋魚子忽然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趙以孚道:【看起來你在這裡如魚得水,倒是白瞎了你師父和還有那兩個女子在外面為你操心。】
趙以孚報然道:【還請掌門回去以後代我向他們問好。】
【對了,師父比我還早一些成仙,他也在純陽宮嗎?】
秋魚子道:【梁風子去了天界的劍仙盟中做事,倒是沒想到他在到了純陽宮以後被開發出了劍道天賦。】
趙以孚感慨了一句:【上了天庭以後,大家都分散在了天南地北啊。】
這時極光仙子已經帶著眾人往八層走去。
秋魚子卻一時沉默了。
趙以孚很奇怪,這秋魚子為何沉默?
而就在此時,他們來到了第八層,那蒲恭卻忽然來了一句:「極光典獄使,
這第八重天獄難道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趙以孚一愣。
極光仙子卻忽然臉色難看地道:「請蒲翁恕罪,這第八重天獄都是當年企圖反攻天庭的大妖魔,小女子根本奈何不了—」
蒲恭冷哼一聲道:「你何罪之有?」
說著就開始在這第八重天各種挑刺,就比如說環境糟糕沒人打理啊,還有最重要的是第八重天居然沒有獄卒,獄卒死了都不報,這是大紕漏云云。
極光仙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同時低著頭不敢看趙以孚。
趙以孚見狀眼中漸漸露出了一絲火光,隨之又回歸平靜。
他忽然問:【掌門,如果天使在巡查天獄時出了意外丟了性命會如何?】
秋魚子目光微微一凝,隨後若有所思地答道:【若是天獄本身無礙,並且有天樞宮中「自己人』帶回詳細信息,那就不是大事。】
【最好是這天使自己出了紕漏,那旁人最多是得個「保護不利」的罪名。】
【甚至,這樣的罪名還可以被推到「臨時工』頭上,讓「臨時工』來成為最終承擔責任的人。】
趙以孚一聽來了興致,他問:【「臨時工」承擔了責任會如何?】
秋魚子捻須輕笑:【不如何,只能證明他不能適合這份工作了而已。】
【但那天使最好別當場死了,不然相關典獄使的連帶責任就有些大了。】
趙以孚瞭然,心說還得是這老銀幣厲害,這具體的行動方案不就來了?最重要的是這麼一番操作,他很有可能會因為「不稱職」的理由而提前從這天獄百年勞役中解脫出來!
秋魚子則是暗舒一口氣,心說還得是這年輕人敢打敢沖,這才上天多久?就想著要坑死一個天官了。
這一老一少當即開始商量起具體如何操作了。
趙以孚問:【我看這老狗都要親自檢查封印,那到了九重天獄也會如此嗎?】
這就叫上『老狗』了啊?
秋魚子一臉『我就知道有問題」的表情,傳訊回應:【這是必須的,但同樣的,因為九重天獄很危險,所以他必然會動用巡查使專有的護體仙光。】
趙以孚遲疑了一下,問:【護體仙光?什麼強度?】
秋魚子道:【不知確切,我也只是見他用過一次護體仙光,無法作為參考。】
趙以孚聞言琢磨了起來,他問:【他發動護體仙光需要多久?】
秋魚子道:【半息時間。】
趙以孚聞言心中就有數了。
又問:【那這護體仙光於他來說什麼價值?】
秋魚子答道:【極其珍視。】
趙以孚頜首道:【那就是寶貴的消耗品了?既然如此,就是真的可以操作了。1
就在此時,極光仙子已經臉色暗沉地帶著那蒲恭往九重天獄去了。
而這個時候她依然不放心,扭頭看向趙以孚給了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千萬別亂來。
趙以孚報以微笑。
隨後他們一起上了九重天獄。
那老龍依然閉自養神,那無頭之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血池看起來也是人畜無害。
趙以孚跟在後面細細思索,如何才能拉老頭入局。這裡這麼危險,老頭肯定是不肯擅自冒險的。
然而,有些時候的事情吧,真就是自己作死怪不了別人。
那天使蒲恭知道危險,卻又捨不得用掉護體仙光,便背著手道:「獄卒何在?」
趙以孚有些說異,這該不會是叫他呢?
極光仙子則是瞪圓了眼睛,她感覺要糟。
趙以孚已經出列道:「小的在。」
他表現得人畜無害。
蒲恭問:「這九重天獄平時都是你負責打理的?」
趙以孚恭恭敬敬地應道:「回上使,是的。」
蒲恭道:「好,那就由你帶我去封印節點檢查一番,可否?」
趙以孚聞言卻露出難色:「回上使,小的平日裡也只是遠遠觀察一番,並不知道節點具體在何處。
蒲恭得意地說:「諒你也不知道,放心,本使會在後頭給你指路的。」
極光仙子連忙道:「上使,這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獄卒,還是讓極光帶您過去吧。」
蒲恭嫌棄地看了眼極光仙子道:「你個竊據了一點白虎血脈的白狸也敢教本使做事?若非看在白虎神君面子上,你以為呢?!」
極光仙子被點破根腳露出了極度的屈辱表情,趙以孚卻寵溺憐愛地看了看極光仙子。
感受到這個目光,她差點就忍不住跳到趙以孚懷裡去『洗臉」。
是啊,過去的這二十年來,可以說是她過得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了。
趙以孚說:「上使大人莫要怪罪極光大人了,小的這就走。」
說著他一副大無畏的表情首先走向了那頭老龍。
當然,在走的時候他已經神念傳訊:【老龍老龍,你現在擔待一點兒,等下請你看好戲。】
老龍微微睜眼。
這一瞬間,那蒲恭露出了十分緊張的神色,因為老龍的威勢十分可怕。
趙以孚似乎也因為懼怕而停頓了一下。
不過緊接著他還是「勇敢」地向前走,一直來到了捆縛老龍的那根作為封印節點的柱子旁。
蒲恭見狀也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走過來卻並未靠得太近,只是匆匆看了眼那柱子的封印狀況便點頭道:「好了,下一處。」
說完飛快退出老龍的威勢覆蓋範圍。
趙以孚頜首,隨後默默轉身離開這裡。
隨著他們離開,那老龍睜眼看了過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接著趙以孚又來到了那具無頭身體的旁邊。
這次甚至沒有任何神念溝通,因為他早就發現這無頭身體對他沒有任何敵意。
這身體無頭依然嘉立雖然神奇,但趙以孚已經猜測這或許是某位人族先賢。
故而他在這無頭身體的身旁反倒頗為放鬆。
不過就算如此,那蒲恭也不敢靠得太近。
依然是遠遠地看了眼確定無誤,就離開了這片區域。
趙以孚則是對無頭身體抱拳躬身行了一禮才離開。
最後他們來到了那血池前。
那腥紅的液體依然在咕嘟咕嘟地冒看泡。
趙以孚可太熟悉這傢伙了,這血池似乎連通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一直源源不斷地會有血水從血池中自己生出。
而趙以孚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來血祭過了,畢竟他也要給太虛禁書里的目陸【陽】緩緩不是?
一個月積累的血池液位,可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趙以孚心中有數,然後回頭對蒲恭道:「上使,這血池最是危險,前陣子還失控了,多虧雷部的上神用雷劫壓了下來,我看我們在這裡遠遠地看一眼就好了。」
蒲恭冷哼一聲道:「怕什麼,本使就是要看看雷部的那些人是否在說謊!」
「你在前面帶路,本仙使自有寶物護身。」
這話說的有意思,他是說有寶物護身,可沒說這寶物會用來給趙以孚護身啊但趙以孚仿佛沒聽出來他的文字遊戲,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開啟了護體真氣,並且催動獄簿中的符篆擾動池中獄鎖,想要開闢一條前進的通道。
那血池仿佛知道有人要進來,居然頗為配合地什麼反應都沒給。
趙以孚一點點靠近,儘量逼開了血池的血污。
終於靠近了最中間的一根最為粗壯的柱子。
蒲恭見狀冷哼一聲道:「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我看你們是想要以此來哄騙天樞宮吧!」
他說著也走了過去。
當然他其實也十分謹慎,那護體仙光隨時都處於激發的狀態。
不過趙以孚回頭看了這蒲恭一眼,注意到了他腳下留下的血色腳印,就意識到了不妥好像根本不用他再設計陷害了,這人自己走進來就已經中招了!
果然,有些人要倒霉完全是自己的問題,別人就算想要陷害都有點趕不上他自己作死的速度。
趙以孚已經露出了驚駭的臉色道:「上使,您的腳下!」
蒲恭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地面問:「腳下怎麼了?」
趙以孚道:「您沒有讓護體罡氣覆蓋腳底,這會讓血魔有機可乘的!」
他話音落下,蒲恭臉色猛然一變。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一些濕滑陰冷的液體忽然鑽入了他的鞋子裡,然後直接沁入他的腳底。
而就在此時,整個血池猛然掀起滔天血浪。
趙以孚頭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跑,當然順便還拽上了那蒲恭。
真不是他好心,而是他擔心這蒲恭真死在這裡了!
當然,同時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大喊:「雷來!」
下一刻,雷劫便已經如同傾盆暴雨一般地砸落下來,把那血池給砸得七零八落。
趙以孚總算是在血浪合圍之前把蒲恭給拽出了血池的範圍。
而扭頭再看這蒲恭的狀態,才發現自己決定帶上這人出來是再正確不過了。
因為這蒲恭已經臉色醬紫,眼耳口鼻都開始冒膿血。
這是血煞快速侵占其全身的症狀啊。
「不是,他自己怎麼沒一點抵抗的?」
趙以孚都驚了,這人可是天界巡查使啊,怎麼可以這麼弱?
但這時候來不及多想,因為他怕自己動作再慢一些就要來不及了。
於是他立刻口中吐出一股寒冰靈氣,正是他這些年在這天獄中苦修出來的寒冰劫氣。
這施展出來,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場寒冰劫了。
但這時用在蒲恭的身上卻是可以救命的。
蒲恭的身體被一下冰凍,那血煞在其身體中的侵蝕、破壞也就被制止了。
事實上在寒冰劫氣所製造的堅冰之下,蒲恭的一切變化都被靜止了。
秋魚子見狀立刻又補了一個五行封印,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好險,差點就讓他真死了。」
這時極光仙子看向秋魚子則是露出了一臉敵意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翻臉。
趙以孚憎了一下,隨後意識到極光還不知道秋魚子是自己人呢,現在肯定是覺得他們要倒大霉了。
他連忙說道:「阿丑別著急,這是我在凡間師門的掌門,是自己人。
一聲「阿丑」讓極光仙子渾身震顫了一下,隨後神色慌亂地扭過頭去轉身就走———.這是,逃了?
秋魚子則是越看越怪,他本以為趙以孚是又有了什麼情緣,可現在看看這又不像是真的情緣,奇奇怪怪的。
趙以孚暫時沒管他的阿丑,問:「怎樣,事情可以操作嗎?」
秋魚子含笑道:「足矣。」
他風度翻翩地抬頭向雷雲抱拳道:「如此,至少可以在天樞宮證明血池確有失控風險,雷部的那些壞帳可以平了。」
頓了頓,他文對趙以孚道:「你也能以「失職」之罪擺脫這臨時獄卒的身份了。」
「那位極光仙子,也能保住自己典獄使的職務。」
趙以孚含笑道:「還有,掌門您也搬走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塊絆腳石,不是嗎?」
秋魚子淺淺笑了一下,卻並不承認。
隨後他說:「好了,事不宜遲我該帶著蒲恭仙使立刻返回天樞宮。」
趙以孚道:「是不該耽擱了,我送送您。」
說著他就當先往「樓梯間」去天獄禁制繁多,別看這天空沒有遮蓋,並且層層都是鏤空結構,但真正的出口只有第一層的正門。
而趙以孚來到那樓梯間的時候,就見一道白影撲在了他的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的臂彎里不出來了。
趙以孚哈哈笑著,一手輕輕順著阿丑的背道:「行了,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不給你找回場子來了嘛。」
後頭的秋魚子無了個大語。
他就說怎麼感覺有點奇怪呢,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情緣,而是趙以孚又養了一隻貓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