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背鍋的人
第223章 背鍋的人
趙以孚知道了修行界有人要搞事情,知道也就知道了,他的日子照常過。
最近他開始帶「徒弟』了,至少是將他的「修蹄刃法」給傳下去,並且傳下了一些用來治療牛蹄傷勢的草藥。
如此操作就算沒辦法像他那麼高效,也能做到給牛牛修腳治療了。
其實相對於他自己開發的那一系列給牛修腳的法術,這修腳的刃法以及草藥才是對人道來說真正重要的東西。
這是可以在人群中傳播真正惠澤後世的!
而當他將藥草配方都傳了出去以後,總算是把修牛蹄這活給放下了。
在搞定了牛蹄的事情之後,趙以孚就又開始研究如何提高耕種的產量了。
這是一個長期的、系統的工作,他固然有許多超越時代的見識,但他覺得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大家能接受的角度出發。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他叫來吳敦道:「老吳,需要勞煩你一下,去各鄉鎮邀請老農們前來縣衙,我要開個『樊城農會」,讓老農們分享各自耕種、提高產量的經驗。」
吳敦聽了有些為難道:「可這都是人家的絕活吧,能願意拿出來分享嗎?」
趙以孚聽了也猶豫了一下,隨後道:「既然如此,那就以名揚之,以利引之。」
「此農會之後,我會親自主持編纂一本《樊城農書》,凡是被選中的經驗點子都會在農書中留名,並且終身免除二十畝田稅。」
吳敦聽了心中便有數了,他對趙以孚的行事思維以及魄力都是咋舌不已。
終身免稅,這可是給讀書人才有的優待啊!
不,二十畝地,甚至比一些地方的秀才待遇還要好了。
不過吳敦隨後轉念又一想·不對啊,給老農終身免稅?
那老農地里操勞了一輩子才能積攢下那麼些耕種經驗,就算終身免稅,他文能享用幾年?
吳敦恍然地看著趙以孚,心說還是這些讀書人心黑,偏偏還冠冕堂皇讓人還得感激涕零。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是對趙以孚服服帖帖一丁點錯漏都不敢出。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的,如果趙以孚是個老好人,那吳敦肯定會生出輕慢之心,甚至會背地裡有什么小動作可趙以孚在他眼裡簡直黑透了!他就乖巧得很。
就在趙以孚如火如茶地準備著他的農會時,結果冷不丁就被秋魚子掌門給叫過去了。
他也沒多想,分出一道元神就回了山門。
這次倒是不在山頂的丹青觀議事,而是在山腰的墨麓書堂教師精舍。
趙以孚分化元神至此,則又是令人一驚。
秋魚子驚訝道:「你已經可以分神了?」
趙以孚點頭道:「最近事務繁忙,不把自己拆分一下忙不過來啊。」
秋魚子稍稍有些無語,這陽神的分神之能在這傢伙嘴裡就成了用來處理政務的,這是要把普通官員捲成什麼樣子才行?
秋魚子幽幽嘆道:「難怪官家最近一直嘀咕著什麼『修蹄刃法」,甚至到處找牛的麻煩,我看我大徐要不了多久,不會修牛蹄的縣令都要不能算好縣令了。」
趙以孚眨了眨眼道:「官家愛玩那是他的事,我只是在踐行對師父的承諾。」
梁中直在旁邊不知怎的又開到他了?
趙以孚解釋了一下道:「師父讓我做個好官,讓我把樊城治理成人間樂土,
我正在努力中。」
秋魚子惆悵了起來對於別的門人他是只恨他們太憊懶,可對於趙以孚,
他卻是只怕其太努力。
因為趙以孚憊懶起來世界靜好,一旦努力起來那就很容易讓一些人沒法好好過日子了。
秋魚子連忙轉移話題,他說:「我這有個事情要你代表我丹青門去參加一下3
那語氣,像極了趙以孚上輩子的領導:有個不重要的會,你去代表部門參加一下。
因為被勾起了不好回憶趙以孚立刻否決道:「不,我沒空,我這也有個會要操辦。」
秋魚子都驚了,現在的小年輕翅膀都這麼硬的嗎?他這掌門布置工作都隨便推脫,他要是就這麼屁話不說就放過去了,以後隊伍還怎麼帶?
梁中直也是見狀不妙,連忙多說一句:「你有什麼急事?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們也幫得上忙。」
趙以孚知道師父是在給他找補呢,也就借坡下驢老老實實地將他『樊城農會』的事情說了一下。
「妙啊!」
秋魚子忽然擊掌稱讚。
至於先前的什麼意見?不存在的,他只是看到了趙以孚做這件事的好處這可是天大的功德,推廣,必須要推廣開來!
他說:「你先大膽去做,但別忘了總結經驗,我會讓門中在地方為官者也在其任上推廣。」
話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住了。
好傢夥,這簡直是應正了秋魚子先前的想法:一旦趙以孚認真起來,別人就要遭殃了!
隨後他無奈道:「你這事情和去參加修者大會不衝突吧?」
趙以孚聞言一驚,說:「竟然是修者大會,他們叫我們了?」
這話說的,好真實。
南方修行界裡丹青門就是個小透明。
秋魚子心裡一陣梗得難受。
他說:「叫了,這次特意叫了我們·——畢竟咱們現在是純陽嫡傳。」
趙以孚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梁中直道:「若是因為這個邀請我們,那麼叫的就應該是我師父才對。」
秋魚子心中一動,他明白了。
於是微微思索之後沉聲道:「沖和一氣宗、五玄門、八正覺法幢寺都是天下名門,定然知曉我純陽之事。」
「可他們沒有邀請純陽教主卻來尋丹青門,那麼必然是有事單單涉及了丹青門。」
秋魚子聞言哈哈一笑道:「如此我就明了,這次修者大會我就派你趙以安去吧。」
趙以孚:「..—!」
他斜著眼看向秋魚子,無語地說:「掌門,雖然我和這弟弟不親,但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來了,有什麼事明說不行嗎?」
秋魚子這才醒悟過來這是自家宗門而不是朝廷官場他是將官場的那一套給拿來用來了。
於是他說:「這次大會顯然來者不善,無論我派什麼人去都不妥當。」
是這麼回事,去的身份高了,若是被人強加了一些事情就很煩。可若是身份低了,就又成了怠慢,反而會把事情整得麻煩。
趙以孚問:「那為何我三弟去就合適了?」
秋魚子幽幽地說:「因為,他是老朽唯一的弟子,掌門親傳———」
好傢夥,不提趙以孚都忘了趙以安赫然是他師叔輩分來著!
「他代表我們的身份是夠了,不會讓人覺得怠慢。並且無論他答應什麼、做了什麼都沒關係—..
「反正這小子不求上進,要是亂來答應了什麼,我轉頭將他開革了不就行了?」
趙以孚:「!!!」
好傢夥,這操作真黑啊,不愧是當大官的!
至於說他的弟弟要被拿來當炮灰這事怎麼說呢?
大好事啊!
趙以安被秋魚子開除了只是丟了掌門弟子的名頭,還可以和他一起當平輩的普通弟子嘛,這樣多好。
於是趙以孚沉重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為了宗門利益,相信以安會理解的。」
「只求掌門屆時能夠給些補償就好。」
秋魚子頜首道:「那是自然,我會給他———
趙以孚一下打斷道:「他那麼不成器,給他什麼好東西也是浪費,不如把補償給到他家裡吧?」
秋魚子斜眼看過來,心說:【他家不就是你家?】
他想這小鬼心可真黑,自己弟弟說坑就坑了,什麼仇什麼怨啊?
不過作為當師父的,就算心裡再嫌棄,秋魚子也還是說:「罷了,我去寶庫給他挑些好裝備,省的在外面被欺負了。」
趙以孚聽了一想也對,終究是自己弟弟來著。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玩意兒———
忽然這元神化身猛然凝實了許多,隨之大放光明。
這是陽神直接轉了過來。
而後陽神單手結乾印,周圍空間猛然一震,這小小的精舍中就仿佛出現了洪荒猛獸,剎那間空間都有些扭曲。
不過很快一切平復,趙以孚伸手從衣袖裡摸出了那幽冥使者令道:「把這個給以安吧。」
秋魚子則是瞪圓了眼晴,他說:「你這是-怎麼把肉身從樊城傳送過來的?」
隨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道:「無量乾坤術?」
趙以孚頜首:「正是『無量乾坤術』,也只是第一階段的變種應用而已。」
秋魚子深吸一口氣,他大致明白是什麼原理了,同時也意識到了這種特殊運用手法的便利之處。
不過就算是他要掌握這種運用也得要好好琢磨一下了,畢竟這可是涉及空間的能力他覺得簡直見了鬼,趙以孚是怎麼輕輕鬆鬆自個兒就琢磨出這麼牛逼的運用方式來的?
他看著趙以孚道:「你這幽冥使者令上來自地府的氣息太濃郁了,輕易展露恐怕不太好。」
趙以孚一想覺得也有道理。
於是神念一動,這幽冥使者令就化作了那鬼面具,他再次遞出鬼面具道:「那就這樣吧,我留了一縷元神在裡面,可以覆蓋地府的氣息,也能順便知曉以安的狀況。」
「至於來歷———別說是我給的就行了。」
秋魚子接過那面具,無奈地搖搖頭。
隨後看到趙以孚身上那原本強大的陽神氣息募然消失,隨後便是肉身也一下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就算是秋魚子掌門也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這一手,太驚艷了。
原理他這次看得明白,首先是陽神出竅來到要前往的自的地,而後再順著陽神與肉身之間的密切聯繫施展大法力扭轉兩者之間的空間,再打穿這扭轉交疊在一起的空間做到讓肉身也穿越空間的創舉。
他以及絕大多數人習得「無量乾坤術』都是用來給自己「搭窩」或者製造儲物空間的,唯有趙以孚想到了用這招來穿越空間。
理論上,只要意念所及之處,他的肉身都能夠頃刻間破空而至!
這種事情哪怕是對於修土來說都已經很神奇了。
如此秋魚子才知道,原來所謂『無量乾坤』,並非只是說『無限廣的空間」,還有『無限可能」的意思!
他不由得看向梁中直問:「有這樣的弟子,很辛苦吧?」
梁中直差點就流下了理解的淚水,那是真滴辛苦啊!
他說:「還行吧,我這不成器的徒弟還是需要我等長輩多多管教才行的。」
秋魚子差點就想要揍人!
他是想要和梁中直感同身受一下,誰知道這人居然擱這給他裝呢!
裝什麼裝,還『不成器的徒弟」?
可惡.%
秋魚子破防了,氣急敗壞的。
不過梁中直也是雞賊,裝完了就起身道:「好了,掌門您安排趙以安的事情吧,我要去研究一下純陽教務了。」
秋魚子又破防了,教主比他這個掌門在法理上更大!
他咬牙切齒,差點陽神都維持不了。
心想必須要狠狠報復回來。
就此時,他念頭一動看到了學堂中別人溫書他偷睡的趙以安———-行,還得是你啊!
他想了一下,叫來一個墨麓書堂的門人教習道:「去,把趙以安還有那—」·
對了,叫柳英的門人都喊過來。」
原本是單人出任務,現在變成雙人任務了,尤其是把龍君與碧虛水仙的轉世之身湊到一起,這險惡的心思昭然若揭。
兩人被交代了具體事務之後,就都被領到了寶庫內挑選寶貝。
這次秋魚子大方的很,靈丹妙藥管夠,防身法器、神兵各配一件,還有儲物法器、隨身洞府之類的都備上。
說真的,這真是沒虧待了趙以安和柳英。
就算這兩個都是大能轉世,也有些目不暇接了·—-畢竟,這兩個轉世的所謂大能其實水平都比較一般。
秋魚子最後才將那鬼面具交給了趙以安道:「最後再給你一件保命的東西,
慎重。」
柳英看到那鬼面具交到了趙以安手裡立刻心頭一動,有些艷羨地說:「這是某樣通靈祭器?」
「難道是可以召喚某個強大存在前來助戰?」
秋魚子聽了知道這水仙轉世頗有見識,便隨口編瞎話:「這是鬼神公子的面具,任何人只要佩戴上它就能召喚鬼神公子的甲冑前來助戰。」
「但是要注意了,意志不堅者會受到其侵蝕,最終成為真正的鬼神公子在人間的載體。」
「所以我讓你們慎用啊。」
趙以安懵懵懂懂地接過了那所謂『鬼神公子的假面」,然後就被柳英拽著離開了。
秋魚子心事重重地說了一句:「我怎麼那麼不放心呢?」
梁中直在旁邊現身,摸著下巴道:「我好像明白當年的龍君,堂堂洞庭水神,是怎麼被一個凡間修士給偷襲的了。」
「我看現在她再偷襲一次也能成功。」
秋魚子長長一聲嘆息。
他有話想說,但說出來了文怕平白無故傷感情。
誰知此時趙以孚的分神也在旁邊出現,他幽幽道:「行吧,我知道這弟弟有點頭腦簡單————但我要說,他的品性還是很好的。」
如此委婉,也就是他這個親哥哥了。
秋魚子道:「你就不怕那女子把你弟弟給吃干抹淨了?」
趙以孚道:「我那一縷分神就在面具上,她得逞不了的。」
秋魚子頜首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於是趙以孚的分神和秋魚子的陽神以及梁中直一同目送那一對年輕男女一步步走下山去。
趙以孚頓了頓說:「我那邊的農會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
意思是他要走了。
梁中直道:「稍等,我也去參加一下看看,這種事情可比什麼修者大會有意思也有意義多了。」
秋魚子贊同道:「然也,同去。」
可笑,所謂修者大會在丹青門這裡還比不上老農們開的農會,誰是出世誰是入世?倒是也分不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