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大變來臨
第218章 大變來臨
調令下來,趙以孚只能再次收拾已經安頓好的小院,並且隨著蠻山營移師。
不對,現在蠻山營已經改名成樊城營了,兵員配額擴張到了五千人,還有兩千人等到了樊城接收。
吳敦一路哭唧唧的,他是真不想去前線,
當然趙以孚也不想他去,這胖子能有什麼用?
好在朱飛此時再次發揮了作用,趙以孚將領兵的事務越級交給了他去做,結果他愣是以區區伍長的身份做好了這個工作。
沒人給他使絆子,同時所有人知道等到了樊城,他必然是一飛沖天的。
趙以孚這個督統,本就是戰時給文官設置的臨時職位,越是到了臨戰越是話語權大。
這是大徐兵制的一大癥結所在,當然現在對於樊城營來說就是件好事。
水路前進,途經襄陽的時候趙香玉下船告辭。
她說:「本該和君信你一起去的,但周大人似乎對我另有派遣,有些遺憾。
+,
只是有些,說明她還是很樂意回去的。
趙以孚哈哈一笑道:「襄樊其實是一體的,姐姐要見我還不簡單,只怕是以後輕易起不了這個念頭了吧?」
趙香玉倒是沒扭捏,她拍著趙以孚肩膀說:「行了,知道你為姐姐操心,孩子他舅!」
趙以孚:「..
好傢夥,連生孩子的事情都想好了,這麼過分的?
趙以孚哭笑不得。
不過趙香玉是走了,那二十名趙氏族人卻留了下來。
如今趙以孚在前線,自然需要族人幫襯。
這下吳忠可開心了,都是他的後輩或者老兄弟啊。
如此走水路,只是一天時間就到達樊城。
趙以孚陽神已經出竅觀覽了樊城景象,隨後失笑。
因為帶兵占據樊城的就是楊再煊啊。
可是趙香玉卻先一步下船回襄陽了,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楊再煊身邊那人倒是眼生,不知是誰,看起來也不似凡將-難道這次樊城起義就是此人辦的?
這只是粗略一眼,他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在他這裡可沒有什麼投降的人就不能用的說法。
樊城下,楊再煊領著那新降之將一起前來迎接。
趙以孚騎著一頭熊慢悠悠地走了上去·——-嗯,他騎熊,這種坐騎絕對特立獨行。
不過他覺得等接下來大變到來時這就不值得有什麼奇怪的了,所以乾脆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好了。
日照西斜炊煙起,縣令騎熊領軍來。
好傢夥,這畫面讓樊城百姓看著都..有威感。
這樊城在過去的百年間其實多次易手,此地百姓已經漸漸沒了家國觀念,只看誰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以及誰盤剝得少一些。
故而趙以孚騎熊至此,首先那威感拉滿,最基本的服從心也就有了。
楊再煊看過趙以孚騎熊,對此倒是不覺得意外。
他上前高興地抱拳道:「公子,您總算來了。」
趙以孚微笑著說:「做得不錯,都能獨自領兵打下樊城了。」
楊再煊報然道:「雖然是末將提出的樊城攻略,只是等末將領兵到了才發現這位魏康將軍早有起義之心。」
趙以孚再看旁邊那人,一身灰撲撲的打扮,緊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苦大仇深。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但面容老相而滄桑,就像個老頭一樣。
「反覆之人魏康,拜見趙大人。
魏康卑微地行禮。
趙以孚點點頭道:「先前如何我不管,在我手下好好干就行。」
這話說的,他自己的官職都未必有別人大呢。
魏康卻恭敬地行了道:「是,大人。」
隨後他們入城。
趙以孚的樊城營就要在這些起義的原樊城守軍中篩選兩千人充實自身,剩下的則都會被楊再煊帶回襄陽。
而配給趙以孚的守城武將,明面上就是吳敦和這降將魏康了。
但是吧.·
實際上吳敦沒啥用,真正的守將是朱飛和這魏康。當然,樊城會不會陷落本質上不看他們,只看趙以孚是不是真的老老實實在樊城呆著·
這是趙以孚第三次當縣令了,也是他手底下人最多的一次。
趙以孚在送走了楊再煊之後就聚將分派任務。
「魏將軍,你對樊城的情況最熟悉,我希望你能夠帶人修城牆整頓城防,
不知可能勝任?」
魏康驚訝道:「大人,末將不合適吧?」
城防布置十分重要,這種事情怎麼都不該是讓一個降將能接觸到的。
然而趙以孚說:「正因為你常年駐守樊城,知道樊城城防優劣,才要將這件事交給你來做。」
魏康聞言頗受感動,他說:「多謝大人信重,末將願效死力!』
趙以孚覺得這魏康對自己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情緒在,很想向自己表達忠誠,
又有些用力過猛的表現。
但無論如何不是壞心,他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而後他又看向朱飛道:「讓你先做個樊城營副統領,如今兵員混雜正需要重新編練,這練兵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若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這就是培養了。
趙以孚會練兵嗎?現在是不會的。
但他可以『點天賦」啊!
然後再看向吳敦—
趙以孚有些煩惱地問:「老吳,你擅長什麼?」
吳敦眨了眨眼,一副不知從何說起的表情。
趙以孚見此也就不廢話了,甩出一張紙道:「就按照上面的清單,一個月內做完。」
「缺錢找我家僕吳忠要,缺人找朱飛要。」
「一個月後若是完不成」
吳敦眨了眨眼,他其實現在很懈怠,心想要是在前線這麼危險,還不如回老家。
趙以孚說:「若是完不成,就讓你上城牆!」
吳敦嚇得臉色煞白,他連忙說:「大人放心,末將一定完成任務!」
一個正五品的樊城營統領啊,此時何等之卑微。
他再展開趙以孚寫的那張單子一看,就覺得頭髮都要掉光了。
都是一條條明確的指令要他去完成,而這些指令都是作為一方民政官員要做的趙以孚等於是將樊城中的政務拆解成了許多條指令交給吳敦,讓他去代為處置。
這就是他的『縣令離線模式」。
開玩笑,要是讓吳敦輕鬆了,他還怎麼偷懶?
他摸了摸『太虛禁書」,這可是要牽扯他大部分精力的!
最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點,那就是隨著他『說服』(吵贏)的內容越多,竟然可以調動一些那太虛鎖靈禁的威能。
也就是說,這或許是一種獨特的『煉化」。
當然,他也沒有完全忽略樊城的事情,閒來無事還是會陽神出竅到處走走,
看看這樊城的情況。
總的來說,因為常年征戰,此地已經是沒有大戶的了。
這讓趙以孚很可惜,吃不了大戶了。
而剩下的百姓多是以屯田為主,這樊城幾乎就是個軍事要塞,一切都是為了軍事服務的,甚至整個樊城都如同一個大軍營。
陽神飄飄忽忽地行走在這城中,順便收走一些遊蕩的亡魂送去地府投胎。
最近他不知不覺已經要普升鬼師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樊城的城門口有一些賣貨的。
有賣魚的漁民,有山民帶著山貨售賣,還有些賣拆的—賣的東西不多,但樊城蕭條,街上沒什麼行人也沒多少人來買。
趙以孚看著這些腳上污泥未乾的百姓忽然有些心疼,陽神便回歸了本體。
他叫來了吳忠道:「城門口大街上那些賣貨的百姓會在宵禁前出城,在那之前你過去把剩下的東西都買下來吧。」
吳忠意外地問:「買這麼多,我們用不了吧?」
趙以孚道:「小貓們胃口都大了,還有熊三這寬肚腸的夯貨,買回來的東西怎麼能用不了呢?另外還可以再多備一些物資,總有用上的時候。」
吳忠聽著覺得也有道理,便按照趙以孚的吩附去做了。
他起先沒覺得怎麼樣,可是真當他爽快地以市價把剩下的貨物都買走之後,
卻收穫了這些百姓的喜悅與感激。
忽然他明百趙以孚為何要他做這件事了。
沒有明確要買什麼,只是說剩下什麼都買走·—這是在給這些窮苦人家托底!
吳忠明白了這份心意,自然做得用心。
至於說錢財夠不夠?
當初趙以孚在地肺山下折騰那位寥國公主的時候可不只是帶走了甲胃兵器除此之外,新的魚鱗黃冊也已經製成,同時趙以孚一揮而就,將整個樊城地界的地塊戶口圖也給畫了出來並且貼在四方城門處。
這些事情其實都是他在峰林縣做過的成功經驗,搬過來用果然非常有效,全城民心快速歸附。
畢竟,他這等於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本地百姓自己的財產有哪些。這分『明確」對於這過慣了朝不保夕生活的樊城百姓來說就是一種安全感。
如此,一切開始走上正軌。
然而就在一天夜裡,他琢磨著是否要去地府完成鬼帥的晉升時,他忽然間感覺天地變得不一樣了。
他愣然抬頭看向天空,只見那輪明月忽然被烏雲遮住了片刻,再出現時就已經變成了類似陰間的青色冥月一般。
直至此刻,他才發現天地大變恐怕要避無可避地來臨了。
怎麼辦?
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反倒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喵~」
身邊一片貓叫聲,隨之城中多處貓狗齊鳴,顯然是這些貓貓狗狗的都意識到了變故發生。
它們都是很敏銳的小傢伙。
只不過那青色的冥月就好像是錯覺一樣只是出現了一瞬,隨之又是藏入烏雲中一段時間後再出現就已經變回了正常的光亮。
不過這月光,明顯變得陰冷了許多。
趙以孚坐不住了,他披上浩然法衣走了出去。
「少爺,你這麼晚出門嗎?」
院子裡吳忠也沒睡,他光著膀子似乎在打拳。
趙以孚點點頭道:「這一夜不太平,我走走看看。」
吳忠見狀立刻帶上趙家的人一起跟上。
他是不放心,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陰陽之間的界限正要被打破,若是陰間之物來到陽間,那對這世界將會帶來何等可怕的衝擊?
偏偏是這個時候!
偏偏是大家都摩拳擦掌雄心勃勃準備北伐的時候!
趙以孚覺得心裏面很窩火。
就算是明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也無法遏制這種憋悶的感覺。
他最終只能在樊城中那空曠的街道不斷逛著,直至半夜發現似乎無事發生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樊城是沒事了,但他呆過的峰林縣又如何?
哪怕只是呆了不到兩個月的蠻山縣呢?
於是陽神出竅瞬息千里,率先來到了峰林縣。
峰林縣中靜悄悄,似乎一切都不錯。
只是城外已經有些化作鬼的感覺,沿途趙以孚陽神照見之處,就已經看到了一些隱隱綽綽的東西在晃動、行走。
但怎麼說呢,峰林縣中卻意外地不錯。
「嘿嘿,道友,你是不放心這峰林縣嗎?」
趙以孚聽到了熟悉的招呼聲,便來到了城隍廟中與此地城隍百訥道人見了面。
「道兄可曾發現異常?」
百訥道人點點頭道:「冥月當空,怎能不察?」
「只是賢弟放心,吾為城隍鎮壓此地陰陽,凡峰林縣境內可保無恙。」
趙以孚聽了忽然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天上神仙對這種天地變化都沒什麼太大的表示,原來是早就有了應對的體系了!
城隍、土地、山神、水神,此皆地上的守護神。
只要有這些守護神在,就能確保人道在任何一個時期都能無恙。
百訥道人調侃道:「賢弟真乃峰林縣的好父母,都已經調任別處了還放心不下這裡啊。」
趙以孚一愣,隨後道:「是了,我還得去蠻山縣看看。」
「道兄,日後有暇再敘吧。」
百訥道人笑著搖搖頭道:「行,你去吧。」
隨後趙以孚就來到了蠻山縣。
這裡倒是也有城隍,不過趙以孚並不熟悉。
他來到城隍廟看了看,裡面的城隍就有些惶恐地走了出來問:「可是東嶽帝君當面?」
趙以孚驚訝,隨後意識到了這個老城隍必然是認出了他身上攜帶有東嶽的氣息。
他說:「非也,我乃人間一道人,還在此處做過縣令。如今天地大變,不放心之下過來看看。」
那老城隍聞言也是笑著說:「原來如此,不過道長放心,此地有老朽鎮守,
亂不了陰陽。」
趙以孚聞言點點頭說:「如此就放心了。」
他的陽神目光之下,這周圍的確是有一個以城隍廟為中心而產生的神力護罩。
神力籠罩範圍內一切無恙。
而地方上也有土地的神力鎮守。
只是土地神的神力畢竟分散,是以鄉野中的情況要比城市中差了不少。
趙以孚對這一切心中有數。
不過他的陽神沒有回到本體,而是循著那一絲因果線瞬間洞穿幽冥,來到了冥界嘉立的東嶽帝宮。
甚至他是直接來到了這東嶽帝宮之內,而沒有在外面經過任何通傳。
「君信賢弟,來尋我可是有事?」
大殿內,一個溫和的女聲迴蕩起來,有些空靈縹緲的感覺。
趙以孚看到了端坐大殿之中調息狀的目陸,便說:「見過帝君。」
目陸【陰】搖搖頭道:「不必那麼客氣,你我也算是結緣了,並且此緣非淺,便互道一聲道友如何?」
趙以孚連忙應道:「見過目陸道友。」
目陸【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你來尋我,可是因為這凡間進入闕陰狀態而煩惱?」
趙以孚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想了想說:「我已經大致明白了,在天地運行之理下,這只是天地變化的一個狀態。只是—」
目陸【陰】讚許地點頭說:「不過什麼?只管說來聽聽。」
趙以孚道:「我知城隍乃道友管轄,只是如今凡間襄樊皆無城隍,可否指派兩人前往履任?」
目陸【陰】稍稍錯,隨後失笑道:「原來竟是此事。」
「我那【陽】面就在你手上,陽間城隍人選你自決即可。」
趙以孚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問:「這可以嗎?」
目陸【陰】含笑道:「原本是不可以的,但你既然特意來詢問,那便可以了。」
趙以孚連忙道:「帝君,這—」」
目陸【陰】不滿道:「道友!」
趙以孚乖乖應道:「是的,道友。」
目陸【陰】復又笑了起來道:「如此便好,你安心去吧。
「對了,走之前去我宮門前把那個鬼物也一併帶走,當年我也是走了它的路子才能去陽間自囚,故而在陰陽天消失之際我撈了它一把。」
趙以孚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他告辭目陸來到外間,果然在一處牆角看到了一個半透明的靈體。
這個靈體看起來很虛弱,好像剛剛經歷了一輪很嚴重的衝擊。
趙以孚上前托起那靈體,就聽遠師祖的聲音道:「你來了,沒想到會讓你看到我如此狼狽的樣子,真是慚愧。」
趙以孚道:「師祖,你如今情況如何?」
遠師祖道:「挺糟糕的,畢竟陰陽天消失的衝擊超乎想像,若非東嶽帝君出手相助,恐怕老夫就要墜入幽冥地府了。」
趙以孚無言,他知道對於遠師祖來說墜入地府是最為糟糕的一種情況,那意味著他這一身業力將要令他受盡地獄的折磨。
原本提前在陰陽天中看似威風凜凜,實則苟延殘喘。
可嘆他竟然沒有發現這一點,提前為師祖做好安排。
趙以孚道:「師祖,現在我有一條路子可以幫你。」
遠師祖疑惑地問:「什麼?」
他自己絕對想過許多方法的,若是有路可走,他又怎會落得這種下場?
他此時的路子只有兩種,墜入地獄接受懲罰,然後真靈投入輪迴,從畜生道開始經歷幾世乃至數十世方能重新做人。
又或者,乾脆徹底回歸真靈從頭開始,那樣自然是洗淨業力與功德,只是那也與此時的他徹底不一樣了。
遠師祖此時已經處於半放棄的狀態了,忽然聽聞趙以孚如此說,也是不免有些觸動。
趙以孚道:「地府運轉的規矩我知道,尤其是閻羅天子乃是那位死後所化,
那更不用提什麼暗中操作了。」
「但是我這裡正好有一個出路,那就是可以讓師祖您去當樊城的城隍!」
遠師祖搖頭道:「不可能的,城隍唯有天帝冊封與人皇冊封兩條路,天帝不會冊封我,大徐人皇則是不敢冊封我這個罪臣的。」
趙以孚說:「師祖算漏了一點,天帝、人皇的冊封是正式的,但東嶽大帝卻有權臨時授予權柄便宜行事啊。」
遠師祖驚訝地看過來,他驚喜地問:「難道帝君竟然願意臨時授予我權柄?」
趙以孚笑了,他說:「師祖隨我來。」
說著就帶著遠師祖直接來到了樊城,來到了那城中破落的城隍廟中。
此地歸屬北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城隍的信仰也因此斷絕。
趙以孚笑呵呵地指著此地道:「現在,就請師祖代領城隍之位吧。」
遠師祖為難地說:「就算能夠代領一時,但終究無法長久。」
趙以孚哈哈笑道:「那就要看北伐了。」
「等弟子北伐成功,多的是城池讓師祖挑選。」
「而一旦北伐成功,加在師祖身上的業力也會減輕許多,如此才是解決師祖問題的根本之道。」
遠師祖聽了連連點頭,覺得這或許是他唯一的辦法了。
他說:「我此法甚好,便如此吧。」
趙以孚頜首道:「師祖先在我這稍待,等我讓人重修城隍廟,然後再讓大家來此供奉於你就是了。」
遠師祖連連頜首,對此感到非常高興。
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麼道:「對了,別告訴秋魚子,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麼狼狐的樣子。」
趙以孚點頭道:「好,這事我們秘密進行。」
如此計定,他忽然有所感應,便說:「是掌門叫我過去商議·想來也是因為今日天地大變之事。」
遠岫師祖道:「你先去吧,不用顧及我。」
趙以孚點點頭,陽神便又原地消失,瞬息千里,來到了墨山。
此時正是深夜,但墨山之巔的丹青觀中卻聚了不少人在此商議。
不只是丹青門的,竟然還有純陽大教其餘各脈宗門都有陰神降臨!
其中他的師父梁中直,赫然處於C位。
不得了,這等於是梁中直當上教主以後的第一次全教大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