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爺,是所有人的爺
第436章 爺,是所有人的爺
講台下面,師徒二人無所事事,耳聽那邊乒桌球乓,也不敢出去勸架。
索性也就在這下面嘮起了閒嗑。
這陣子張澤神出鬼沒,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刷新。
對於後天道體,老李也是好奇,聊了一會後,話題便被扯到了那上面去。
張澤聞言,便把手伸到懷裡,摩挲了一會後,搓了個小球出來。
「噥,這就是後天道丹,修習後天道體,這東西是根本,是引子。」
道丹龍眼大小,灰色,無味。
老李接過,端詳片刻後,問道,「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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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想也沒想就答道,「胳肢窩。」
「?」
老李一臉嫌惡的,趕緊將其從鼻端拿開,想將這顆後天道丹塞到張澤的嘴裡。
沒曾想,張澤搪了一下,在道丹與張澤手臂接觸後,就如水般融了進去。
老李,「你還能收回去?」
「對啊,就和搓泥球一樣,能搓出來,自然也能抹回去。」說著,張澤指尖一戳,那枚後天道丹又出現在他指尖。
老李,「你從哪裡都能搓出來?」
張澤,「是啊。」
老李,「那你剛才還掏胳肢窩?」
張澤,「剛才正好痒痒,順手的事。」
老李,「……」
「師父我再給您變個好玩的。」說著,張澤和變戲法一樣,打了個響指,手中的後天道丹消失不見。
隨後,張澤把手伸向老李耳後,假裝一捏,又將後天道丹給拿在了手中。
「好玩吧,師父,還能從另一邊出來呢。」張澤笑嘻嘻的說道。
看著跟自己逗悶子的徒弟,老李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老李,「別耍,聊些正事情,你不覺得你這後天道丹有些像一個東西嗎?」
張澤,「像什麼?」
老李,「石丹。」
張澤沒反應過來,「什麼是石丹?」
老李看著張澤一臉懵逼的模樣,又敲了下他的頭,也懶得再說此事。
「你回家自己想去,你先跟我講講,這後天道體的法門。」
老李一伸手,從張澤的屁股下抽出了那本被當墊子的教材。
「哦,是這樣的,師父您看這裡」張澤趕忙給師父講解了起來。
面對自己師父,張澤並沒有什麼壓力,說話也順溜了起來,反覆幾個來回,那枚從胳肢窩下取出來的後天道丹,便與老李建立了連結。
這種感覺很奇妙,與傳統的御氣御物不同,這小球像是身體的延伸。
完全不依賴靈氣,小球在老李的指尖飄了起來。
閉目沉思片刻後老李開口說道,「雖然不需要靈氣,但這感覺和御劍有些相似,我覺得這教材可以改一下。
「無需固定流程,而是交給修士自己感受,想像它是什麼,那它便是什麼。
「這樣的話,說不定會容易一點。」
說罷老李捏了個劍訣,小球畫了個圈後,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洞。
張澤想了想,覺得甚是有理,便抬手在教材上一抹,現場修改起上面的內容。
反正這教材也是今天早上現編的,改一改也沒問題。
「繼續,下一步應該怎麼做。」老李等張澤改完後,繼續說道。
「後面要這樣」張澤捏了一個複雜的道訣,「貫通天門,靈台為根」
講台下,師徒二人坐而論道,繼續完善著這後天道體的法門。
在張澤和師父的相互認證改進之下,很快,老李就摸到了一些門檻。
老李斷開了與這後天道丹的連結,他的小拇指的第一節變成了石頭的顏色。
算是入門了。
張澤有些驚訝,他也沒想到自己師父學的竟然會這麼快,剛想要拍兩下馬屁,卻聽得教室的門又被人嘭的一下踹開。
張澤和師父同時探出頭去,想要看看又是哪個倒霉蛋要來這當孫子。
卻沒想到是小師妹站在門口。
小師妹剛一進門,也是被嚇了一跳,看著那些正在鬥法的老登,她後退了一步。
雖然見事不妙前來救場,但她也沒想到情況竟然這般惡劣。
怪不得師兄壓不住。
張澤對小師妹招了招手,示意這邊寬敞,再坐四五人也能坐下。
小師妹對張澤眨了眨眼睛,示意張澤別慌,她帶著寶貝。
輕咳一聲,小師妹祭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龜殼。
龜殼青白色,上面的龜甲上,用墨水畫了幾隻小王八。
「都不要吵了,好好上課,不然不然」
小師妹不然好久,也沒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她還是強舉著龜殼,撐著場面。
一御獸宗的長老覺得好玩,便想逗逗陳沁,只是他剛一抬手,就突然不知從哪裡來了一發墨水箭,噴在了他的臉上。
不等他發作,那龜殼周遭光暈明滅不定,墨跡扭曲變形,眨眼間那些墨水就活了過來。
一隻如墨般的脫殼龜翹著二郎腿坐在龜甲上面。
「小賈,你要幹什麼?」逐洛的聲音從這墨捏的小龜口中傳了出來。
聽這聲音,那被喚作小賈的老頭,立刻也和孫子一樣,老老實實的立正站好。
「我什麼也不干,我聽課,聽課。」
小賈如是說。
正所謂,老登還需老老登來治。
看遍四洲,能比逐洛歲數長的一隻手就可數得過來。
而這些人當中,能壓服所有六宗修士的,大概唯有逐洛一人。
逐洛可以說得上是對六宗老登寶具。
他老人家說是小時候抱過你,那就是真抱過你。
別說你了,你的祖宗十八代他可能都抱過。
請他老人家壓場子,那真是十拿九穩。
誰在他面前都是孫子。
逐洛,「聽課就好好聽課,坐下。」
賈老頭,「唉,好好好。」
老頭小賈坐下後,逐洛又點了幾個人頭,挨個訓斥了一通後,教室的紀律終於重回了正軌。
小墨龜搖頭嘆了口氣,噗的一下散開,重新化作了龜殼上的簡筆畫。
逐洛的注視離開了這裡。
見教室紀律重新恢復,小師妹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她也沒有拿著龜殼當令箭,在諸位前輩面前耍熊的打算,面子是龜殼的給的,可自己又不能帶著這龜殼一輩子。
小師妹想將龜殼放在講台上,但是又怕老登們萬一不高興遷怒自己師兄,思來想去,小師妹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哥!」
聲音清脆,甜的不行。
這一聲哥,喊得陳暮生心都化了,兩米一的人笑得像個老茄子,他趕忙起身,但又覺得自己個子太高,就又蹲了下來。
「什麼事?」
「我還有事要忙,大哥你拿著這個,幫我維持一下課堂紀律。」小師妹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將龜殼送到了陳暮生面前。
「好好好。」笑得像老茄子一樣的陳暮生趕緊雙手接過了龜殼,也接過了這紀律委員的倒霉差事。
「那大哥我走了,你一定要幫我看緊一點。」
「好好好,小妹你就放一萬個心,保證沒有問題。」
接過龜殼的大舅哥,頃刻間就化身戰士,與一切擾亂課堂紀律的行為不共戴天。
轉移好仇恨,給親哥掛好嘲諷的小師妹,對著張澤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溜煙的溜出了教室。
看戲看了半天的張澤,心說不愧是師妹。他剛想和自己師父嘮上兩句,夸一夸陳沁的隨機應變,然而手一抬卻碰了個空。
回頭看,身邊早已無人,自己師父竟然也溜了。
什麼時候跑的,張澤一點感覺沒有。
無奈,張澤只能從桌子下爬了出來,準備繼續上課。
「那那我們繼續上課哈。」
因為剛剛與自己師父已經預演了一遍,這時再講,張澤已經不再尷尬,他口齒清晰的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門神一樣的大舅哥則側著身子,左手玩球,右手頂殼,三頭六臂,耳聽八方,一邊聽張澤講課,一邊維持著課堂的紀律。
因為過於負責,這短短的半節課,拿著龜殼當令箭的大舅哥,就在背地裡至少被人念叨了二三十次,『豈有此理,真真是不當人子。』
夕陽西下,今日課結。
「諸位前輩,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三日後再繼續。」
說完,張澤呼了口氣,心說這當師父可真不容易。
不過比起心累,他更多的則是感到意外,因為這一天下來,成功連結後天道丹的老登只有七位。
能和自己師父一樣,將一節小指轉化成後天道體的更是一位都沒有。
「難道自己師父是天才?」
張澤不禁這般想道。
不過很快,張澤就發現事情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自己師父確實天才,但這事還有其他內情。
他在回家前,找到石修對了一下。
「你這邊怎麼樣?」張澤在大教室那邊堵住了準備跑路的石修。
拿著龜殼堵的。
石修看到張澤多少有些理虧,不過好在臉皮夠厚,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表情,正經道。
「進度不錯,一共一百三十人,其中五十人與後天道丹建立了連結,不過成功轉化出道體的人卻一個也沒有。」
「我還是有些太急了,你那邊怎麼樣?」石修問道。
張澤想了想,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給石修聽。
「不該啊?為什麼會這樣?」石修不解。
他本以為,這一天下來,老登班應該全員入門才對。
「我覺得不是悟性和天賦的緣故。」張澤想了想後說道,「應該是思想出了問題,心性不夠純真,想的太多。」
「既定的思維反而成了阻礙」張澤想著自己和師父論道時的場景。
「我有一法可加快教學進度,不過需石師兄配合一下。」
「講來,能做的我都依你。」石修想也沒想就答道。
「那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們對燈發誓不准反悔,三日後的課,我們兩班和做一班,你主我輔,共同授課。
「到時候怎麼做,我明天再告訴你,明天見!」
說罷,張澤手捏指訣,屁一樣沒了蹤影。
獨留石修一人在風中獨自凌亂。
石修嘆了口氣。
『這當孫子的事,看來自己也跑不了。』
『這小子真不好算計。』
三日後。
兩班並做一班。
不知此事的御獸宗的賈老頭推門進入教室,見眼前之景愣了一下。
怎麼這麼多人?
座椅位置並非如之前那般單人一座,只可前後交流,而是七八張桌子合在一起,圍成一圈落坐。
而且今天的教室中,不只有那群老東西,還有一大堆小孩,其中有幾個還是自己家的小輩。
「莫名其妙。」賈老頭嘟囔了一句,就要往後走。
然而剛一邁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石修今天沒有燒包的拿頭髮擋臉,而是老老實實的盤了個髮髻,他笑嘻嘻的說道。
「賈爺,您的座位在那。」
賈老頭順著石修所指看去,發現自己的位置就在自家小輩的旁邊。
他老登的直覺立刻開始報警。
他覺得這事有問題。
這剛要發作,那邊還是左右護法般坐在講台邊的陳暮生站了起來。
一手劍匣,一手龜殼,雙眼瞪得像銅鈴看著自己。
無奈,賈老頭冷哼一聲,點了石修和陳暮生兩下後,拂袖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在跟葫蘆娃他爺一樣,享受了一陣又一陣,『爺爺爺爺爺爺』的問候後,他終於坐了下來,等著開始上課。
賈老頭發現,其餘老登的安排都大致相同,都被安排和自己的子侄後輩們一組。
像是龍虎山的程爺,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享受小唐和他跟班們的折磨。
看著那群龍虎山小崽子的模樣,賈老頭嘆了口氣,心說這龍虎山是完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折磨其實並沒有開始。
待人坐齊以後,石修看了眼時間,心說張澤怎麼還沒有來,說好的一主一副,這人怎麼沒了。
又等了半刻,直到陳暮生舉著龜殼看向石修時,才有一隻木鳶緩緩的從窗外飛了進來,木鳶口中銜著一張卡片,上面寫到。
【體育老師說我病了,我請天假,勞煩石師兄今天加把勁,改天我請你喝奶茶。】
石修,「?」
因為過於相信張澤人品,而又被坑了一次的石修久久無言,將卡片捏成一團,長嘆口氣。
「上課。」
課程前半段與三日前大致相同,石修重新將基礎的法門又講了一遍,不過後半段卻有些差別。
自由討論環節。
賈老頭強蹦著臉,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小玄孫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大大大大爺爺,您看!我連上了!」
小丫頭可愛的不行,高舉著手,在賈老頭面前晃來晃去。
灰色的小球晃晃悠悠的打著旋,像只沒頭的小蒼蠅一樣。
「大大大大爺爺,您看看我哪裡做的不對,教教!」小丫頭一副誠心求教的模樣。
賈老頭強顏歡笑,不知該如何是好。
教個屁,他自己都沒學會。
賈老頭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自己這個憨憨的小玄孫女都學的這麼快,可自己練了了三天,卻也未入門徑。
正敷衍著,賈老頭聽講台上的石修開口說道,「等下自由討論結束後,會請一位前輩上台演示,分享心得。」
不止賈老頭,除了那幾個入門的老登以外,其餘所有人都驚了一下,他們齊齊看向石修,那眼神意思很明顯。
你敢叫我上台,下課後你就死定了。
眼神扎人,但石修絲毫不懼,身為老師的他輕輕後退了一步,將紀律委員護在身前。
本來正跟石球大眼瞪小眼的大舅哥被看得來了感覺,他立刻拿起龜殼轉身瞪了回來。
大舅哥現在牛逼壞了,龜殼在手,身邊又無子侄小輩,在這課堂上可謂是無敵之人。
見誰干誰。
賈老頭別開視線,不再看陳暮生,正沒沒主意間,他耳邊又有一聲音幽幽的響起。
「不會是吧,叫聲好哥哥,我教你……」
回頭看去,是他藥王谷的老熟人,這老小子牛逼哄哄的看著自己,一副求我我就教你的模樣。
此時他手中,一枚小球跌跌撞撞的飛著。
賈老頭回了一個滾蛋的眼神,不再理他,而是彎腰看向自己身邊的小玄孫女,笑眯眯的說道。
「丫頭,你再演示一遍,再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大爺爺我給你指點一下。」
小丫頭從來都沒見過自家老祖這般和藹可親,立刻鼓足了勁講了起來,「首先要……」
「對對對,真好,那後面呢?」
「後面,要……」
聽著小玄孫女的話,賈老頭竟真有了一絲明悟。
自己之前,好像是想的太多了。
……
千機閣後山,張澤正在組裝一台千機法器。
是有用的東西。
小師妹趴在後面的小石桌上,歪頭問道。
「不去上課沒問題嗎?」
「肯定沒問題啊。我都請病假了。」
「可體育老師……不是你在鬼扯嗎?」
「哪有,我可是有證據的,不信你看。」
說罷,張澤將一份診斷書飛到了小師妹面前。
上面寫道:
【缺乏睡眠,心情不佳,建議多喝熱水,內服肘子,香腸,粉蒸肉,豬腳……】
「這是哪個醫生給你開的?」小師妹愕然。
張澤,「毛毛啊。」
小師妹,「?」
雖然愣了一下,但記性很好的小師妹很快就回過味來,她想起毛毛好像確實是體育老師和醫生。
還是有證的。
不過。
如果沒記錯的話,毛毛的體育老師是小麒麟幼兒園的體育老師,同時它還兼任園長。
而醫生……小師妹記得毛毛好像修的是狗的心理健康專業。
看著張澤正在擺弄千機機械的背影,小師妹覺得張澤可能不記得這事。
所以,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看錯醫生的張澤毫無所覺,他將一枚晶石填入了陣眼之中,看著晶石緩緩亮起,張澤後退了一步。
成與不成,還要等一段時間才知。
回到桌邊,張澤喝了一口茶,然後開始和小師妹大眼瞪著小眼。
倆人也不說話,就這樣直勾勾的互相看著。
仿佛能看到永遠。
直到那枚晶石亮到一半,大概是因為無聊,小師妹忽然撐起了身子,她看著張澤的眼睛說道。
「師兄我給你表演個節目吧。」
張澤,「什麼節目。」
小師妹,「胸口碎大石!」
說著,小師妹脫下了外面的罩衣。
張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