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腐姬病毒,師父死了?
第332章 腐姬病毒,師父死了?
接到腐姬的通知後,莉莉和陳沁兩個妹子便走傳送陣(莉莉偷挖的),沒用多少時間就返回了千機閣。
只是到了後山腐姬說的地方,卻發現氛圍有些不對。
老唐委屈巴巴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臉,一副受氣老太太的模樣。
而陳沁她媽媽,莫女士則很無辜的站在一邊,手中拿著那根樹枝一樣的神劍·酒柯,抬頭看著濕漉漉的山洞頂。
「這是咋了?」莉莉問。
「道爺被莫阿姨打了。」腐姬答道。
「媽你打道爺幹嘛?」陳沁看向自己的母親。
然而回答她的卻不是莫驚春,而是那根被封印著的人皇旗碎片。
碎片中響起一陣桀桀桀的笑聲,『老唐』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當然是嫉妒啊,嫉妒本道爺窺得大道,嫉妒本道爺尋到了長生!臭娘們!」
真正的老唐聽著人皇旗中傳出的聲音,更加委屈,他看著莫驚春道,「他狗叫你打他啊,你打我跟什麼!」
「桀桀桀,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來吧,進來吧…」
人皇旗中又是一陣桀桀怪笑。
「行啦行啦,不就是拿這樹枝打了你一下嗎,都一把年紀了人了,在我女兒面前演戲也不嫌害臊。」
莫驚春說完,在那人皇旗中的『老唐』又要口出不遜時,伸手一指,打出一道清氣將那人皇旗碎片包裹起來,另一位老唐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腐姬將這東西送來後,道爺他手欠,見人皇旗沒了動靜,便上去摸了一下,然後這碎片震了一下,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莫驚春看著女兒解釋道,「我當時以為老唐他被人皇旗迷了心智,就用這可清心寧神的樹枝輕輕抽了他一下.」
「您是說,道爺一半的魂兒被引入這人皇旗之中了?」
莉莉超慫的遠離了那人皇旗碎片。
「非也。」搞耍夠了的老唐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道袍上的灰說道,「具體緣由我也不知,不過若論我的感受的話,那就是我剛剛好像是照了一下鏡子。」
「鏡子?」莉莉沒懂。
「對,就是鏡子,只不過這個鏡中人自己動了起來,還會罵街。」老唐說道。
「您的意思是,現在這節人皇旗碎片,雖然沒了蠱惑人心的威能,但只要摸一下,就會被複製了一個影子出來。
「只不過這個『影子』只能存在於人皇旗中,雖可與外界溝通,但卻無法離開?」莉莉舉手總結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老唐點頭道。
「那現在怎麼辦?要和旗里的那位『老唐』聊天嗎,問問他裡面是怎麼回事嗎?」莉莉問道。
「交流不得,我早就已經試過了,那個『我』就是個瘋子,除了罵街別沒的本事。」老唐呲笑一聲,有些無語,「找你這丫頭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鬼點子,能把那個我給弄『死』,畢竟留在裡邊總歸是個麻煩。」
莉莉琢磨了一會,開口道,「您別說,我可能還真有辦法。」
「什麼辦法?」老唐問道。
「把它給炸了。」莉莉張口就來。
老唐,「.」
莉莉說完後,眾人都表情古怪的看著她,雖說這法子沒有毛病,但也太莉莉了一點。
不過她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這枚碎片中原本那些混亂的聲音,就是在莉莉和腐姬失敗實驗所產生的爆炸中,被全部清除了。
只是看這碎片如今的狀態,應該承受不住第二次爆炸。
這特殊的樣本來之不易,直接毀了實在可惜。
出完餿主意的莉莉見沒人吭聲,便安靜的下來,老老實實的跑到一邊,裝模作樣的想著辦法,實則腦子裡一直在計算著當量。
倒是小師妹忽然有了思路,她舉手道。
「既然人皇旗和玉書幻境的核心,本質是一類玩意兒,那是不是可以用對付玉書樓的辦法,來對付這一節碎片和其中的假道爺?」
「什麼意思?」莫驚春看向自己的女兒。
「我第二次進玉書幻境時,和師兄對了下消息,在玉書樓冒煙要著火的時候,師兄他那時正在幻境中乘坐飛舟。」陳沁答道。
「師兄推測,玉書樓之所以出狀況,是因為其內的幻境構建演化速度,超過了其能承受的極限。」
「師兄那話咋說的來的,讓我想想.啊對,叫做超頻失敗,系統卡死,自動關機,格式化重啟。
「所以,想要幹掉這碎片中的道爺,只要再來一次系統超頻,讓他自動關機就行了唄。」
莉莉聽完卻搖了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東西顯然已經壞了啊,不然也不會無差別對觸摸他的人進行複製。
「現在估計就算用玉書樓的法陣也沒法控制這玩意,你都控制不了,怎麼咯咯噠它。」
「是格式化。」陳沁糾正道。
「隨便啦,反正都是老大編出來的詞,要我說,還是把這東西炸了吧。
「上回炸一次沒炸夠……我是說機會難得,收集些數據,也算是廢物利用。」
莉莉繼續狗狗祟祟的說道。
陳沁一想也是,好像確實沒辦法控制這個東西。
她看向自己母親,「要不這一小節就給莉莉炸著玩?反正我們手裡還有好多。」
莉莉在一邊瘋狂點頭。
只是正待老唐和莫驚春要批准時,一直在一旁安安靜靜吃著蘑菇的腐姬突然開口道,「我說不定有辦法。」
莉莉轉頭嘟著嘴很不開心的看著搗亂的腐姬。
腐姬沒有理會莉莉,她蹭到人皇旗旁邊,請莫驚春撤掉法陣。
等法陣消失後,腐姬將手放到了這枚人皇旗的碎片上。
解除了禁制,人皇旗中的『老唐』又開始叨逼叨了起來,只是還沒叨叨幾句,忽然一大片嘻嘻哈哈的笑聲響起,壓過了旗中『老唐』的怪叫。
是腐姬的笑聲,一大片腐姬的笑聲。
作為一個諧門的仙菌,理論上來講,腐姬的每次分裂和重組都可以視為一個新的個體,只是這些獨立的新個體共享著同一個記憶,並且有著幾乎相同的諧門腦迴路。
所以,只要腐姬想的話,她可以自己一個人向這枚小小的碎片中投入無數的『影子』。
並且這些『影子腐姬』還不受人皇旗的影響,且同樣可以在其中無限分裂重組。
如果人皇旗是一個電腦的話,那腐姬就是最諧門的電腦病毒,分分鐘擠爆人皇旗的內存。
眾人雖然不知此時碎片中發生了什麼,但聽聲音就很亂。
「哇,大家快來,是假的道爺!」
「真的哎,快來看,快來看,假的道爺沒有臉,好像一個影子唉!」
「吖!讓一讓,別踩我腳!我也要看!」
起初旗中『老唐』還能偶爾吱一聲,但很快他的驚呼聲被徹底的淹沒。
腐姬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如海浪般在碎片中迴蕩,並因碎片功能的損毀,擴散到了外面……
聽著人皇旗內部傳出的吱哇亂叫聲,莉莉捂住了耳朵。
她覺得這聲音不輸之前人皇旗的精神污染。
好在這些聲音並沒有持續太久,這節殘破的人皇旗碎片很快便被『腐姬病毒』給撐爆了內存。
沒有任何預兆的,碎片中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腐姬鬆開了握住碎片的手,回頭對莉莉比了個大拇指。
「我厲害吧。」
莉莉,「……」
賊心不死的莉莉很不開心,隨便哼唧了一聲,然後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悄悄上前兩步,很做作的自己絆倒了自己,向人皇旗碎片倒去,想要再整點事故出來。
陳沁轉頭看向自己母親,悄悄傳音道,「不攔著嗎?」
「你不好奇,莉莉在人皇旗中的影子是什麼樣嗎?」莫驚春看了眼自己女兒。
陳沁一想也是,然後這母女二人便以同一個動作,揣著手站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看莉莉搞耍。
老唐也是如此。
不過,等莉莉用她那慢動作般的拙劣演技觸摸到人皇旗後,卻什麼也沒發生。
「壞了?」
莉莉又拍了兩下。
腐姬歪著頭看了眼莉莉,然後也伸了一下手。
很快人皇旗中便傳出腐姬的聲音。
「媽耶!裡面好黑!」
莉莉皺眉,她不信邪的兩隻手抓住人皇旗碎片,大喊道。
「oi!裡面的莉莉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不想死,你就吱一聲。」
然而裡面卻只有腐姬的聲音。
「沒有莉莉哦,這裡面只有腐姬,你敲錯門啦!」
玉書樓那邊。
巨龜逐洛這陣子一直都在玉書樓這邊待著,一邊幫玉書樓降溫,一邊陪他嘮嗑。
二人也算是老相識,關於過去的舊事還是有挺多可以說的。
不過,這個挺多是單方面的。
巨龜逐洛大概也是老頭難得有人陪的原因,這陣子他的話格外的多,往往都是他說幾百句,玉書樓才吱一聲,證明自己沒死。
頗有一種icu里聽相聲,沒死你就樂一聲的感覺。
「當年那棵桃花樹還記得吧,帝都的那棵成精的,她一直.」
最⊥新⊥小⊥說⊥在⊥⊥⊥首⊥發!
巨龜逐洛絮叨著,只是話說一半,忽然感覺有些不對,按理說這時該輪到玉書樓吱聲,然而自己耳邊卻只有嗡嗡的震顫,以及水流奔涌的聲音。
巨龜逐洛歪頭靜聽,片刻後,趕忙龍化現出真身,開始對玉書樓進行緊急搶救。
此時玉書樓的狀態只能用氣若遊絲來形容。
當然,前提是器靈會喘氣。
——玉書樓要洗掉的分割線——
幻境中,張澤盤膝坐在蒲團上,整個人都邋遢了很多,披頭散髮,雙眼通紅,看起來多少有些癲狂。
他一手摸著腰子,另一隻手掐著指訣,眼前的熔爐中,一枚金屬長杆漂浮其中,爐中紫氣流轉,在其上刻出一道道符文陣痕。
直到爐中紫氣耗盡,最後一道陣符刻下,張澤才長舒了一口氣,伸手將那根金屬長杆取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這法器無礙後,他手掌一翻,將數十枚珍珠撒到了地上。
珠光流轉,暫時遮蔽了此方天地。
在做好防範後,他手中的長杆出現了變化,漸漸化為了金色,中間變得中空,成了一個管子。
張澤看著手中的管子哼唧了聲,手摸腰子,掏了一枚蠱丹出來。
頃刻間,人皇旗中的囈語與波動便宣洩開來,不過卻盡數被那些散落的珍珠給擋了回去。
張澤手一用力便將這蠱丹捏碎,人皇旗出現在他手中。
他手疾眼快,不待人皇旗遁逃,就一把將它捏住,然後穩准狠的插進了自己煉製的管子之中。
然後,第一下沒懟進去。
「嗯?這麼緊?」
張澤用力,卻只懟進去個頭。
他煉製的那杆長杆好像緊了一點。
「緊就緊吧,一回生二回熟,再來一次就正好了。」
他心念一動,一油壺從角落飛了過來,壺嘴一歪,將其中的靈寶神油倒在了接口處。
張澤再次雙手施力,那杆人皇旗就被他給硬懟了進去。
隨著人皇旗被懟進管子,它那折磨人的喧囂聲終於停歇了下來。
感受著身邊的清淨,張澤感慨道。
「五年啊,五年啊,終於把這腰子上的結石給取下來了。」
在玉書樓迫不得已的拼死努力下,幻境中的時間被以幾倍的速度加速。
幻境中已經過了五年,而外界卻只過了半日。
這五年張澤一步都沒有離開白玉縣,一直在研習煉器之道。
然後還真學會了……
主要是人這種東西,都是需要逼一逼的。之前在外面,張澤遇到煉器還是陣法的問題,都處於一种放棄思考,大腦託管的狀態。
從來都是遇事不決喊莉莉,還是不決叫老唐。
這次背上沒背著老唐,兜里沒揣著莉莉,張澤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還有獨立行走的能力。
這陣法煉器,好像也是不難,之前不會,可能存粹是因為自己懶而已……
將被插進管子封印的人皇旗握在手中後,張澤確定了自己真是天才。
隨後他調出了自己的系統,看著界面空空的系統,張澤輕聲問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人皇旗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還沒忘,自己進這幻境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找自己的前世今生,而是為了系統的來歷而來。
然而統子不語,只當什麼也沒有聽見。
統子在張澤進入幻境後,除了最開始滴滴了兩聲提醒他找日記以外,其餘的時候都和死掉了一樣。
不去打擾張澤,對張澤的訴求也不做出回應。
最後估計是被騷擾煩了,統子的各種界面都開始和沒網卡了一樣轉起圈來,點都點不開。
唯有界面角落的時鐘正常發揮著功效,替他記錄著外界的時間。
似乎是在提醒著張澤,你只是做了一場很長長的夢,幻境之外並未滄海桑田。
「別不說話裝高手,我知道你能聽見,吱一聲。」張澤繼續追問道。
可等了許久,統子還是沒有回應。
張澤嘆了口氣,關掉裝死的系統,收回了地上的珍珠,繼續把玩著手中的管子。
在幻境中的這五年裡,他一直在進行對人皇旗的解析,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個很神逼的事情。
那就是,很多後世斷絕的東齊修仙科技,可能都與人皇旗有關。
東齊的劍靈技術,玉書樓的幻境,他的玄鑒寶鏡,疊代後空間儲物之術等等等等都與人皇旗表面的那些陣法符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想要解析人皇旗表面的那些符文陣法並不困難,難點在於這破旗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誰碰誰瘋的邪物。
就算沒瘋也會被其蠱惑,一門心思的想要去人皇旗中做兄弟。
在發現了這件事後,張澤就排了一個大致的時間線出來。
自己在十國年代解析了人皇旗的一部分陣法。
並在東齊立國後,將這些技術交了出去。
靠著從人皇旗中得來的技術,東齊左腳踩右腳,原地起飛,一統東洲萬萬年。
直到最輝煌時,出來一位大寶貝末代皇帝,這吊人以一己之力,葬送了東齊的全部基業,還填了一個中洲進去。
而這位末代皇城的神逼操作,又和人皇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一切就像個圈……
「可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問題來了,我哪去了?」
張澤轉著手中封印人皇的管子,對此時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來講,自己這功績不說是封個鐵帽子齊肩王,江山不滅你不死。那也得搞個天下第一煉器大師,頂級祖師爺的名號爽爽吧。
但為啥歷史上一點關於我的信息都沒有?
總不能是因為我給蕭青雲講了玄武門的小故事,他在搞事的時候順手也把我也刀了,然後發動歲月史書把我從歷史中除名了吧……
臥艹,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先,不提這個,那後來我為啥又活了?
龍虎山那位祖師爺是怎麼回事?他偷我一個死人東西幹嘛?
還有這二手系統又是怎麼回事?
在發現人皇旗的秘密後,他就總覺得自己這全是漏洞bug的系統試用空間,和這人皇旗內的幻境,有那麼七八分的相似。
就在張澤把玩著手中裝著人皇旗的管子,打算再拷打一下系統時,門被人推從外開了。
已經從香妃變成香香的姑娘,冒著風雪一瘸一拐的跑了進來,他拉著張澤焦急道,「別玩你那管子了,快跟我來!」
張澤,「……」
張澤起身,幫香香拍掉了身上的落雪,「我沒在玩管子,這東西可是寶貝,算了不說這個,到底怎麼了這麼急。」
香香,「你師父快不行了!」
張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